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九章險些進勾欄之地

關燈
這一個月,陰雨連綿,空氣潮濕無比,每一天的天空也很難見到太陽。

距離關稚衣和楚淞的婚禮又過去了半月,瞬間便到了七月初,七月七,乞巧節,雖然還沒到七夕,但此時的街市上已經變得熱鬧起來,尤其是夜晚。

之所以知道的這麽清楚,是因為傅君顏此刻正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完善後,禦南景見她難得想出去走走,便同意了,並讓紅衣跟著她。

可是一出府門,傅君顏就一臉嫌棄地對紅衣說道:“你也去玩兒吧,我帶著簇錦就行,我只是去街市上散心,又不是去做細作,不用保護。”

紅衣立即露出一副為難的神情,“可是爺……”

“放心,我不會出賣你的。”

聞言,紅衣望了一眼不遠處的街市,熱鬧極了,當下十分心動,可想到從前的教訓,那時自己就是因為大意,被爺懲罰的那麽慘……

還有,當時在軍營,五皇妃身邊明明有影衛跟隨,可還是被東旭國的人擄去。

綜上看來,她還是……

收斂心思吧。

於是,待傅君顏走遠,她便執劍,混在人群中,悄悄跟了上去。

最初走上街,傅君顏眼前總會抑制不住地出現前世與章桓“恩愛”的一幕幕。

前世時,每逢七夕,章恒都會陪她去夜市,為她買吃食,與她一同越過“許願樹”前的橋,最終到達樹旁,共同將一早書寫好的願望一同掛到樹上。

這座橋還有一個名字,叫“真心橋”。

相傳,這座橋只會讓對對方真心實意的戀人渡過,章桓為了證明自己的“真心”,多次拉著她通過了那座橋。

再次走過,即使沒有到七夕佳節,但此時已經有不少人圍在一旁,樹上的枝埡間掛滿了許願用的木牌。

往年,傅君顏會興奮地沖上前去,可這次,她卻只是冷眼掃了一眼,毫不留戀地走過。

即使是章桓那個負心人,也拉著她通過了很多次“真心橋”,所以這座橋根本不可信,那些前仆後繼去試驗的情侶中,誰又知道,哪些人是被欺騙了的?

不比身體內有楊雪月靈魂的傅君顏不同,楊雪月曾經在南晉國居住了二十年,可簇錦卻是第一次來南晉國,來了這麽久,也是第一次到民間游玩,見到與西衛國有很大不同的風土人情的簇錦,高興得不行,四處蹦蹦跳跳,好幾次都險些和傅君顏走散。

說了她一頓後,簇錦不高興地撅著嘴,腳步變慢了下來。

但簇錦的開心感染了她,她的心情終於不再那麽灰暗,漸漸地也融入了這喜慶的氛圍中。

路過一處賣烤棉花糖的攤鋪前,簇錦兩眼發光,沖了上去。

傅君顏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但見距離不遠,也就沒有叫住她,轉而走到另一邊的首飾鋪前細細觀看起來。

一支銀釵吸引了她的視線,這支釵很合她的眼緣,沒多猶豫,傅君顏從袖口拿出錢袋,付了錢,拿起銀釵準備離開。

可她轉過身,卻發現之前還在買棉花糖的簇錦,此刻已經不見了。

皺了皺眉,傅君顏將銀釵收起,開始沿途找她,一邊問街邊的攤販,一邊心想,等找到她,一定要好好說說她。

因為是在鬧市中,所以但凡有人做了什麽,都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所以傅君顏問一個人,那個人便很肯定地說,她要找的姑娘被一個黑衣男子擄走了。

沒走多久,傅君顏忽然發現前方的地上有一個錢袋,那分明是——簇錦的。

錢袋她們都是放在袖子中,能夠讓錢袋從袖口中掉落,本身一定經過了一番搏鬥。

糟了!

握緊錢袋,傅君顏繼續朝前方跑去,好在前方只有一條路,她不斷地加快速度,最後終於走到了路的盡頭。

前面有兩條路,一條是另一條街道,一條則是通往住宅的小巷。傅君顏正準備往主街道走,眼角餘光卻發現左邊陰暗的角落裏,似乎躺著一個什麽。

一種強烈的不好的語感在她心頭盤旋,她知道自己或許不該進去,可還是走了進去。

果然,斜躺在地上早已不省人事的便是簇錦。

是有人估計將她打暈拖到這裏,可簇錦此前從未與南晉國結仇,會迎來仇家的唯一原因無非是——

嫌犯想通過簇錦,將她引到這兒。

看來這次在劫難逃了,早知道就不該趕紅衣走。

心裏這樣想著,前方有一個黑影緩緩走近,她立即警惕起來,一邊盯著對方,一邊扶著墻壁慢慢往後推。

只見對方的步伐突然加快,一道寒光一閃,傅君顏下意識仰頭一躲,躲過了這一擊,接下來,她沒做任何停留,當下一個利落地轉身,開始了狂奔。

可就在即將走到小巷的出口時,身後一只手狠狠抓住她的左肩,一扳,就將她牢牢扣在墻壁上,劇烈的撞擊疼的她差點沒暈過去。

可也正是對方的這一招,令她腦海中靈光一現。

這一招,她在東旭國的皇宮時也看過……

而那時,是傅君瀾的影衛夜弦與淑妃派來的高手的對決。

呵!果然是淑妃?

