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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關稚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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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冷笑道:“給我狠狠的扇,本宮倒是要瞧瞧,除了這張臉,你還有什麽。”

漣漪本就和巫弦有過節,好容易有了機會可以收拾她,當然不會放過不消一會,巫弦的臉腫了起來,全然沒有了傾國傾城的味道。

“母妃……”傅君顏低聲道,“要不就繞了妹妹吧。”

淑妃瞧了傅君顏一眼,“君顏不必擔心,本宮今日就幫你教訓教訓這個吃裏扒外的家夥。”

竟然敢勾結皇後,若不是傅君顏。今日天下人都要笑話她淑妃了,怎麽能不好好收拾收拾她。

“你少假惺惺的。”巫弦腫著一張臉,含糊不清的說道,“傅君顏,你這個小人。”

淑妃聞此,瞧了一眼漣漪,漣漪立刻又是狠狠的一巴掌。只將巫弦都扇的嘴角出了血。

“倒是個嘴硬的,到了這種時候,還敢汙蔑君顏。”淑妃淡淡的道,拿起一杯茶,緩緩的飲了一口,“今日不好好收拾收拾,你是不會聽話的了。”

銀環跪在地上嚇得直哆嗦。

折騰了巫弦好久,直叫她說不出話來,淑妃才叫了奴才將人送回去。傅君顏也跟著告退了,一出宮門簇靈就忍不住開口道:“淑妃娘娘真叫人害怕。”

簇錦倒是一丁點感覺也沒有,樂呵呵的道:“那都是應該的,誰叫那個惡婆娘想要害我們主子。”

傅君顏淡淡的笑了笑,淑妃的手段這宮裏恐怕沒有人不知道。

上了馬車,傅君顏撩開簾子瞧著外面。昨日一大雪之後,整個京都都是白色的,各家各戶的門口都堆著厚厚的雪。

有些小戶院門口已經貼上了春聯,瞧上去喜洋洋的。一時人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可這馬車還未走出去多遠就停了下來。

“怎麽了?”傅君顏淡淡的問道。

簇靈掀開簾子道:“不知前面怎麽了,一大圈百姓都圍在那。”

“換條路走吧。”

傅君顏的話音剛落,簇錦就樂呵呵的道:“公主,我瞧前面有意思的很,我們也去看看吧。”

“罷了,隨你們。”傅君顏不由的眼睛裏帶上了笑意。

兩個丫鬟已經就下了馬車,朝著前面望去,那裏早已圍了厚厚一圈的百姓了,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

好一會兩個丫鬟才興致勃勃的跑了回去,“公主可知發生了什麽?”

“什麽?”傅君顏淡淡的問道。

簇錦立刻把眉頭皺了起來,“公主你怎麽一點都不好奇啊。”

傅君顏瞧著她哭喪著臉個樣子,索性依了她,“外面發生了什麽?”

“外面可有意思了。”簇錦立刻就眉飛色舞起來了,“是那丞相府的小姐出了事。”

慕容歆?傅君顏微微皺了眉,不由的有了幾分興趣,“出了什麽事?”

“聽外面人說,那采花賊想要對丞相府小姐下手。”簇錦笑了起來,“叫她平日裏那麽囂張,現在報應來了。”

簇靈不知道這些,好奇的問道:“怎麽了?這丞相府小姐瞧上去倒也是個安安分分的人啊。”

簇錦白了她一眼,“那是你不知道,這丞相府小姐喜歡爺,平日裏老是跟著小姐作對。”

簇靈點了點頭。

“公主,不知道外面還有位小姐,瞧上去英姿颯爽的。”簇錦說著說著就忍住掀開簾子往外面看,只是那人多的是,被擋的嚴嚴實實的。

英姿颯爽的小姐?傅君顏皺了皺眉,眼眸裏掃過一絲希望,莫非是關稚衣?

“那位小姐叫什麽,你們可打聽到了?”

簇錦搖了搖頭,“公主,你認識嗎?那位小姐好似平日裏都不在京中,周遭的人各個都不知道她。”

傅君顏連忙掀了簾子下去,平日裏不在京中,定是關稚衣。可惜人們圍的水瀉不通,什麽都瞧不見。

還好簇靈機靈,大喊一聲,“五皇妃來了,都讓開。”

話音一落,圍著的百姓,立刻都散到了路兩邊。傅君顏這才瞧見裏面的情形,那英姿颯爽的小姐正一手持著劍,一腳將一個長相平凡的男子踩在地上,而慕容歆則是站在丞相身後不住的哭。

一瞧見傅君顏,慕容歆就啞著嗓子道:“傅君顏!這個人是不是你派來的,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傅君顏瞧也沒瞧她一眼,只是一直看著那持劍的女子,“衣衣……”

關稚衣擡起頭來瞧了她一眼,“你是哪家的小姐?我怎麽沒見過?”

