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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陰森寺廟裏的住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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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可惡的賤人!搶走她心愛的男人還不夠,如今卻又不要臉地魅惑她的夫君!

瞧瞧,每次傅君顏出現,禦晉閻的眼裏就只看得見那女人了!當她瞎嗎?

就憑這一點,她也絕對不會讓她死得痛快!

雖說,自從那次在西衛國被傅君瀾警告後,慕容歆每次想到那時的場景,就心有畏懼,可她也想明白了,如今已經到了南晉國境內,可不再是在西衛國了!何況她爹是南晉的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她自己的地盤,自己又何須害怕!

她就算將傅君顏殺了,若那西衛國皇帝沒證據,不也只能幹瞪眼嗎?

轉眼間,七夕節到了,傅君顏和禦南景一早就說好,七夕佳節,要一同去城外的寺廟。

當晚,用完晚膳後,兩人就帶著貼身的下人出門了。

可是傅君顏和禦南景怎麽也沒有想到,他們前腳剛進寺廟,後面就又有人進來了。

偏偏不是別人,是他們的死對頭,禦晉閻夫妻。

禦晉閻和慕容歆也沒有想到,他們會在這七夕之夜看到各自的死敵,腳步微一滯,不過很快,兩邊的人都恢覆了常色,甚至互相打起招呼來。

可是,在看向禦南景和傅君顏時,禦晉閻的黑眸中掠過了一抹危險的神色。

而傅君顏打完招呼,則在想,慕容歆和二皇子禦晉閻最初不就是因為利益結合在一起,七夕之夜,他們何以會來寺廟這種地方?

接下來,四個人各懷心思,去了廟中的不同殿堂。

在拜完所有佛像後,四個人重新聚集到了一起。

很快,住持走了出來,他手撚佛珠,對四人施了一禮。

“諸位今夜是在這廟內住下吧,那麽請隨我來。”

說完,住持首先領著禦晉閻和慕容歆去了北方的禪房,在走之前,住持又另向禦晉閻施了一禮。

傅看著這一幕,君顏皺了皺眉,一個念頭飄了出來。

二皇子,認識住持?

很快,殿堂內只剩傅君顏和禦南景兩人,傅君顏見四下無人,便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禦南景聽完,笑著點點頭:“顏兒果然聰明,這件事沒那麽簡單,以我對禦晉閻的了解,他那種殺人不眨眼的人,可不會拜什麽佛,更不可能是和我們同樣的目的——至於顏兒你說的,覺得住持和禦晉閻互相認識這件事,我們晚上還是稍微留意一下吧。”

傅君顏點頭以示知道,又等了一會兒,住持便返回來了,轉而帶他們走向南方的禪房。

一路上,住持沒有說話,氣氛不由有些尷尬,加上夜晚的小徑因為死寂被渲染的有些陰森,傅君顏無端覺得有些不舒服。

在引他們到達禪房後,住持正準備離開,突然傅君顏開口了:“住持,我可以問你一件事情嗎?”

住持停下腳步,轉身,微笑地看著她,“施主請講。”

“住持此前與二皇子是否有什麽交集?”

“並無,只是此前有幸,蒙二皇子拜訪過幾次。”住持臉上滿是笑容,可傅君顏有種直覺——對方在說謊。

畢竟,禦晉閻可不是那種無事就等三寶殿之人,她也想象不出,那樣狠戾的角色,會因為什麽事再三前往寺廟,殺人過多晚上睡覺不安心,求住持為他驅魔?

“那麽,住持可以告訴我,二皇子拜訪您所為何事嗎?”

話音未落,住持的臉色變了,也不像之前那般和藹可親,只是道了句,“並沒有什麽事,夜色已深,老衲先告退了。”便匆匆離去。

至此,傅君顏和禦南景對視一眼,愈發確定了之前的疑惑不是他們妄加猜測。

這次出門,禦南景為掩人耳目,帶的只是普通的侍衛,而傅君顏則依然帶簇錦。

不過,若真會發生什麽事情,即使是普通的侍衛,也完全可以力挽狂瀾。

傅君顏和禦南景因為在意之前的事,所以並未深度睡眠,等到後半夜時,禦南景突然睜開了眼,對傅君顏說道。

“外邊有動靜。”

傅君顏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放棄了。

她沒有練過武,也沒有禦南景那麽好的耳力,不過既然他說有,就一定是有,該他們行動了。

接下來,禦南景一個翻身站起,叫上侍衛,吩咐簇錦照顧好傅君顏,然後兩人悄悄走了出去。

已經睡著了的簇錦突然被叫醒,還處於懵圈狀態中的她揉了揉眼睛,嘀咕道:“這麽晚了,公主,五皇子是去做什麽呀?”

