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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借刀殺人,裏應外合,好一舉奪權?我猜不到啊將軍。我不過是替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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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借刀殺人,裏應外合,好一舉奪權?我猜不到啊將軍。我不過是替詝

“借刀殺人, 裏應外合,好一舉奪權?我猜不到啊將軍。我不過是替詝神傳達旨意,並無實權在身, 這樣對我有什麽好處?”

“有什麽好處?”束連己笑了,“你這變臉倒是快。我依稀記得,那日叛軍被圍, 我可是與你交過手, 你當時那樣子差點讓我以為你要替你的舊國覆仇,如今搖身一變,又突然做出了一副忠君愛國的樣子來了, 你這忠的,到底是哪個國, 我怎麽有點看不懂了呢?”

是啊, 讓一個異國人當主教, 他們真的放心嗎?就因為她坐上了那個位置,一切就順理成章起來了麽?

“束將軍。”暮翎綰嘴角噙著一股意味深長的笑來,“束將軍今日這段話,倒是讓我想起舊事了。當年束將軍的妹妹,不也是來西禾傳教的麽?詝神護佑萬民,不分國界。如今我既然做了主教,便該為大道獻身, 塵事已了,從此我便只是主教。”

“將軍信不過我, 還不信詝神麽?”

“好一個為大道獻身,暮主教這嘴皮子當真是厲害, 那這毒,你要作何解釋?”

束連己很清楚, 在主不主教的問題上糾結下去是沒有必要的,暮翎綰的這套說辭可以哄的了別人,可哄不了白裴時,因為他本來就不信這些東西。

這罪名最後“花落誰家”,還得看白裴時怎麽想。

“也是奇怪,將軍為何一上來就和小更子一樣攀咬我,覺得此事與我有關?”

“王上。”準古爾眼底閃過一抹精光,他開口道:“不如先好好審問一下這個太監,再做絕斷。”

當務之急是怎麽把矛盾縮小,準古爾的面子自然是要給。白裴時擡手撐住下巴,點了點頭:“言之有理。”

臺上那道冰冷目光打向小更子,那眼神明顯是已失去了耐心,“朕再給你一次機會,是誰派你來的?”

小更子自知栽贓暮翎綰不成,下一秒眼底閃過一絲狠意,已從袖間掏出匕首。

“不好,他要自盡,快攔下他!”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他話還未說完,兩側的禁軍已先一步止住了他的動作。

他面色一變,當即咬死,“都是主教指使我!像你這樣過河拆橋的人,我信不過!你要把我滅口,又怎麽會放過我的家人?!”

“吵,拖下去!”

白裴時揉著腦袋,壓下眼底翻湧的戾氣,他指節煩躁的敲著把手。

好像殺人啊。

白裴時知道短時間內審不出什麽了,怕是得把這人扔到刑部大牢滾一圈才能吐出點有用的來。

“此事,朕一定會給使者一個交代。”

“還望王上說到做到。”坎吉已先一步開口。

這場宮宴顯然是沒法再繼續下去了。

之後皇帝又宣了去通風報信的那教徒,盤問過後發現和暮翎綰說的倒是別無二致,反觀小更子講話,漏洞百出,眼神躲閃,天平開始朝著一方傾斜。

宴席草草散去。

坎吉用絳婁話道:“今夜的事,究竟是他大瑉的王自導自演 ,還是真的出了奸細?”

準古爾道:“白裴時沒必要用這種下作手段,看來這大瑉皇室內部,要比我們想象中的亂很多。幾股勢力開始爭鬥了,焚膏計劃的成功,指日可待。”

二人相視,眼底流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地龍在大殿卷出一股熱氣,來人身著官袍,擡腳跨入殿門,便覺一股暖流迎面撲來,燈燭在頭頂滋滋的燃燒著。

“陛下,毒已經驗出來了,叫玉成塵,似乎是西禾那邊的一種毒藥。無色無味,見血封喉。”

“西禾?”

那太醫躬著身,下一秒頭頂傳來一陣涼涼的笑意,他脊背發涼,小心的把目光擡起,便見黑影沈沈的壓在白裴時的面上。

他咽了咽口水,不自覺的打了個寒戰。

“這些人為了禍水東引,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陛下。”裕德瑞上前,附到白裴時耳邊,“小更子死了。”

白裴時聽到這一聲,瞳孔猛的一縮,殺意迅速在瞳底泛濫開來。

她煩躁地敲了敲桌子,“先下去吧。”

白裴時那語調平靜的可怕,冷汗打濕了臺下那道躬著身影的人的衣襟,他如蒙大赦,逃也似的滾出了大殿,一頭紮進了冷風裏。

敢在天子眼皮子底下殺人,還殺成了,這世上又有幾人能做到呢?