“我……”傅君顏還未開口,慕容歆就道,“你自然不知道她,她是西衛的公主,可是卻是個蛇蠍心腸的人。”

關稚衣深深的瞧了她一眼,就低著頭去,將那男子的手綁了起來,“這人,慕容小姐就自己押回去審吧,稚衣還要進宮面聖。”

話罷,關稚衣將人往地上一推,拍拍手就走了,再沒有瞧傅君顏一眼。

傅君顏說不出來心裏是什麽樣的感受,久別重逢,竟然是這個樣子。難不成她真的信了慕容歆的話,信了自己就是那蛇蠍心腸的人。

傅君顏瞧著她的背影,恨不得喊出來,叫她知道自己就是楊雪月。

“呵,看不出來五皇妃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慕容歆眉頭一皺,瞧著傅君顏臉上的面紗,似是想到了什麽,“你為何帶著面紗?”

傅君顏瞧了她一眼,“與你有什麽幹系,聽說慕容小姐被這采花賊采了?”

“才沒有。”慕容歆皺起眉頭來,瞧著那采花賊心裏越發不快活,一腳就踹了上去。

丞相這才開口道:“此事事關歆兒的清譽,五皇妃切莫胡說。”

“那我不說便是了。”傅君顏掃了一眼地上那人,人道面有心生,這人瞧上去並不像是個色欲昏心的人,不過這些事同她沒什麽關系了。

轉身就欲走,誰知慕容歆突然撲了上來,順勢就將傅君顏臉上的面紗取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慕容歆面若癡狂的瞧著傅君顏的臉,“你也有今天啊,傅君顏。你說你沒了這張臉,禦南景還會喜歡你什麽?”

周遭的百姓各個的眼光都落在了傅君顏的臉上,有可憐她的,也有色欲昏心的。

“你怎麽可以這樣。”簇錦連忙奪了她手裏的面紗,給傅君顏帶上。

傅君顏還未開口,丞相已經“噗通”一聲跪下了,“歆兒不懂事,求五皇妃不要放在心上。”

傅君顏輕笑,才緩緩開口道:“ 不懂事?這丞相的女兒不懂事怪誰呢?”

“傅君顏,你想對我爹爹做什麽?”慕容歆面目囂張的走了過來,“你以為禦南景還會護著你嗎?你沒了這張臉,你什麽都沒了。”

傅君顏淡淡的瞧了她一眼,“這些話,不必由你說給我聽,我倒是想知道丞相大人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

丞相低著頭,突然暴喝一聲,“快給我跪下。”

慕容歆被嚇得一楞,連忙跪了下來。

“怎麽會有這樣的姑娘家啊。”

“就是就是,還是丞相府的小姐,我家女兒都比她好。”

“五皇妃就是臉上有了疤也比她好看。”

周遭的百姓各個小聲的議論著,可這聲音還是一勁兒的往慕容歆的耳朵裏鉆,聽的慕容歆一張臉都氣紅了,“你們這些賤人,再敢多說一句,我就扒了你們的舌頭。”

傅君顏不由得搖了搖頭,“希望丞相大人能給景府一個交代。”

說罷轉身就領著兩個丫鬟上了馬車,步伐不急不緩。

一上了馬車,傅君顏就懨懨的坐在一旁,關稚衣竟然真的回京都了。可是她認不出來自己了。她回去找楊雪月嗎?若是她知道了楊雪月死了會怎麽辦?

一大堆問題一個勁兒的往腦海裏鉆,衣衣會不會忘了自己?

傅君顏還記得那時,自己常常溜出府去,關稚衣會輕功,常常兩個人就坐在墻頭。關稚衣向來是喝酒的,楊雪月不敢,只能拿壺茶做做樣子,常常被關稚衣笑話。

那時關稚衣同自己說起關外,有圓圓的月亮和一望無際的草原。關稚衣說自己最討厭在京中的日子,最最討厭的就是宮裏的女人。

那時候楊雪月也是一般想的吧,傅君顏閉著眼睛,手指陷進了肉裏。自己現在就是關稚衣最討厭的那種女子了吧,可是她無路可走,唯有這樣,才能為爹爹娘親報仇。

不消一會就到了府中。

好在禦南景不在,不然叫他看見自己臉上那五道疤,傅君顏不知作何表情好。

不過轉念一向,禦南景不在,不正是自己去偷地契的好時機嗎?

傅君顏收拾收拾便去了禦南景的院子,紅衣正坐在院子門口。

“五皇妃,你可回來了。”

傅君顏有些做賊心虛,面上倒是一臉坦然,“怎麽了?”

“昨夜爺整整一夜沒睡,今日一大早就進宮去了。”紅衣撇了撇嘴,“你可不知道爺昨日的表情有多麽可怕,我是不想再看見了。”

整整一夜沒睡,是為了自己嗎?傅君顏微微皺了皺眉。

紅衣瞧著她臉上的面紗,漫不經心的問道:“五皇妃蒙著面紗做什麽?”

“禦南景回來了嗎?”

紅衣聳聳肩,“還沒呢,不知道又要鬧成什麽樣子。”

傅君顏點了點頭,“我去他書房等他。”說罷就轉身走了,心裏有些惴惴不安,不過紅衣再沒有說什麽,叫傅君顏的心裏的石頭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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