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深度熱戀 “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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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深度熱戀 “很喜歡。”
Chapter 28
淩晨時分, 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
醫生說手術很成功，季彥被推出手術室，轉入特護病房。
得知消息的時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畢竟不管是因為工作還是因為慕瓷，他們對季彥都有虧欠。
淩晨兩點，慕瓷也終於轉醒。
室內昏暗。
床邊的男人睡著了眉頭還緊緊蹙著, 慕瓷伸手輕輕碰了下他的額間。
幾乎是她剛碰上他的那刻, 床邊的男人立馬睜開了黑眸。
——像是壓根沒睡著一般。
柯霽行虛握著她的左手立馬握緊, 把她手掌握緊掌心。
慕瓷垂眼，他的掌心有些涼。
“醒了？感覺怎麽樣？”
門外傳來聲響, 慕瓷轉頭望去，慕港盛走了進來。
她看了看柯霽行，又看了看慕港盛, 眼眶裏幾乎立刻就潤濕了。
慕港盛沒說話，俯身摸了摸她的頭發。
“好了，沒事了。”
慕瓷在慕港盛身上聞到了濃重的煙味，不是他慣常抽的雪茄，而是很烈的煙草味道。
柯霽行拿紙巾替她擦著眼角的淚水, 一句話都沒說, 伸進被子裏握著她的手卻悄悄用了力道, 交握的雙手傳遞著熱量和溫度, 也傳遞著一份獨有的安心。
慕瓷用吸管喝了水潤了喉，才開口：“季彥和阿凝怎麽樣了？”
“都沒事, 阿凝受了輕傷，季彥……傷比較重，做了手術，手術很成功, 現在已經在病房了，他妹妹在陪她。”
柯霽行說的很仔細，也很慢，一點點將她昏迷之後的事情說給她聽。
慕瓷一陣後怕，覺得他們的運氣實在是糟糕竟然碰上這種事，但又覺得他們實在是太幸運了，一場車禍，三個人都還好好的，沒有生命危險。
她畢竟剛醒過來，體力不支，沒一會兒又沈沈睡去了。
慕港盛去外面接電話。
向敘義也忙了一晚上，嗓子透露著疲憊。
“季彥他爸爸已經去世了，聽說是生了病，他媽媽把家裏的存款拿了跑了，現在他們家只剩一個年邁的奶奶和上高三的妹妹——而且，他們家為了給他爸爸治病在外面欠了不少錢。”
向敘義嘆了口氣。
其實之前季彥家家境還不錯，不然也供不上季彥走設計這條路。季父做了點小生意，季母在家做全職太太，家裏積蓄也不少。但世事無常，誰能知道一場病讓這個家頃刻倒塌，大概因為負債太多，被追債的人逼迫的沒辦法，季母竟然扔下兩個孩子，把家裏全部積蓄拿走，跑路了。
怪不得之前慕瓷要讓季彥參加商務部的項目，項目提成多給了不少，是直接從她的私賬打到公司賬戶，再從公司賬戶用獎金的形式發給季彥的。
慕港盛吸了口煙。
“把他們家欠的債還掉吧。”
向敘義沒太意外，他應了一聲，問：“Ariel怎麽樣？”
“醒了。”慕港盛沒說太多：“阿義，Galant可能這段時間要多辛苦你一下。”
之前向敘義向他請過假，說要帶妻子去旅游，他已經批了。
向敘義除了在Galant任職，在慕氏集團也有職位。
向敘義：“小事兒。現在就是讓我去玩，我也不踏實。”
慕港盛去看了一趟季彥，他還沒醒，倒是他妹妹季明敏趴在床邊睡熟了。小孩子還穿著單薄的校服，細弱的手緊緊握住季彥被擦傷的手。慕港盛沈默了很久，給小孩子披了件毯子，沒吵醒他們，走了出去。
在外面吹了會兒風，身上的煙味散的差不多了，他準備回病房。
轉身卻看見宋丞聿辦公室的燈火通明，醫生進進出出，每個人臉上深情都很嚴肅——隔著門縫，能看見宋丞聿眉頭緊皺，辦公桌上報告雜亂無章。
——慕港盛幾乎沒有看到過宋丞聿這個樣子。
**
第二天醒來，慕瓷感覺好很多，頭雖然還是昏昏沈沈的，但是她眼前比昨晚要看的清楚一些。
慕瓷：“小行哥哥，要是我真的看不見了，你會不會嫌棄我啊？”
柯霽行皺了皺眉，不願意聽見她這樣說，就算只是假設，也不想聽。
話到嘴邊，看到女孩還纏著繃帶的額頭，男人沈默了兩秒。