祖母啊,你是在報朕留下暮翎綰的仇啊,你在敲打朕。

白裴時目光一凜,喉嚨泛起一股腥甜,一口鮮血已噴出。他擦拭過唇角的血跡,眼神透著徹骨的殺意。

天色昏暗下來。

殿外是一頂小竹轎,白紗垂下。暮翎綰提起裙擺,上了轎。

不知過了多久,轎子停了下來,有人輕輕掀開了紗。

“主教,到了。”

青詝閣。

暮翎綰下了轎子,又走了許久。廊腰縵回,越往深處走,周遭愈發的僻靜起來。

下一秒,一根箭矢幾乎是擦著頭頂飛掠而過。

“主教小心!”侍從側過頭,當即臉色大變。只看見那箭矢從離暮翎綰不到半米處直直略過,釘在了門上,箭端插了一封信。

暮翎綰目光一沈,待回頭看去,只見到一片白墻青瓦。

左右小跑著取了墻上的信,遞給暮翎綰。

暮翎綰拆開了外面的信封,一目數行的略過信件上的內容,靜默半晌,終於冷了神色。

那侍從極有眼色,知道暮翎綰在思考,立在一旁沒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

“走吧。”暮翎綰開口。

半夜的時候,暮翎綰摸著暮色出去了一趟。

“這是什麽?”白瑾卿接過那信。

暮翎綰看了他一眼,臉上寫著自己看。

白瑾卿看清信上內容,笑道:“你從哪裏弄來的?”他倒了茶,攏袖將溫水遞過來。

暮翎綰下意識伸手去接,卻不料對方端著杯子的手又往前了幾分,肢體相觸碰的一剎那,暮翎綰的手微不可查的一蜷。她端起茶杯,面色不改道:“自己插上門來的。”

“生分了?”白瑾卿目光動了動,笑道:“這是當年趙安赫和邊匪互通的信件之一,內容倒是典型,不容易得到。你覺得會是誰給你的?”

暮翎綰雙手捧著溫水,輕輕抿了一口,沒說話。

須臾,她放下茶杯,道:“不知。我以西禾的視角同你說說我的想法。我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當時建沽那一戰難打,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戰備不足。本來朝廷派了補給下來,倒也好說,偏偏遭了匪患。出了這樣大的事,朝廷不會姑息,連我在內都派了人去查,卻發現所謂的匪患已經沒了蹤跡。後面的事你也知道了,自顧不暇了。我當時甚至懷疑過或許根本沒有所謂的匪,而是叛亂的人派人假扮的。但現在來了一個人,給了我這封信,讓我不得不懷疑這匪會不會和大瑉有關,或者再大膽一些,這人是想提醒我,這匪和趙家互通信件的,就是同一夥人,他想借刀殺人。當然,這些目前都只是我的猜測。”

“或許不止,這個人想借這個機會和你統一戰線。”

“拉攏我?”暮翎綰嗤笑,“那這也未免太沒誠意了些。我現在剛入局,對你大瑉的局勢還不甚了解,你心裏面可有人選?”

對方食指輕輕磨擦著茶杯,沒說話。

半晌。

“靜觀其變吧。”白瑾卿笑道。

“白子瑜。”暮翎綰起身,臨末,道:“出了這個門,你我做不了朋友。白裴時不是省油的燈,該起疑了。”

能把白瑾卿都給設計了的人,又怎麽會是一個只會發瘋的草包?

白瑾卿聞言一笑,道:“知道。”

她要離開,半晌,還是微微側過頭,補了一句,“此局兇多吉少,希望你我初心不變,若是事成,還望殿下還我自由身。”

身後傳來聲音,對方問:“暮宜承,你覺得何為自由身?”

暮翎綰目光微怔,她袖中的手指微微一蜷,一時間竟不知如何作答。

白瑾卿已經走近,他站到了暮翎綰身前,二人對視上。

“囚籠在你心裏面,你覺得自己能逃到哪裏去?束連己死了,你就真的放下了嗎?”

暮翎綰眼前兀的一黑,有一瞬間,她覺得那成山的屍骨好似又壓在了自己的身上,殘肢斷臂堵死了眼前的路,血腥味夾雜著火油氣息,叫囂的往鼻子裏鉆,一步步把五臟六腑焚燒吞噬。

“你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嗎?”

她目色微紅,已經錯開了眼神,“別說了。”

“你師娘支開你,是想你活下去。那數萬條命本不該壓在你身上,結局不管有沒有你,都不會變不是嗎?但是你現在活下來了,你有了報仇的機會,你的使命結束了,暮宜承,為什麽不能往前看呢?”

暮翎綰目光微顫,她喃喃道:“我的使命,結束了嗎……”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人圈住,一股暖意卷了上來,“你見過外敵入侵屍橫遍野的場面,也見過義軍不堪壓迫拼死反抗的局面,如果重蹈覆轍就太悲哀了不是嗎?你告訴我,你想要覆國?報仇?還是天下太平?”

暮翎綰有些怔怔的側過腦袋,“有什麽區別嗎?”

這三個選項從他口中說出來,明明很平淡,但有一瞬間暮翎綰有一種預感,只要她說想要報仇,那結局必然是一場腥風血雨。

一股溫熱的氣息在耳畔夾著一股暖流,那人道:“如果你要覆國,那我便以江山為聘,予你兵符,助你重修舊國,從此大瑉與西禾締結盟約,互通友好。”

“代價呢?”

“兩國聯姻。”

暮翎綰輕聲笑了,“你就這麽有自信能幫的到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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