傅君顏瞄了她一眼,見她還沒睡醒,心想這個時候說了她也聽不懂,便笑了笑,輕聲道:“簇錦,他只是去起夜罷了,你繼續睡吧。”

簇錦快速點點頭,隨即閉上了眼睛,再次陷入了熟睡之中,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接下來,寺廟內安靜了一陣子,之後,盡管傅君顏耳力沒那麽好,但還是聽到了一些聲響,看來鬧得比較兇。

待禦南景回來時,傅君顏看見他手臂上有血,不禁心一緊。

“你受傷了?不要緊吧?”

可禦南景卻不答,只是盯著她,良久才擡起腳,可還沒邁下一步,就突然倒了下去。

傅君顏的心狠狠地一提,連忙伸手接住了他,可他太重,結果她被他壓到,一起倒在了地上。

此刻,禦南景緊閉著雙眼,呼吸有些急促,可以看見他的臉色慘白,表情十分痛苦。

“禦南景,你到底怎麽了?”傅君顏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但她告誡自己,這個時候只剩下自己了,絕對不可以慌。

於是她咬咬牙,使勁站起,再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肩上,一點點拖向床。

安置好禦南景,她想到那個侍衛,四下環顧一眼,卻沒見到他人,於是朝門旁走去。

現在禦南景昏迷,唯一能告訴她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的人,就只有那個侍衛了。

“真是傷心,為夫奄奄一息,顏兒卻急著去找別的男人?”

聽到這個聲音,傅君顏楞了楞,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緩緩轉過頭,朝床上看去,只見原本“臉色慘白”的禦南景,此時正好好地坐在床上,以一種十分慵懶的姿態斜倚著,一雙丹鳳眼微挑,帶著幾分邪魅的目光盯著她看。

傅君顏好久才反應過來,卻沒有上前,普通女子或許會喜極而泣,又或是上前幾步,嗔怪對方,可她卻只是冷下眼神,半晌吐出幾字:“騙我很有趣?”

禦南景勾唇,慢條斯理地點點頭。

她翻了翻白眼,盡管如此,懸著的心,還是放了下來。

再然後,她轉身走了過去,在禦南景身邊坐了下來,“說吧,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麽。”

果然不出他們所料,禦晉閻此次來這寺廟中,的確抱有其他目的。

他想殺死住持。

具體是什麽原因,禦南景還不知道,因為他聽到動靜趕去時,那邊已經在動手了,禦晉閻的兩個手下一個破窗而入,一個從正門闖入,直接來到住持的臥榻,住持來不及反抗,眼見就要被砍到,這個時候,禦南景帶著侍衛沖了上去,從背後偷襲,兩個手下很快就支撐不住,斷了氣。

“那你手臂上的血……”

“笨蛋,當然是對方的。”

“那你的侍衛呢?”

“在住持的禪房外,以防還有其他人偷襲。”雖然這麽答,禦南景暗想,若是讓侍衛進來了,他方才還怎麽心安理得的演那出戲?更沒辦法知道原來在顏兒心中自己這麽重要。

“哦。”

在那之後,傅君顏替禦南景擦拭掉了血液,兩人一同走去了住持的禪房。

路過北邊禪房時,禦南景側耳聽了一下,禪房內十分安靜,仿佛一切都和他們無關似的。

禦南景冷笑了一聲,繼續向前走。

來到住持禪房外,禦南景道了聲“打擾了”,推門走了進去。

只見住持面色發白,正蜷縮在床鋪上瑟瑟發抖,傅君顏看了禦南景一眼,示意他由她來問住持話。

禦南景點了點頭。傅君顏慢步走上前,跪在了蒲團上,用盡量輕柔的語氣說道:“住持,別害怕,我們是來幫助您的,方才的一切,我已經知道了,您可以告訴我嗎?在這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您又為何會引來仇家?”

住持看了她一眼,擡手理了理自己的衣物,良久,才平靜下來。微閉上眼,開始了他的敘述。

事情要從一個月前說起。一個月前的一天,他正在寺廟中誦經,突然有一個自稱二皇子的人來拜訪,他迎接後,對方卻說要和他商量一件事。

仔細一談,才知道對方是想要買下他的寺廟。

但是身為皇室中人,為何一定要買下他的寺廟呢?

不過二皇子卻沒有回答他的疑惑,只是冷冷地說,你到底同不同意。

可他是佛家,心懷慈悲,一眼便可以看出面前這個人面目兇惡狠戾,必然是整日刀尖上舐血的亡命之徒,何況他一生在此修行,這裏就是他的家,身為佛家子弟,豈能將家隨意賣給他人?

所以當時,他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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