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深度熱戀 老公，謝謝你給我這麽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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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深度熱戀 老公，謝謝你給我這麽多愛……
Chapter 27
嘉沃醫療。
譚凝坐在過道裏, 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過往人流步履匆匆，每個人都神情麻木，沒有一個人為她停留。急救室門前更是籠罩在一種恐慌之下。
忽然, 身上披上一件衣服，驅散了寒意。
譚凝茫然地擡起頭。
陳禹白逆著光站在她面前，將一件溫暖的大衣披在她染了血跡的毛衣上。
看到他, 譚凝癟了癟嘴, 內心的情緒終於忍不住, 直接抱住眼前男人勁瘦的腰。
“嗚嗚嗚小白……我好怕。”
陳禹白怔住了。
男人手僵硬的擡起，察覺到女人纖細的身軀還在細微顫抖, 他垂眸，用溫熱的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脊背。
“沒事了。”
陳禹白的嗓音清冷幹凈，簡單的三個字不帶一點情緒, 更算不上哄她。
但譚凝慌亂的心卻慢慢平靜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小瓷和她同事不會有事吧？”
剛剛事發突然，她都沒反應過來，只看見季彥猛的打死方向盤，還有車子撞擊的聲音。
還好對面的貨車在最後的關頭往反方向打了方向，只撞擊到側前方, 而她坐在慕瓷後面, 基本沒受什麽傷, 但是前排的慕瓷和季彥傷的比較嚴重, 最嚴重的是季彥，已經進手術室了。
而慕瓷還在急救室檢查。
二十幾年的人生中, 譚凝還是第一次親身經歷車禍這種事。
譚凝又看了一眼急救室。
“怎麽還沒出來啊？”
話音剛落，就看到柯霽行腳步匆忙的走進來。
譚凝立馬站起來，身上披著的大衣隨之落地。
“哥！”
柯霽行臉色很不好看。
“怎麽回事？慕瓷呢？”
譚凝一楞，發現柯霽行身上的西裝已經濕的徹底, 正在往下滴水——原來外面不知什麽時候下起了大雨。
“小瓷在急救室，醫生還在檢查。”
柯霽行沒說話。
趙晨掛掉電話，說：“柯總，查清楚了，對面貨車疲勞駕駛，連續開了十四個小時，犯困晃神，這才導致車禍發生。司機現在也在急救室。”
譚凝氣死了。
“什麽傻.逼啊，沒考過駕照嗎？竟然連續開這麽久的車！”
趙晨看了眼柯霽行，剛剛柯總在會議上接到電話，手機都沒拿穩，直接摔落在地上——他從來沒有見過柯總這個樣子。
後來來醫院的路上更是連撐傘都顧不上，車都沒停穩，就冒著大雨沖進了醫院。
譚凝小心地看了眼柯霽行：“……哥，你身上都濕了，要不要先去換身衣服啊？”
十二月底的天氣，冷的刺骨，不換身幹爽的衣服真的很容易生病。
柯霽行看著急救室，像沒聽見一樣。
過了會兒，他回頭，對譚凝說：“你去處理下傷口。”
譚凝啊了一聲，順著柯霽行的視線，才發現自己左邊胳膊上有一條很長的劃痕，應該是玻璃劃傷的，她之前都沒發現，現在被柯霽行一說，才後知後覺胳膊陣陣刺痛。
陳禹白撿起地上的大衣，“我幫你處理吧。”
他找護士要了一些藥品和繃帶，譚凝不願意離開急救室，他也沒說什麽，就在急救間裏替她處理傷口。
陳禹白手法嫻熟，很快就幫她包紮好。
“趙晨，手機給我。”
他的手機剛剛在會議室摔壞了。
慕港盛的私人電話趙晨手機裏沒有，只存了工作電話。
柯霽行打過去，是慕港盛的秘書接起來的。
柯霽行報了自己的名字，那邊楞了一下，手機很快被慕港盛拿到手裏。
柯霽行把事情告知慕港盛，最後說了一句：“您別急，剛剛我問過醫生，迢迢沒有生命危險，只是目前還在檢查。”