是啊,她確實有理由這麽做,上一次她試圖利用蘇未央來毒死自己,可惜失敗了,她當然不可能這麽輕易放棄。

這次她又想讓這個高手對自己做什麽?殺人滅口?

她也未免太明目張膽了!自己還是她的兒媳!

若自己這次可以平安無事,定不會再心軟,他日必報覆之!

就在傅君顏眼睜睜看著那個人的手劈了下來,等待著預想之中的暈眩襲來,突然,對方動作一滯,悶哼一聲,按住傅君顏肩膀的手力度也有所減輕。

趁她不備,傅君顏擡起腳用力朝他的腳踩去,再一把將之推開,拼命朝出口跑去。

那人還想繼續追,卻有一紅衣女子從天而降,眉眼間盡是傲慢和不屑。

“就這種貨色,還敢傷害主子。”

“砰砰砰。”黑衣人應聲而倒,紅衣拍了拍手,進去將簇錦扛起,這才大步走出去尋傅君顏。

傅君顏就在不遠處等待,方才她看見紅衣來了,並且趁黑衣人沒有防備之時,給了他重重一擊,自己這才得以趁機跑了出來。

見簇錦已經暈的不省人事,叫也叫不醒,紅衣只得叫了一輛馬車,將傅君顏和簇錦扶了進去。自己則回府覆命,一邊走,紅衣暗自慶幸:

幸好她沒有聽信五皇妃的話,否則自己回去又是掉一層皮。

另一邊,皇宮。淑妃的殿中——

見黑衣人負傷歸來,淑妃怒極,給了他一巴掌。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五皇妃一個根本不會武功的人,卻能將你打得落花流水,”

“是五皇妃身邊的侍衛,趁在下不備,偷襲在下。”

“你還有臉說!”淑妃打斷了他的話,啐了一口。

那人何曾受過這等侮辱,可此刻也只能忍氣吞聲。

“本妃花重金雇你來,可不是養你吃閑飯的!你既無用,就滾吧!”

那人已經受夠了,以往的雇主,給他的錢可比眼前這個女人多幾倍,而且還很尊重他。眼前這個女人,一介女流之輩,卻如此出言不遜……罷了罷了,他不和她計較,算他之前瞎了眼。

所以此刻,他走得決絕。

淑妃見他當真走了,氣得不行,正好此時漣漪端著夜宵走了過來,她二話不說,奪過碗,狠狠朝漣漪砸去,可憐的漣漪再次遭了殃。

發洩完了,淑妃的氣卻沒有消,她氣急敗壞地正要再扔,可漣漪沒有給她那個機會,早已收拾好,一溜煙跑了出去。

她只得狠狠盯著空氣,不甘的想:這次她原本想讓受她所雇之人,將傅君顏打暈並帶入勾欄之地,待她被毀後,看她還如何厚著臉皮回到禦府,回去找她的景兒!

沒想到……

看來她雇的也是個沒用的廢物!只能下次再找機會了。

傅君顏剛回到房中,禦南景趕了過來。

其實之前派錦繡調查那件事,已經查的差不多了,可是他始終不敢相信,真的是母妃所為。

可這次確實發生了這種事,顏兒險些受到傷害!再結合之前的事情,顏兒和蘇貴人同時中毒之事,也與母妃有關,事到如今,他已經不能欺騙自己了!

他會保護好顏兒,絕不讓她受到絲毫傷害!

二皇子的府邸內。

今日是慕容歆和禦晉閻成婚的第四個月,可是有一件事,慕容歆一直羞於啟齒——整整四個月,二皇子從未與她同過房,當日她所說的她與不過是合作關系,卻被他當了真,並且貫徹到底。

這件事若穿了出去,讓她這個聲名遠揚的才女還怎麽活下去!

她之前一直心戀禦南景,所以對禦晉閻不屑一顧,可現在她後悔了!既然禦南景註定不能被她得到,那麽她就要將他連同傅君顏一起,徹底毀滅!

所以她必須要討好禦晉閻,要想辦法和他的關系更牢固,可對方卻並不給她機會!

準確來說,禦晉閻他不願意和她在一起,並非是自己當日說的那番話,而是他心有他人!

他喜歡的人,就是傅君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