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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豈料白瑾卿好似沒聽到這個問題似的,下一秒順勢抓住了暮翎綰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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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豈料白瑾卿好似沒聽到這個問題似的,下一秒順勢抓住了暮翎綰拿

豈料白瑾卿好似沒聽到這個問題似的, 下一秒順勢抓住了暮翎綰拿著藥瓶的手:“就當是為了我,留著這條命。”

二人視線觸碰的一瞬間,暮翎綰能感覺到白瑾卿的手微不可察的一僵, 力道卻絲毫未減,“也不行麽?”

他語氣放緩了些,乍一聽竟染上了幾分央求的意味。

暮翎綰另外一只手兀的一頓, 她目光怔住了。

白瑾卿沒有再說話, 他是在等暮翎綰回覆。

不知過了多久,暮翎綰終於將最後一圈紗布纏了上去。

她已掙開了手:“對不起。我非良人……我的命早已不屬於我自己。”

她放下手裏的東西,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早些休息吧。”

誰知她起身, 一步還未跨出去,下一秒手臂力道一重, 她被那股力量帶著往後面一靠, 背部撞上了一塊結實的“後壁”。

她面色微變:“你做什麽?”

她指縫傳來一陣疼痛, 一只手已經一點一點分開了她的手指,牢牢扣了上來。

暮翎綰下意識想去掙,下一秒脖頸傳來細微的刺痛,一根銀針泛著銀寒的光紮了進來。

她渾身一僵,眼底閃過一抹難以置信。還未開口,她感覺身體傳來一陣綿軟。

對方卻好似渾然未覺般,依舊維持著那個動作:“暮宜承, 我知道我留不住你,你從來不會選擇我。”

暮翎綰感覺一雙手將她整個人橫抱起, 她雙腳已經離地。她心下一涼,下意識想去掙脫, 卻發現手臂已經完全提不起勁了。

暮翎綰加重了語氣:“這是我自己的事,本來就和你沒關系, 你......”

她後背落在綿軟的床上。

“我左右不了你。”他突然轉身,從櫃中取出了一個瓷瓶。那瓶子原先不知被存在哪裏,一靠近便傳來一股寒氣。白瑾卿笑了一下,他輕輕拉開了暮翎綰的手臂,緊接著打開蓋子。下一秒,一只長相怪異的蟲從瓷瓶頂部探出了腦袋,順著瓶子邊緣爬到了暮翎綰的手臂上。

暮翎綰手臂輕輕顫了一下。身側傳來聲音:“那我們就一起死。”

她腦海中警鈴大作,緊接著手臂傳來一陣細密的癢意,她被帶著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她下意識想要開口,下一秒她似是想到了什麽,掙紮起來。可已經遲了。那只黑色的東西順著她手臂上的血管鉆了進去,在皮肉上鼓起一個細小的包,一路往上。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不行!”

她動不了,卻還是下意識的倒吸一口涼氣,手臂上傳來詭異的痛感,不可謂不可怕。

“你朝我下蠱?”她語氣染上了一股難以置信的意味,掙紮著想起身,哪怕她知道自己如今這個處境不可能動的了:“你瘋了,為什麽要這麽做?”

可白瑾卿卻好似置若罔聞一般,他十分耐心的解釋道:“這個是同生蠱,現在我們身上一人一只,你身上的那只死了,那我也活不了了。你如果還是不在意的話,大可以試試。”

“威脅我?”她氣笑了。

“這不是威脅。”他伸出手細心的捋過暮翎綰額間的碎發。

暮翎綰警惕的盯著對方,被這一下帶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耳邊再次傳來聲音,這一次幾乎是貼著耳邊了:“這是我的承諾。”

“我不......唔......”

她雙唇被人堵住,一只冰涼的手擦過後頸牢牢的扣了上來,她被帶的打了個寒戰。她瞪著眼,卻撞進一雙滿是侵略性的眸子,她心陡然一驚。二人呼吸交纏在一起,她竭力的想往後退,可身下是堅硬的床板。可剛一停下掙紮,唇齒間那股完全不屬於自己的氣息分外明顯,溫熱的舌尖一點一點撬開了她的牙關。

她一只手死死拽住了白瑾卿胸前的一小塊衣料,汗水打濕了一片。豈料對方卻一改常態,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不知過了多久,對方終於松開了一瞬,但也僅僅片刻的功夫,那道滾燙的氣息又再度覆了上來。

她大腦缺氧,完全提不起勁,眼底滑下一滴眼淚。

所幸下一秒,她齒間一松,空氣灌了進來。她後頸還被人拖著,二人近的連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覺的到。

她呼吸都透著局促,眼中俱是慍色。

白瑾卿笑了一下,拖著暮翎綰的手慢慢往下移,直到貼到了枕上。順著那個角度,暮翎綰能清楚的看到白瑾卿的衣領已經褶皺一片了。

白瑾卿伸出拇指輕輕擦掉了暮翎綰唇上的水光。

發麻的嘴唇上傳來一陣癢意,她幾乎是觸電般的的扭過了頭。

耳邊卻傳來聲音:“你不願意也沒辦法。蠱解不了,你我只能這樣糾纏到死。”

暮翎綰幾乎是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迅速把頭轉了回來:“你既然這麽想死,我成全你啊。”

白瑾卿笑了一下,他伸出一只手與暮翎綰十指相扣,垂下的眼睫壓下了眼底的繾綣,“暮宜承,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暮翎綰目光一動,沒有說話。

“我記得。那天你穿著青色的衣裙,頭發用發帶束起,和風卷在一起。”他似是想到了什麽,連帶著語氣都染上了一絲笑意:“你當時竭力做出微笑的樣子來,連帶著眼底都染上一股局促不安。”

暮翎綰涼涼道:“那麽明顯麽?”