男人聲音冷靜平穩，這句話不知道是說給慕港盛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迢迢一定會沒事的。”
不久，柯光覆和潭清榮也趕來了。
幾人在急救室門口等。
潭清榮看不下去，拉住在急救室門口快要站成碑石的男人，推給他往休息室走。
“我們都在這等，你擔心什麽？你先去換身衣服。不然等小瓷醒了你卻病倒了，到時候她還要來擔心你。”
不知道是那句話觸動了柯霽行，他看了眼急救室，喉頭滾動，“嗯”了一聲。
趙晨早就備好了幹凈的衣服。
柯霽行換了衣服出來，前後沒超過三分鐘。
這時，急救室的門剛好打開。
男人大步上前，走到醫生旁邊。
“慕小姐額頭部被撞擊，比較嚴重，還在昏迷，身上有多處擦傷，但沒有致命傷。”
“其他結果要等報告出來才知道。”
“一起送來的另一位比較嚴重，身上有多處出血點，剛剛已經轉入急救室了。”
潭清榮狠狠松了口氣。
“辛苦醫生了。”
慕瓷被轉入vip病房。
趙晨敲門進來：“柯總，已經問了伽藍那邊，向總說他們那邊記錄的季彥緊急聯系人電話沒打通。他們已經派人去他家找了。”
*
夜幕剛降臨，慕港盛和宋丞聿一起到了。
慕瓷還沒醒，柯光覆、潭清榮和譚凝都沒走。
慕港盛看著還在昏迷的慕瓷。
柯霽行在病床前：“醫生說可能要半夜才會醒。”
柯光覆拍了拍慕港盛的肩膀，自從宋傾不在之後，慕港盛就把慕瓷看的比什麽還重。
“萬幸，沒什麽大事。”
慕港盛伸手碰了碰慕瓷擦傷的手背，沒說話。
是萬幸。
護士進來給慕瓷換吊瓶，看到宋丞聿一驚：“……院……院長……”
宋丞聿收回視線，說：“讓範主任過來一趟，把報告拿過來。”
宋丞聿拿到報告，仔細地看了一遍，視線在某一處停留了幾秒。
其他人註意力都在慕瓷身上，沒人註意到。
他合上報告：“姐夫，醒過來之後可能還是要留院觀察幾天。腦震蕩比較嚴重，可能會出現惡心、頭暈等癥狀，還有可能出現短時間失明。”
“不過都是短期癥狀，後期都會緩解。”
慕港盛從喉嚨裏悶出一聲：“嗯。”
“另一個人呢？”
“還在搶救，你放心，我來安排。”
慕港盛：“天色晚了，辛苦你們了。老柯，你們先回去休息吧。迢迢獨自在京，我這個做父親的鞭長莫及，今天多虧有你們。”
“我們從小看著小瓷長大，還說這些話？”
“要不我晚上留下來照顧小瓷吧？”潭清榮說。
她畢竟是女眷，照顧起來方便一些。
“不用了，我都安排好了。”
既然慕港盛這樣說了，潭清榮也就沒再堅持。
現在醫院都有護工，更何況，這是宋丞聿的地方，總不會虧待自己侄女。
“那行，我們就先回去了。”
柯光覆看著柯霽行還站著不動，有些奇怪：“霽行，你不回去嗎？”
柯霽行還沒說話，譚凝就推著柯光覆和潭清榮往外走：“行了，別管我哥了，我們先走吧！”
病房外，孤零零的坐著一個女孩，穿著校服，看著應該是高中生。
譚凝上前：“小妹妹，你找誰？”
季明敏抱著書包：“季彥是我哥哥。”
潭清榮和譚凝對視一眼。
“你家大人呢？”
季明敏搖了搖頭，沒說話。
譚凝對潭清榮和柯光覆說：“爸媽你們先回去吧，我陪她一起等。”
小女孩一個人在這也不是個事兒，而且季彥沒從手術室出來，她也不會離開。
柯光覆：“嗯，你自己也註意身體，頭上的傷記得換藥。”
柯光覆和潭清榮走後，譚凝對季明敏說：“我是你哥哥的朋友，我們去vip病房等好不好？病房裏有視頻，也可以看到手術室門口的。”
*
病房內。
空氣終於安靜下來。
燈太亮，柯霽行關掉多餘的燈，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壁燈。
慕港盛坐在病床邊，沒說話，空氣裏只有暖氣在往外陣陣輸送著暖風。
柯霽行拿了一條熱毛巾，俯身仔細地替她擦手。
女孩眉頭輕輕蹙起，好像在夢裏也睡不安穩。
忽然，慕港盛的聲音在病房裏響起。
“迢迢這副模樣，讓我想起當初她媽媽也是這樣，躺在病床上。”
柯霽行動作一頓。
慕港盛嗓音有些遙遠。
“那時候，醫生也說會好的、沒什麽大問題。手術的前一天，她躺在病床上說要帶迢迢去維港看煙花，迢迢那個時候才多大？興奮極了，躲在她媽媽懷裏笑。”