“不會。”他說：“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不會嫌你煩，會好好照顧你。”
慕瓷小聲嘀咕：“都是這樣說的啦，但是如果真的纏綿病榻，要日覆一日的照顧病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其實比起身體折磨，病痛帶來的精神折磨才是最恐怖的，不管是病人的，還是病人家屬的。”
這是一件極其考驗人性的事情。
有多少感情深厚的愛人最後被病痛折磨到愛意消磨。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她一定不願意她和柯霽行走到這樣一步。
——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她更希望兩個人之間的回憶是積極正面的，而不是充斥著苦澀與不甘。
她見過宋傾走後慕港盛的樣子。
她不想回憶，幾乎也不能想象慕港盛是怎樣走出失去宋傾的痛苦的。
鼻尖被輕輕刮了一下。
慕瓷擡眸，男人無奈的說：“剛好一點就想東想西，迢迢，你好好的，眼睛模糊也是車禍帶來的短時間的後遺癥，很快就會好——你說的那些，壓根就不會存在。”
慕瓷笑了笑，“知道啦。”
“爹地呢？怎麽早上就沒看到他？”
柯霽行說：“可能去處理工作上的事了吧，昨天淩晨出去之後就沒有回來。”
“你幹嘛要和爹地說，平白讓他擔心，我又沒有事。而且爹地那麽忙，不知道要耽誤多少事。”
柯霽行皺了皺眉，看著她的眼睛，認真說：“迢迢，他是你父親，只要是你的事情無論大小，他都有知情權，你想過沒有，如果之後他從別人嘴裏聽到這件事，會有多失望多擔心？”
慕瓷幾乎沒有聽過柯霽行如此認真嚴肅的樣子，她楞了楞，垂下了眼眸。
男人嘆了口氣，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好了，別想太多，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慕瓷眨了眨眼，“我想吃澹記小餛飩。”
柯霽行笑了下，“行。”
**
柯霽行沒走一會兒，慕港盛回來了。
他還穿著昨晚的衣服，衣領有些褶皺。
慕瓷招了招手：“爹地。”
慕港盛沒說話，卻順從地走近。
慕瓷擡起身子，替他整理衣領：“爹地，工作很忙嗎？要不你先回港？早上小舅舅來過，說我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不忙。”
不知為何，慕港盛的聲音有點啞。
“迢迢，要不要和爹地回港？”
慕瓷一怔，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是想讓我回去住一段時間嗎？”
慕港盛沒說話，過了會兒，他才開口：“你小舅舅說想讓你去嘉沃總院再覆查一下，“
他頓了頓：“畢竟車禍不是小事，再覆查一下我們也安心。”
慕瓷覺得有些奇怪，她沒受什麽重傷，為什麽要特地回港去嘉沃總院覆查？
但想到自從宋傾去世之後，平常慕港盛和宋丞聿對自己身體的重視程度，她又覺得好像沒什麽奇怪的。
她想了想：“過段時間吧。和婺林的那個項目是我親自跟的，現在已經開始拍了，我不想半途而廢，我想跟完它。”
“而且，”慕瓷臉有些紅，眼神有些飄忽：“還有一個月就是小行哥哥的生日了，我想在京市給他過個生日。”
這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個生日，她不想錯過。
但畢竟是在爹地面前說這些，慕瓷莫名有些不自在。
慕港盛沈默了一會兒，忽然問她：“你很喜歡他嗎？”
慕瓷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很喜歡。”
過了兩秒，她又補充了一句：“就像你喜歡媽咪那樣喜歡。”
**
柯霽行讓趙晨把緊急的文件帶到嘉沃來處理，他開了個視頻短會，把恒清最近的幾個核心項目工作布置下去，然後讓人去山泰灣拿了一些慕瓷和慕港盛的衣服過來。
結束後，他洗了個澡，定了個鬧鐘，休息一個小時——從昨晚至今他壓根沒有真正休息過，慕瓷沒醒的時候任何一點聲響都會讓他驚醒。
