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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行了,散了吧。”白裴時揮了揮手。 等人都走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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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行了,散了吧。”白裴時揮了揮手。  等人都走光了,他

“行了, 散了吧。”白裴時揮了揮手。

等人都走光了,他才終於註意到張淮序。

白裴時微微皺了皺眉:“你要說什麽?”

張淮序膝蓋發麻,面色卻是如常, 他把話又重覆了一遍:“大將軍醒了。”

“行了,我知道了。恢覆的如何?”

張淮序感覺到暮翎綰的目光也跟著過來了。

他聲音提高了些:“目前來看,餘毒未清, 怕是短時內無法行動了。”

昏迷了七八日, 也夠嗆,要成植物人了。

“行了,我知道了, 此事不可外傳,懂了?”

張淮序忙一低頭:“是。”

“行了, 退下吧。”

張淮序聽到這聲, 才緩緩站起身。他又是一拱手, 從暮翎綰身側走過。

暮翎綰還跪著,明明對方沒有擡頭,但張淮序還是能感覺到地上一道視線不帶溫度的掃了上來。他心裏一咯噔,快速收回視線逃離了現場。

白裴時看著地上的人,饒有興味的開口了:“暮姑娘,你昨日在大殿上說得分明,是想要殺朕, 今日怎麽突然改口,要忠於朕了?你這變臉變的這麽快, 朕可實在是怕的很啊。”

二人視線對上,但白裴時卻沒在暮翎綰眼中看到半點恐懼的意思。

“我怕死, 我突然不想死了,我想活, 這個答覆如何?”

“哈哈哈。”白裴時笑了:“你和朕這說話的語氣,可不像是怕死的人啊。你是一條毒蛇,隨時會來把人咬得命喪黃泉,朕信不過你。”

“可陛下還是留下我了不是嗎?”暮翎綰擡起眸子:“我如今無權無勢,我能給陛下帶來的威脅還不如一個束連己來的大。”

“未必啊。”

白裴時作勢要站起身,裕德瑞極有眼力見的上前去扶。

他轉頭,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道:“要當狗,就夾緊了尾巴。若是露了餡,可就要死無葬身之地了,懂了?”

暮翎綰笑了:“陛下放心。”

她已站起身,一雙眸子俱是寒意。有一瞬間她都有點唾棄自己。

那邊張淮序剛過了橋,行至小道。他還要往前,下一秒身形一頓,脖子上已傳來一陣刺痛。

張淮序面色一凜,餘光卻見一至步搖已對準了自己脖子上的血管。

他露出笑來:“暮主教。”

“張大人。”暮翎綰也笑:“我聽聞束將軍醒了,不知眼下在何處?我好去探望探望。”

她問話時,聲音透著幾分靈動,好似少女無知真的好奇一樣。

張淮序又不是傻的,當然知道暮翎綰口中的“探望”不可能是真的單純的去探望。

可利刃已經戳他命脈上了。

“好說……只是將軍如今還在半道……嘶……”張淮序倒吸一口涼氣,有一瞬間他幾乎要懷疑自己的喉管已經被刺破了。

耳邊飄來聲音:“大人可要想好了再說。”

那步搖被動過手腳,尾部尖銳無比,直接紮破了皮肉。

張淮序凝神了半晌,最終還是吐出了五個字來。

“玉堂宮偏殿。”

暮翎綰手一頓:“玉堂宮?”

“是。那裏清凈,利於人養病。”

暮翎綰收回了動作,她提醒道:“這步搖我不小心沾到了點別的東西,大人若是一會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我可不能保證……”

張淮序皺眉:“你下毒了?”

暮翎綰眼尾有些上挑。

“你說呢?”

“姑娘放心,張某不是多話的人。”

暮翎綰勾唇,“大人最好說到做到。”她已轉身。

後面再次傳來聲音:“恕張某多嘴一句,偏殿如今被守衛圍的密不透風,姑娘去了也是送死,何必白白搭上性命?”

暮翎綰袖間的拳頭微微捏緊。

半晌,她手上一松,已神色如常的回過頭朝張淮序莞爾:“多謝。”

張淮序凝著面色望著暮翎綰背影,下一秒已快速朝另外一個方向趕去。

*

莫聲一腳剛跨進屋子,緊接著快速一推房門,他低聲道:“這幾天他們都說賊首被抓了,不會是……”

夜色被他這一下關在了房外。

淩宴寧靠在椅子上,手裏還拿著本畫本子,頭也沒擡:“不會,聽說抓的是個姑娘。殿下總不會為了隱藏身份變性了吧。”

“呸呸呸。”莫聲當場就沖上來把淩宴寧嘴巴堵住了:“你也太放肆了。”

淩宴寧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說話冒犯,一時間塞了一下。

房間陷入片刻死寂,下一秒身後傳來腳步聲尤其突兀。

那聲音不大,但兩個人還是察覺到了。

二人心底一驚,快速站起了身,卻見身後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衣似雪,玉佩系在腰間,襯出幾分溫潤的氣質。

二人面色俱是一喜,剛忙行禮:“殿下。”

白瑾卿點了點頭,已經在桌邊坐下:“不必多禮,可還安好?”