“可第二天，手術室的燈熄滅，她再也沒有從裏面出來。”
“迢迢也沒再提過去維港看煙花。”
“我知道她沒有忘記，我也沒有忘記。”
怎麽可能會忘記。
每每夜晚驚醒，宋傾的躺在病床上的樣子都會浮現在眼前。
他記得她捧著他的臉，嗓音很輕。
“我沒有什麽遺憾，我一直過得很幸福，想要的你全部給了我。”
“我們之前唯一的分歧就是迢迢。”
“但我仍然不後悔生下她。港盛，你知道的，迢迢讓我們都愛有了延續，如果之後我真的不在了，至少她的存在能證明我們曾經有多相愛。”
最後，她親了親慕港盛的薄唇。
“死生離別太多，但我不認為死亡是生命的結束。我知道你和迢迢會一直記住我——老公，謝謝你給我這麽多愛。你要帶著這些愛，加倍愛迢迢。”
“當然，更要加倍愛自己，帶著我的那一份。以後迢迢會找到那個很愛她的人，就像我愛你一樣。”
“總有一天我們會再相見。”
慕港盛喉結滾動，難以言說的情緒像海嘯般淹沒了他。
他知道宋傾沒說出口的話。
如果沒有迢迢，宋傾走的那一天他就沒有了在這世界上存在的意義。
迢迢是他們相愛的延續，更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牽絆，也是他活著的理由和意義。
——而現在，時光好像倒流了。
迢迢躺在病床上，和當初宋傾一模一樣。
連醫生說的話都如此相似。
巨大的恐慌開始襲擊他，一點一點就要把他淹沒。
好像這麽多年的精神支柱岌岌可危，快要散架。
“不會的。”
男人低沈沙啞的嗓音在寂靜的病房中響起。
“這次，迢迢會看到那年沒看到的煙花——健康地、開心地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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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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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人流步履匆匆，每個人都神情麻木，沒有一個人為她停留。急救室門前更是籠罩在一種恐慌之下。
忽然, 身上披上一件衣服，驅散了寒意。
譚凝茫然地擡起頭。
陳禹白逆著光站在她面前，將一件溫暖的大衣披在她染了血跡的毛衣上。
看到他, 譚凝癟了癟嘴, 內心的情緒終於忍不住, 直接抱住眼前男人勁瘦的腰。
“嗚嗚嗚小白……我好怕。”
陳禹白怔住了。
男人手僵硬的擡起，察覺到女人纖細的身軀還在細微顫抖, 他垂眸，用溫熱的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脊背。
“沒事了。”
陳禹白的嗓音清冷幹凈，簡單的三個字不帶一點情緒, 更算不上哄她。
但譚凝慌亂的心卻慢慢平靜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小瓷和她同事不會有事吧？”
剛剛事發突然，她都沒反應過來，只看見季彥猛的打死方向盤，還有車子撞擊的聲音。
還好對面的貨車在最後的關頭往反方向打了方向，只撞擊到側前方, 而她坐在慕瓷後面, 基本沒受什麽傷, 但是前排的慕瓷和季彥傷的比較嚴重, 最嚴重的是季彥，已經進手術室了。
而慕瓷還在急救室檢查。
二十幾年的人生中, 譚凝還是第一次親身經歷車禍這種事。
譚凝又看了一眼急救室。
“怎麽還沒出來啊？”
話音剛落，就看到柯霽行腳步匆忙的走進來。
譚凝立馬站起來，身上披著的大衣隨之落地。
“哥！”
柯霽行臉色很不好看。
“怎麽回事？慕瓷呢？”
譚凝一楞，發現柯霽行身上的西裝已經濕的徹底, 正在往下滴水——原來外面不知什麽時候下起了大雨。
“小瓷在急救室，醫生還在檢查。”
柯霽行沒說話。