還好。
老天只是對他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傍晚時分，生活助理送來了澹記的生食餛飩——嘉沃和澹記距離很遠，買煮好的餛飩口感不好，柯霽行就讓人買了生食餛飩過來現煮。
嘉沃的vip病房是一個套間，面積不小，慕瓷的病房在最裏面，外面有廚房和幾個陪護房。
他拿著東西進了廚房。
生活助理問：“柯總，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先回去吧，這兩天辛苦了。”
“不辛苦，那我先走了，有需要您打我電話。”
柯霽行多煮了一些，如果沒記錯，季彥的妹妹下課後也會過來，小姑娘估計也沒吃飯。
關了火，他在慕瓷的那一碗裏滴了兩滴芝麻油，放了一點剁碎的輕鹽榨菜末，沒有放蔥花。
——這是她吃小餛飩慣常的習慣。
他拿著晚餐往慕瓷的病房走，卻聽見宋丞聿和慕港盛爭吵的聲音。
說爭吵可能有點過，但是這已經是這些年他少有的聽過兩人語氣如此生硬的時刻了。
——“為什麽這個時候了你還同意這麽荒謬的事情？你要是勸不動她，我來勸——”
——“丞聿。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只希望她以後不會後悔。”
柯霽行只聽了兩句，就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他不是那種聽別人墻角的人。
但之後柯霽行每每回想起今天，都很後悔很後悔，為什麽沒有繼續聽下去，更有甚者，為什麽不直接推開門，問清楚。
以至於讓他和慕瓷之前錯過這麽久。
但此刻的他並不知道。
病房內，慕瓷正在無聊地刷著手機，看見他進來，立刻把手機扔在一旁，朝著他伸出手。
“柯霽行，你怎麽煮個餛飩煮那麽久呀？我等你都要等的睡著了，快點過來，抱我一下我就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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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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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消息的時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畢竟不管是因為工作還是因為慕瓷，他們對季彥都有虧欠。
淩晨兩點，慕瓷也終於轉醒。
室內昏暗。
床邊的男人睡著了眉頭還緊緊蹙著, 慕瓷伸手輕輕碰了下他的額間。
幾乎是她剛碰上他的那刻, 床邊的男人立馬睜開了黑眸。
——像是壓根沒睡著一般。
柯霽行虛握著她的左手立馬握緊, 把她手掌握緊掌心。
慕瓷垂眼，他的掌心有些涼。
“醒了？感覺怎麽樣？”
門外傳來聲響, 慕瓷轉頭望去，慕港盛走了進來。
她看了看柯霽行，又看了看慕港盛, 眼眶裏幾乎立刻就潤濕了。
慕港盛沒說話，俯身摸了摸她的頭發。
“好了，沒事了。”
慕瓷在慕港盛身上聞到了濃重的煙味，不是他慣常抽的雪茄，而是很烈的煙草味道。
柯霽行拿紙巾替她擦著眼角的淚水, 一句話都沒說, 伸進被子裏握著她的手卻悄悄用了力道, 交握的雙手傳遞著熱量和溫度, 也傳遞著一份獨有的安心。
慕瓷用吸管喝了水潤了喉，才開口：“季彥和阿凝怎麽樣了？”
“都沒事, 阿凝受了輕傷，季彥……傷比較重，做了手術，手術很成功, 現在已經在病房了，他妹妹在陪她。”
柯霽行說的很仔細，也很慢，一點點將她昏迷之後的事情說給她聽。
慕瓷一陣後怕，覺得他們的運氣實在是糟糕竟然碰上這種事，但又覺得他們實在是太幸運了，一場車禍，三個人都還好好的，沒有生命危險。
她畢竟剛醒過來，體力不支，沒一會兒又沈沈睡去了。
慕港盛去外面接電話。
向敘義也忙了一晚上，嗓子透露著疲憊。
“季彥他爸爸已經去世了，聽說是生了病，他媽媽把家裏的存款拿了跑了，現在他們家只剩一個年邁的奶奶和上高三的妹妹——而且，他們家為了給他爸爸治病在外面欠了不少錢。”