“勞殿下掛心。白裴時中間來過一次,多虧了張大人幫忙,算是混過去了。”

白瑾卿卻甚是體諒:“我這皇兄性格多疑,能在他手下全身而退,辛苦你們了。”

莫聲卻說:“殿下哪裏的話,咱們的命是殿下撿回來的,本來就是應該的。”

白瑾卿笑了一下,拿過倒扣在桌上的杯子。

淩宴寧已極有眼力見的端過了茶壺。

他倒溫水的同時,餘光察覺到白瑾卿面色若有若無的透著幾分蒼白。

莫聲問:“殿下……不舒服嗎?”

“無事。”

淩宴寧聞言看了一眼莫聲,道:“殿下長途跋涉許是累了,床褥都是新的,屬下先行告退,殿下早些休息。”

白瑾卿溫言:“好。”

二人前腳剛走,房門再度被敲響。

屋外的人壓低了聲音:“白子瑜,是我。”

房門被打開。

張淮序快速看了一眼四周,緊接著閃身進去。

他一句廢話沒有,凝著神色直奔主題:“你家那位殿下白日裏把我攔下逼問我束連己的位置,眼下應該是殺去了。”

白瑾卿面色一寒,“哪裏?”

“偏殿。”

暮翎綰換上了青詝閣的衣服,手中打了一個光線不顯的燈,順著小道一路摸著黑朝著不遠處的光亮處靠近。

青詝閣中人為受傷的重臣祈福是時有的事。以她如今的身份,這些人不會攔她。

至於後面的事,她就懶得去想了。

豈料下一秒,她提著燈籠的那只手肘傳來一陣暖意,她整個人被拉到了角落。暮翎綰面色一寒,袖間的刀還沒拿出,那只手已被人制住。

這個人對她的招式很熟悉。

果然下一秒,頭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是我。”

她目光微動,已擡眸,手臂放松了些。

“你怎麽回來了?”

二人靠的很近,暮翎綰覺得自己的頭頂基本是擦著白瑾卿的下巴。方寸間,她能感覺到一道溫熱的呼吸撒在頭頂。

暮翎綰面色閃過一絲不自然。

“朝中尚有事情沒解決。”

他語氣有些奇怪,又說不上來。

暮翎綰點了點頭,沒再說話,這些事情已經輪不到她去操心了。

她想把手抽回來,那只手卻被白瑾卿牢牢桎梏住,一時間動彈不得。

暮翎綰說:“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白瑾卿問:“你去哪裏?”

暮翎綰頓了一下,似是猶豫。半晌,口中吐出兩個字:“報仇。”

“你知不知束連己就等著你去自投羅網,你以為外面的衛兵都是吃幹飯的,能由著你這麽大搖大擺的進去?”

“我本也沒想出來。”

“暮宜承。”白瑾卿語氣透著幾分寒意:“你就這麽沈不住氣?”

暮翎綰能感覺到對方似是生氣了,但她還是道:“你放手。就差一步,我就能送他下去見我的族親了,我怎麽甘心?”

“你現在進去,連束連己的身都近不了。我會幫你,不要白白搭上自己的命。”

暮翎綰皺眉:“我自有辦法* ,你放手。”豈料這一動,身前傳來一聲倒吸涼氣。

桎梏已松。

“你……怎麽了?”暮翎綰動作一僵。

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面色一凜,快速拉過白瑾卿另外一只手,閃身進了小道。

“右邊。”

暮翎綰點了點頭。二人沿著旁邊那條小道一路往前,直到一座寂靜的宮殿隱隱傳來光亮。

房門被打開。

暮翎綰回頭看了一眼確定沒人跟上來,她才快速拉著白瑾卿快速進門。

房門打開了幾秒鐘,又被快速合上。暮翎綰稍稍回暖了些。

她一轉頭,卻見白瑾卿站在那裏,面色有些蒼白,肩膀那一片白色已被鮮血染紅。

“你……”暮翎綰快速拉著人坐下,“你受傷了?”

白瑾卿搖了搖頭,“沒事。”

“是不是那日……”

她說的是束連己抓了她,白瑾卿只身入圍那次。

“快好了已經。”

暮翎綰嗅到了血腥味,她神經突突直跳。

她環顧了一眼四周:“你這裏有什麽可以處理的東西嗎?”

“角落櫃子第二層有紗布。”

暮翎綰點了點頭,已移步去拿。

身後傳來聲音:“不要白白送命,你要報仇我會陪著你一起。”

暮翎綰翻動櫃子的手微不可查的一頓,但僅一瞬間,她已神色如常。

她把箱子打開,確認完裏面的東西是自己要的以後,便雙手拿著已經開了蓋的盒子,輕輕放到了桌案上。緊接著拿出東西來。

她看了一眼白瑾卿,手輕輕搭在了白瑾卿肩上:“介意嗎?”

他目光微動:“不會。”

暮翎綰也不廢話,已經拉開了白瑾卿肩上的衣服。

膚若凝玉,肩上的溫度順著暮翎綰的指尖傳了上來。卻見一道傷口橫亙在上面,鮮紅的顏色染紅了一片。

暮翎綰輕輕皺了皺眉,她打開瓷瓶輕輕嗅了一下,緊接著嫻熟的拿過工具。

“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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