第72章  淮序的回信

白瑾卿走近屋, 便見暮翎綰坐在桌案前，手裏還拿著一張紙。她今日難得的沒註意到有人進屋。

白瑾卿見她入神，沒有出聲打攪, 便輕身走到她身側坐下。

暮翎綰感覺到身旁動靜，回過神看了一眼白瑾卿，目光再次移回紙上。

白瑾卿只看了一眼那字跡便知道是誰寫的了。他牽過暮翎綰的手：“淮序回信了？”

“嗯。他說, 當年的事, 是越鳥神女降下旨意，說暮琰會帶來災難，所以殷蒼梧他們暗中聯系上絳婁那幫人, 準備裏應外合，改天換地。”

越鳥紋出來後, 暮翎綰就確信當初軍營裏抓的那幾個青詝閣餘孽所說的焚膏計劃裏另外一支族群, 就是殷南竹的母族。

在大瑉遇到的焚膏計劃只是一計劃的第二版本。當年殷南竹的母族設計將殷南竹送入宮中, 數年後後殷南竹在宮中站穩腳跟，焚膏計劃開始。他們按照給了殷南竹一種新提煉的香膏，含有致癮成分，致使暮琰晚年昏庸，大權旁落。

殷南竹沒有這麽做，暮琰早年確是明君，但她也不願意違背信仰, 最終利用那紙白頭吟，將自己送入冷宮, 斷了母族的計劃，也滅了接應者的口。她背叛族群, 也落得郁郁而終的下場。所以殷南竹才會說出那句，此生算的上是對得起天下人, 唯獨對不起暮翎綰。

不是夏詩晴陷害了她，而是她把夏詩晴也算計在內了。

“你母妃是心懷大意之人，你也是。”

暮翎綰收了神，將信紙折好，準備把桌子上的白玉鐲戴回去，一只手已經伸了過來。

白瑾卿將玉鐲拿過，一只手抓住暮翎綰的左手，將鐲子極為流暢得套了回去。

暮翎綰看著回到手裏的鐲子，笑道：“這鐲子是當年離宮，我母妃給我的。那時候這鐲子對我來說還有些大，一眨眼這麽多年過去了。前些日子把它給淮序，我一時還有些不習慣。對了，你今日怎得回來這般晚？”

她話說完，脖頸一熱，一只腦袋埋到她肩上，“你想我了？”

“滾。”暮翎綰正要動作，下一秒似是想到什麽，開口：“朝堂上那幫人可有為難你？”

這話說得極為護短。

很多時候白瑾卿不為難他們就不錯了。

“嗯。”

這語調竟難得的染上了幾分委屈的意味。

還真是如此。

暮翎綰收了笑：“是什麽事？”

“他們說後宮空置，皇嗣單薄......”

白瑾卿話未說完，暮翎綰已毫不留情把人推開。

半晌，她轉過頭：“你要娶親嗎？”

白瑾卿聞言先是難得的楞了一下，下一秒似是想到什麽，眼底俱是笑意：“我不是娶過親了，你想讓我娶幾回啊？”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白瑾卿笑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信不過我？”

“不是，只是我擔心朝中壓力。”

後妃自古是皇帝籠絡大臣的工具之一。

白瑾卿卻笑了，他挑了挑眉：“那幫老骨頭叫幾日累了自然就不叫了。你覺得我會被這些東西左右？”

白瑾卿死都不怕的人，自然不會怕這些。

暮翎綰蹙起的眉心卻沒因為這話撫平不少。下一秒她唇上覆上一片涼意，一只手已經抓上了她腰間的系帶。

雙唇分開。

暮翎綰有些狼狽的躲開視線，“我有點沒想好。”

白瑾卿倒是沒有多大訝異，只是輕聲問：“你不想要孩子？”

她面上有些窘迫：“我不知道。”

白瑾卿聞聲，就要松開她。下一秒他手臂被人往回一拉，暮翎綰已咬上他的唇。

滾燙的溫度隔著衣料傳來。

她身上一涼，衣裙墜地。

“當年白裴時聯合束連己宮變，你雙目失明的時候，你會害怕嗎？”

白瑾卿聞聲一笑，將旁邊的人撈進懷裏。

半晌，搖了搖頭：“或許被身邊的人背叛，失望和仇恨多一些吧。”

年少都渴望建功立業。白瑾卿也算少年英才，自幼被皇帝放到邊疆磨礪。但或許那是他真正想要的，並不是做儲君，而是馳騁疆場。年少也曾肆意過，而真正讓人失望的不是皇位被奪，而是受人背叛，親人盡散。

“我記得你在承越立了蕭伯伯他們二人的衣冠冢，等得了空，我們回去看看。”

“好。”

白瑾卿笑道：“你不睡嗎？”

暮翎綰楞了一下：“什麽？”

她還未回過神，雙唇已被人堵住。

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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