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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親手毀了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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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西衛國。

傅君瀾正躺在床上,不時地咳嗽幾聲,一副病懨懨的樣子,看得海公公十分心疼,卻又束手無策。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不知從哪裏傳來,那個聲音只說了簡潔的四字:“這是藥方。”便憑空消失了,再然後,一把刀飛來,夜弦反應過來,上前一步,敏捷地伸手,捏住了刀尖。

只見刀尖上綁著一封信,信封上寫著:皇兄親啟。

“刺客?!”海公公嚇得聲音更尖了。

夜弦搖了搖頭,三兩步走到傅君瀾窗前,跪了下來,雙手呈上那封信。

“皇上您看,九公主來信了。”

聽到這話,傅君瀾黯淡無光的雙眼霎時一亮,身子坐直起來,高興地道:“快給朕!”

展開信紙,字裏行間無不是傅君顏關切的話語,讓他好好保重身體。

信封裏還有一張紙,那張紙便是藥方,以及用藥囑咐。

仔細地瀏覽了一番這張藥方,傅君瀾驚喜萬分,頓時整個人都有力氣了,大聲喊道:“宣太醫——”

太醫隨後趕來,傅君瀾示意海公公將藥方遞給太醫,之後命令道:“立即按照這張藥方準備藥材,朕要今天就服用!”

“是!是!”太醫的情緒也一直被皇上的病情壓抑著,畢竟皇上的情況越來越差,若萬一……萬一哪一日駕鶴西去,他可就性命不保了啊!

又有一張新藥方?雖說他們整個太醫院已經嘗試了各種各樣的配藥了……罷了!死馬當活馬醫!

回到太醫院,太醫們首先圍成一圈,研究了一下這張藥方,卻發現這上面的用藥十分大膽,不過……也未必無用!

幾下一商討,眾人便各司其職,抓藥的抓藥、煎煮的煎煮。

不出一個時辰,湯藥便由太醫呈上了大殿。

海公公接過藥,弓著身子,來到傅君瀾床頭,只說了聲:“皇上,小心燙。”

傅君瀾點點頭,伸出略微顫抖的手,將藥湊向嘴邊。

“是什麽東西燙?!”突然,門外傳來一個莊嚴又夾雜幾分蒼老的女聲。

傅君瀾頓了頓,就在這空隙間,太後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這是什麽藥?”太後掃了那晚黑乎乎的湯藥一碗,卻並沒問傅君瀾,還是問底下跪著的太醫。

“回太後……微臣……微臣也不知。”

“廢話!這藥不是你們太醫院熬出來的嗎?竟敢胡言亂語欺騙本太後!”

“回太後,微臣不敢!微臣只是奉命按照藥方制藥呀!”

“奉命?”太後瞇了瞇眼睛,看向傅君瀾,“皇上,這是怎麽回事?”

傅君瀾被她這麽一逼,咳嗽的更厲害了,於是海公公便替他答道:“回太後娘娘,是九公主,九公主差人送來的藥方——”

“九公主?”太後眉頭皺得更緊,“那個丫頭會寫什麽藥方?!這不是胡鬧嗎?!來人,將這碗湯藥給本太後倒了!”

旋即就來了兩人,從傅君瀾手中拿過藥,又匆匆退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海公公有些於心不忍,但礙於太後在場,也不好說什麽。

而見傅君瀾沒有阻止,夜弦即使不甘心,也只是忍住,低下頭,閉緊了嘴。

看見湯藥不在傅君瀾的手中,太後才松了口氣,轉過來,對他道:

“皇上!您未免也太掉以輕心了!身為皇者,怎可輕易相信任何人?”

“可是她是顏兒……”傅君瀾虛弱地辯解著,原本有些光彩的雙眸,再次變得死氣沈沈。

太後搖了搖頭,一雙高高的峨眉橫起,顯得更兇惡了幾分,“皇上難道不記得,九公主早已與南晉國聯姻,說的直接點,她已經是南晉國的人!敵國的人送來的藥方,豈可信?若信了,豈非中了對方奸計?!將藥方拿來!”

夜弦終於忍不住,擡手,準備探入衣襟,將藥方遞給太後,讓她好好看看,這藥方究竟有沒有用!

結果太後的後一句話,令他的動作變得遲疑起來,“本太後要將那藥方燒了!”

話音未落,傅君瀾連忙說,“太後說的是!朕確實不該如此輕信他人,何況還是顏兒作的藥方,夜弦,快將那藥方燒了!”

夜弦一楞,心想,皇上竟真的如此狠心,怎麽說也是九公主費心費力為他研制出的藥方,當真要將這可以救命的藥方給燒了?