趙晨掛掉電話，說：“柯總，查清楚了，對面貨車疲勞駕駛，連續開了十四個小時，犯困晃神，這才導致車禍發生。司機現在也在急救室。”
譚凝氣死了。
“什麽傻.逼啊，沒考過駕照嗎？竟然連續開這麽久的車！”
趙晨看了眼柯霽行，剛剛柯總在會議上接到電話，手機都沒拿穩，直接摔落在地上——他從來沒有見過柯總這個樣子。
後來來醫院的路上更是連撐傘都顧不上，車都沒停穩，就冒著大雨沖進了醫院。
譚凝小心地看了眼柯霽行：“……哥，你身上都濕了，要不要先去換身衣服啊？”
十二月底的天氣，冷的刺骨，不換身幹爽的衣服真的很容易生病。
柯霽行看著急救室，像沒聽見一樣。
過了會兒，他回頭，對譚凝說：“你去處理下傷口。”
譚凝啊了一聲，順著柯霽行的視線，才發現自己左邊胳膊上有一條很長的劃痕，應該是玻璃劃傷的，她之前都沒發現，現在被柯霽行一說，才後知後覺胳膊陣陣刺痛。
陳禹白撿起地上的大衣，“我幫你處理吧。”
他找護士要了一些藥品和繃帶，譚凝不願意離開急救室，他也沒說什麽，就在急救間裏替她處理傷口。
陳禹白手法嫻熟，很快就幫她包紮好。
“趙晨，手機給我。”
他的手機剛剛在會議室摔壞了。
慕港盛的私人電話趙晨手機裏沒有，只存了工作電話。
柯霽行打過去，是慕港盛的秘書接起來的。
柯霽行報了自己的名字，那邊楞了一下，手機很快被慕港盛拿到手裏。
柯霽行把事情告知慕港盛，最後說了一句：“您別急，剛剛我問過醫生，迢迢沒有生命危險，只是目前還在檢查。”
男人聲音冷靜平穩，這句話不知道是說給慕港盛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迢迢一定會沒事的。”
不久，柯光覆和潭清榮也趕來了。
幾人在急救室門口等。
潭清榮看不下去，拉住在急救室門口快要站成碑石的男人，推給他往休息室走。
“我們都在這等，你擔心什麽？你先去換身衣服。不然等小瓷醒了你卻病倒了，到時候她還要來擔心你。”
不知道是那句話觸動了柯霽行，他看了眼急救室，喉頭滾動，“嗯”了一聲。
趙晨早就備好了幹凈的衣服。
柯霽行換了衣服出來，前後沒超過三分鐘。
這時，急救室的門剛好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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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姐額頭部被撞擊，比較嚴重，還在昏迷，身上有多處擦傷，但沒有致命傷。”
“其他結果要等報告出來才知道。”
“一起送來的另一位比較嚴重，身上有多處出血點，剛剛已經轉入急救室了。”
潭清榮狠狠松了口氣。
“辛苦醫生了。”
慕瓷被轉入vip病房。
趙晨敲門進來：“柯總，已經問了伽藍那邊，向總說他們那邊記錄的季彥緊急聯系人電話沒打通。他們已經派人去他家找了。”
*
夜幕剛降臨，慕港盛和宋丞聿一起到了。
慕瓷還沒醒，柯光覆、潭清榮和譚凝都沒走。
慕港盛看著還在昏迷的慕瓷。
柯霽行在病床前：“醫生說可能要半夜才會醒。”
柯光覆拍了拍慕港盛的肩膀，自從宋傾不在之後，慕港盛就把慕瓷看的比什麽還重。
“萬幸，沒什麽大事。”
慕港盛伸手碰了碰慕瓷擦傷的手背，沒說話。
是萬幸。
護士進來給慕瓷換吊瓶，看到宋丞聿一驚：“……院……院長……”
宋丞聿收回視線，說：“讓範主任過來一趟，把報告拿過來。”
宋丞聿拿到報告，仔細地看了一遍，視線在某一處停留了幾秒。
其他人註意力都在慕瓷身上，沒人註意到。
他合上報告：“姐夫，醒過來之後可能還是要留院觀察幾天。腦震蕩比較嚴重，可能會出現惡心、頭暈等癥狀，還有可能出現短時間失明。”
“不過都是短期癥狀，後期都會緩解。”
慕港盛從喉嚨裏悶出一聲：“嗯。”
“另一個人呢？”
“還在搶救，你放心，我來安排。”
慕港盛：“天色晚了，辛苦你們了。老柯，你們先回去休息吧。迢迢獨自在京，我這個做父親的鞭長莫及，今天多虧有你們。”