向敘義嘆了口氣。
其實之前季彥家家境還不錯，不然也供不上季彥走設計這條路。季父做了點小生意，季母在家做全職太太，家裏積蓄也不少。但世事無常，誰能知道一場病讓這個家頃刻倒塌，大概因為負債太多，被追債的人逼迫的沒辦法，季母竟然扔下兩個孩子，把家裏全部積蓄拿走，跑路了。
怪不得之前慕瓷要讓季彥參加商務部的項目，項目提成多給了不少，是直接從她的私賬打到公司賬戶，再從公司賬戶用獎金的形式發給季彥的。
慕港盛吸了口煙。
“把他們家欠的債還掉吧。”
向敘義沒太意外，他應了一聲，問：“Ariel怎麽樣？”
“醒了。”慕港盛沒說太多：“阿義，Galant可能這段時間要多辛苦你一下。”
之前向敘義向他請過假，說要帶妻子去旅游，他已經批了。
向敘義除了在Galant任職，在慕氏集團也有職位。
向敘義：“小事兒。現在就是讓我去玩，我也不踏實。”
慕港盛去看了一趟季彥，他還沒醒，倒是他妹妹季明敏趴在床邊睡熟了。小孩子還穿著單薄的校服，細弱的手緊緊握住季彥被擦傷的手。慕港盛沈默了很久，給小孩子披了件毯子，沒吵醒他們，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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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卻看見宋丞聿辦公室的燈火通明，醫生進進出出，每個人臉上深情都很嚴肅——隔著門縫，能看見宋丞聿眉頭緊皺，辦公桌上報告雜亂無章。
——慕港盛幾乎沒有看到過宋丞聿這個樣子。
**
第二天醒來，慕瓷感覺好很多，頭雖然還是昏昏沈沈的，但是她眼前比昨晚要看的清楚一些。
慕瓷：“小行哥哥，要是我真的看不見了，你會不會嫌棄我啊？”
柯霽行皺了皺眉，不願意聽見她這樣說，就算只是假設，也不想聽。
話到嘴邊，看到女孩還纏著繃帶的額頭，男人沈默了兩秒。
“不會。”他說：“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不會嫌你煩，會好好照顧你。”
慕瓷小聲嘀咕：“都是這樣說的啦，但是如果真的纏綿病榻，要日覆一日的照顧病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其實比起身體折磨，病痛帶來的精神折磨才是最恐怖的，不管是病人的，還是病人家屬的。”
這是一件極其考驗人性的事情。
有多少感情深厚的愛人最後被病痛折磨到愛意消磨。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她一定不願意她和柯霽行走到這樣一步。
——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她更希望兩個人之間的回憶是積極正面的，而不是充斥著苦澀與不甘。
她見過宋傾走後慕港盛的樣子。
她不想回憶，幾乎也不能想象慕港盛是怎樣走出失去宋傾的痛苦的。
鼻尖被輕輕刮了一下。
慕瓷擡眸，男人無奈的說：“剛好一點就想東想西，迢迢，你好好的，眼睛模糊也是車禍帶來的短時間的後遺癥，很快就會好——你說的那些，壓根就不會存在。”
慕瓷笑了笑，“知道啦。”
“爹地呢？怎麽早上就沒看到他？”
柯霽行說：“可能去處理工作上的事了吧，昨天淩晨出去之後就沒有回來。”
“你幹嘛要和爹地說，平白讓他擔心，我又沒有事。而且爹地那麽忙，不知道要耽誤多少事。”
柯霽行皺了皺眉，看著她的眼睛，認真說：“迢迢，他是你父親，只要是你的事情無論大小，他都有知情權，你想過沒有，如果之後他從別人嘴裏聽到這件事，會有多失望多擔心？”
慕瓷幾乎沒有聽過柯霽行如此認真嚴肅的樣子，她楞了楞，垂下了眼眸。
男人嘆了口氣，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好了，別想太多，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慕瓷眨了眨眼，“我想吃澹記小餛飩。”