白瑾卿笑了一下,他伸出另外一只手輕輕揉了一下暮翎綰的頭頂:“不明顯,但是能感覺的到。你那天問我是不是放水了,現在有答案了嗎?”

暮翎綰目光輕輕顫了一下。

白瑾卿笑了一下,接著道:“你那時候爭強好勝的。後來有一次我們和絳婁開戰,你單槍匹馬的闖進戰局裏,那天你也是這麽幫我處理傷口的,不過這回手法熟練多了。”

舊事重提,暮翎綰有些出神。

*

塞邊的泥土在夜色中凝聚著紫氣,席卷著寒意迎面撲來。

豺狼在黑暗中隱匿,嗅察生人的氣息,撕扯,獵殺。

運氣真差。

暮翎綰握著劍柄的手微微收緊,沙丘一望無際,無處可避。

猛的她手腕爬上一陣冰涼,她眼睛睜大,下一秒被一股力氣帶下了山坡,她全程沒敢發出一點聲音。

待看清底下的人,暮翎綰警惕的心陡然放松下來。

血腥氣在空中彌漫。

“你受傷了?”暮翎綰壓低了聲音,又給風一下子吹散了許多,所幸白瑾卿耳力極佳。

老友久別重逢,只是似乎場合不太對。絳婁豺狼環伺。白瑾卿肩膀已被箭矢穿透,箭尾被折斷。

“你膽子倒是不小。單槍匹馬的敢到這裏來。”他眼中含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暮翎綰看著白瑾卿被血染紅的肩膀,沒說話。伸手要去褪肩膀上的衣料。卻對方擡手制止了。

“不必了。”

“你傷口要及時處理。這些東西我剛好會一些。”

白瑾卿目光動了動,他啞聲道:“不是這個原因,男女有別,會對你名節有損。”

“沒事,這裏不是沒別人嗎。”說這句話的時候,暮翎綰擡眸看了白瑾卿一眼,帶著笑意。

下一秒手上的瓷瓶已脫了瓶蓋。白色的粉末覆在傷口上,暮翎綰手上動作不減,她出門帶了止血的藥,她袖間藏著匕首,眼下用刀劃開袖擺,扯下一塊布來。青灰色的布面頃刻被鮮紅浸透。

白瑾卿眼底閃過一抹不自然,他見她隨身帶藥,心下了然。

“來找你師弟,自己過來的?”

“嗯。”她停下手中動作,輕聲道。

對方的目光直直射過來,能把人看穿似的。

她心跳的快了幾拍,“你見到……”

突然她只覺得唇瓣一片冰涼,一雙手覆了上來,她下意識閉上了嘴,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頭上馬蹄踩在沙礫上發出細碎的聲音。

糟了。

暮翎綰擡手反掩住白瑾卿的口鼻,她迅速按下機關,腰間掛著的迷藥散出氣味來。

邊疆的夜晚,風沙格外大些,那氣味被風一吹,迅速擴散開來。

“在這裏!”來人聲音粗獷,這一嗓子下去騎兵已迅速包圍了這裏。

寒風鉆進寬大的衣袍,浸透四肢百骸,暮翎綰覺得冷。她迅速把一粒藥丸塞進白瑾卿口中。

“別吐,解藥。”她聲音不大,給風吹散不少,但是白瑾卿卻聽清了。他看了暮翎綰一眼,下一秒二人齊齊站起身來。

“又送上來一個。取下他們的腦袋,上吧。”

那領頭人話音剛落,數道寒光已直直逼來。

白瑾卿閃身抽劍擊退了首當其沖的那一把。

那藥的作用範圍有限,最前面的幾個自覺中招,臉色俱是一白,紛紛逼向暮翎綰。

暮翎綰抽鞭回擊,她這半年不敢有一日懈怠。

身側鋒刃亦在摩擦在黑夜爆出白光,刺耳的聲音劃破長夜。

她面色慘白,擡腳將面前的人踹出去一段距離。她下意識倒退兩步,卻見旁邊的人衣服已被鮮血浸透,分不清是傷口裂開還是別人的血濺在上面。

她一咬牙,右手起勢,橫鞭打了出去。一番纏鬥過後,暮翎綰已面無人色。

她的手臂垂了下來,微微有些顫抖,源源不斷的人又圍了上來。

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橫鞭再度一掃。

鐵劍劃過黃沙再次逼了上來,下一刻一抹身影率先擋在了前面,“別硬接,看好了。”

鐵器碰撞一聲脆響,雙方刀刃相見。暮翎綰凝視眼前人的一招一式,懸著的心陡然放了下來。

手因為脫力兀的一松,長鞭掉在沙土上發出沈悶的一聲。鮮血順著手往下滴,在黃沙上暈開一朵朵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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