“我們從小看著小瓷長大，還說這些話？”
“要不我晚上留下來照顧小瓷吧？”潭清榮說。
她畢竟是女眷，照顧起來方便一些。
“不用了，我都安排好了。”
既然慕港盛這樣說了，潭清榮也就沒再堅持。
現在醫院都有護工，更何況，這是宋丞聿的地方，總不會虧待自己侄女。
“那行，我們就先回去了。”
柯光覆看著柯霽行還站著不動，有些奇怪：“霽行，你不回去嗎？”
柯霽行還沒說話，譚凝就推著柯光覆和潭清榮往外走：“行了，別管我哥了，我們先走吧！”
病房外，孤零零的坐著一個女孩，穿著校服，看著應該是高中生。
譚凝上前：“小妹妹，你找誰？”
季明敏抱著書包：“季彥是我哥哥。”
潭清榮和譚凝對視一眼。
“你家大人呢？”
季明敏搖了搖頭，沒說話。
譚凝對潭清榮和柯光覆說：“爸媽你們先回去吧，我陪她一起等。”
小女孩一個人在這也不是個事兒，而且季彥沒從手術室出來，她也不會離開。
柯光覆：“嗯，你自己也註意身體，頭上的傷記得換藥。”
柯光覆和潭清榮走後，譚凝對季明敏說：“我是你哥哥的朋友，我們去vip病房等好不好？病房裏有視頻，也可以看到手術室門口的。”
*
病房內。
空氣終於安靜下來。
燈太亮，柯霽行關掉多餘的燈，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壁燈。
慕港盛坐在病床邊，沒說話，空氣裏只有暖氣在往外陣陣輸送著暖風。
柯霽行拿了一條熱毛巾，俯身仔細地替她擦手。
女孩眉頭輕輕蹙起，好像在夢裏也睡不安穩。
忽然，慕港盛的聲音在病房裏響起。
“迢迢這副模樣，讓我想起當初她媽媽也是這樣，躺在病床上。”
柯霽行動作一頓。
慕港盛嗓音有些遙遠。
“那時候，醫生也說會好的、沒什麽大問題。手術的前一天，她躺在病床上說要帶迢迢去維港看煙花，迢迢那個時候才多大？興奮極了，躲在她媽媽懷裏笑。”
“可第二天，手術室的燈熄滅，她再也沒有從裏面出來。”
“迢迢也沒再提過去維港看煙花。”
“我知道她沒有忘記，我也沒有忘記。”
怎麽可能會忘記。
每每夜晚驚醒，宋傾的躺在病床上的樣子都會浮現在眼前。
他記得她捧著他的臉，嗓音很輕。
“我沒有什麽遺憾，我一直過得很幸福，想要的你全部給了我。”
“我們之前唯一的分歧就是迢迢。”
“但我仍然不後悔生下她。港盛，你知道的，迢迢讓我們都愛有了延續，如果之後我真的不在了，至少她的存在能證明我們曾經有多相愛。”
最後，她親了親慕港盛的薄唇。
“死生離別太多，但我不認為死亡是生命的結束。我知道你和迢迢會一直記住我——老公，謝謝你給我這麽多愛。你要帶著這些愛，加倍愛迢迢。”
“當然，更要加倍愛自己，帶著我的那一份。以後迢迢會找到那個很愛她的人，就像我愛你一樣。”
“總有一天我們會再相見。”
慕港盛喉結滾動，難以言說的情緒像海嘯般淹沒了他。
他知道宋傾沒說出口的話。
如果沒有迢迢，宋傾走的那一天他就沒有了在這世界上存在的意義。
迢迢是他們相愛的延續，更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牽絆，也是他活著的理由和意義。
——而現在，時光好像倒流了。
迢迢躺在病床上，和當初宋傾一模一樣。
連醫生說的話都如此相似。
巨大的恐慌開始襲擊他，一點一點就要把他淹沒。
好像這麽多年的精神支柱岌岌可危，快要散架。
“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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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迢迢會看到那年沒看到的煙花——健康地、開心地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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