柯霽行笑了下，“行。”
**
柯霽行沒走一會兒，慕港盛回來了。
他還穿著昨晚的衣服，衣領有些褶皺。
慕瓷招了招手：“爹地。”
慕港盛沒說話，卻順從地走近。
慕瓷擡起身子，替他整理衣領：“爹地，工作很忙嗎？要不你先回港？早上小舅舅來過，說我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不忙。”
不知為何，慕港盛的聲音有點啞。
“迢迢，要不要和爹地回港？”
慕瓷一怔，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是想讓我回去住一段時間嗎？”
慕港盛沒說話，過了會兒，他才開口：“你小舅舅說想讓你去嘉沃總院再覆查一下，“
他頓了頓：“畢竟車禍不是小事，再覆查一下我們也安心。”
慕瓷覺得有些奇怪，她沒受什麽重傷，為什麽要特地回港去嘉沃總院覆查？
但想到自從宋傾去世之後，平常慕港盛和宋丞聿對自己身體的重視程度，她又覺得好像沒什麽奇怪的。
她想了想：“過段時間吧。和婺林的那個項目是我親自跟的，現在已經開始拍了，我不想半途而廢，我想跟完它。”
“而且，”慕瓷臉有些紅，眼神有些飄忽：“還有一個月就是小行哥哥的生日了，我想在京市給他過個生日。”
這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個生日，她不想錯過。
但畢竟是在爹地面前說這些，慕瓷莫名有些不自在。
慕港盛沈默了一會兒，忽然問她：“你很喜歡他嗎？”
慕瓷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很喜歡。”
過了兩秒，她又補充了一句：“就像你喜歡媽咪那樣喜歡。”
**
柯霽行讓趙晨把緊急的文件帶到嘉沃來處理，他開了個視頻短會，把恒清最近的幾個核心項目工作布置下去，然後讓人去山泰灣拿了一些慕瓷和慕港盛的衣服過來。
結束後，他洗了個澡，定了個鬧鐘，休息一個小時——從昨晚至今他壓根沒有真正休息過，慕瓷沒醒的時候任何一點聲響都會讓他驚醒。
還好。
老天只是對他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傍晚時分，生活助理送來了澹記的生食餛飩——嘉沃和澹記距離很遠，買煮好的餛飩口感不好，柯霽行就讓人買了生食餛飩過來現煮。
嘉沃的vip病房是一個套間，面積不小，慕瓷的病房在最裏面，外面有廚房和幾個陪護房。
他拿著東西進了廚房。
生活助理問：“柯總，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先回去吧，這兩天辛苦了。”
“不辛苦，那我先走了，有需要您打我電話。”
柯霽行多煮了一些，如果沒記錯，季彥的妹妹下課後也會過來，小姑娘估計也沒吃飯。
關了火，他在慕瓷的那一碗裏滴了兩滴芝麻油，放了一點剁碎的輕鹽榨菜末，沒有放蔥花。
——這是她吃小餛飩慣常的習慣。
他拿著晚餐往慕瓷的病房走，卻聽見宋丞聿和慕港盛爭吵的聲音。
說爭吵可能有點過，但是這已經是這些年他少有的聽過兩人語氣如此生硬的時刻了。
——“為什麽這個時候了你還同意這麽荒謬的事情？你要是勸不動她，我來勸——”
——“丞聿。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只希望她以後不會後悔。”
柯霽行只聽了兩句，就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他不是那種聽別人墻角的人。
但之後柯霽行每每回想起今天，都很後悔很後悔，為什麽沒有繼續聽下去，更有甚者，為什麽不直接推開門，問清楚。
以至於讓他和慕瓷之前錯過這麽久。
但此刻的他並不知道。
病房內，慕瓷正在無聊地刷著手機，看見他進來，立刻把手機扔在一旁，朝著他伸出手。
“柯霽行，你怎麽煮個餛飩煮那麽久呀？我等你都要等的睡著了，快點過來，抱我一下我就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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