正想反駁,卻見皇上背著太後在對自己使眼色,聰明如他,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下一刻,他道了聲:“是!”便毫不猶豫地從衣襟內拿出一張紙,扔進了一旁的香爐內。

太後見那張紙上密密麻麻寫著字,便沒多想,又語重心長地叮囑了傅君瀾幾句,方才轉身離去。

直到太後走遠,傅君瀾才松了口氣,對夜弦吩咐道:“將藥方拿給太醫。”

夜弦照做,傅君瀾又扭頭看向太醫,“去按照藥方立即再做一份湯藥,記得保密,以後每日朕都要按時服用,快去!”

太醫正懵圈中,藥方不是被燒了嗎?陡然聽到這個命令,下意識就接過藥方,答了一聲,“是!”就匆匆轉身離開了。

原來,夜弦方才燒掉的,是傅君顏寄來的信。

直到此刻,傅君瀾才和夜弦相視一笑。

而目睹這一切的海公公,看著傅君瀾喝下藥,臉色明顯有所好轉,嘆了口氣,最終決定將這件事情永遠爛在肚子裏。

半月後。

西衛國和南晉國同時有了喜事。據傳,西衛國從前頑疾纏身的皇帝,有一日不知從何處得到了高人的藥方,每日按時服用,結果氣色越來越好,身體也在逐漸恢覆健康。

而南晉國的六皇子,就要娶妻了,與以往京中皇家貴族的婚禮不同的是,他要娶的是一位從小在草原上長大的女孩,並且,婚禮在草原上舉行。

更令人驚訝的是,此次婚禮不會大擺筵席,也不會有文武百官前來賀喜,完完全全屬於兩個人的獨角戲,這可算是打破了傳統,很長的時間內,都被人口口相傳。

今日,到了關稚衣的婚期,傅君顏一早起來便梳妝打扮,準備和禦南景一同前去參加婚禮。

原本衣衣的婚禮打算誰也不請的,但偏偏邀請了她,能夠得到這份待遇,她很開心。

而知道關稚衣要嫁的人是楚淞,禦南景也就沒有阻攔傅君顏,反而和她一同前去。

在他還沒有認識傅君顏之前,他和楚淞的關系是最好的,皇室六位皇子,每個人都心懷鬼胎,整天忙著拉關系、結交有權有勢者,只有他和楚淞,自小便玩在一起,而且對皇位從沒有半點興趣。

只可惜,長大後,由於娘親施壓、父皇看重他的能力,開始派他四處征戰,而一次又一次的成功,讓他愈發無法脫離這張網,倒是楚淞瀟灑,從小就只學文,又生性愛漂泊,經常四處雲游,父皇也總是找不到他,漸漸地,也就由著他去了。

所以,他有時候會很羨慕楚淞,可以一直過著自己想過的生活,一直做著最真實的自己,甚至可以找到與自己興趣相近的知己,並結為夫妻。

當然,他也找到了心愛的女子,某種意義上,他也很幸福。

不過,若最終能遠離朝政,才是他一生的願望。

話說回來,這一次,只有這兩對摯友在草原上狂歡,也是十分地應景。

午時左右,傅君顏和禦南景到達了草原。

憑著記憶來到關稚衣的家,傅君顏一眼就看見那兩個人正在做著布置。

不知為何,盡管並不在深宮宅院,但這紅燭和大紅喜字,在這遼闊的草原中,卻並不突兀,反而有自己的獨特一面。

看見傅君顏他們來了,關稚衣放下手中的活兒,走到他們面前,向禦南景行了一禮,而後拽著傅君顏去了別處。

另一邊,楚淞則和禦南景說著敘舊的話。

被關稚衣拉到角落的傅君顏有些疑惑,“關姑娘,怎麽了?”

“那個……”關稚衣一向爽朗的女子,此刻竟也優柔寡斷起來。

看到她這樣,傅君顏心中有些心疼,又將怨氣加到了楚淞身上。

一定是那個六皇子的原因,才讓衣衣有話不敢說!

“我……君顏姑娘,我是第一次成婚,此前又沒有和男子相處過,經驗不足,不知今夜成婚後該怎麽做……”一邊說,關稚衣一邊撓了撓頭,頗有些不好意思。

傅君顏暈。原來衣衣是在煩惱這件事。

可是閨房之事……她又不好過於描述。

總不能充當活得春宮圖,詳細地為衣衣講解吧?

所以最後,她只是拍了拍關稚衣的肩膀,“關姑娘,你無需擔心,一切都是順其自然的,到了那時,你自然該知道怎麽做了。”

再說,她和禦南景成婚當夜又沒有圓房,不過,按照他們現在這般恩愛的程度,這句話說出來,大概沒有人信吧……

“是嗎……可我還是有些……”

“既然心裏有些害怕,或者過不去,關姑娘不如給自己和六皇子一些時間,待心裏的坎兒過去後,再行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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