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摔倒了

關燈
禦南景書房門口的兩位侍衛瞧見了傅君顏也沒有說什麽,傅君顏直接推門進去了。書房裏和外面倒是一樣的冷,不過卻飄著淡淡的書墨香。

傅君顏在裏面轉了轉,沒瞧見簇靈說的那個盒子。倒是瞧見了禦南景放在書桌上的一些折子,原來皇上都已經這般器重禦南景了,看來這個太子是真的名存實亡了。

最近這些日子京都裏倒是沒有傳來太子惹事的消息,不過各個都說是那女衣族來個兩個美人叫禦昇奕不舍得出東宮了。

傅君顏在那書架上一通亂翻,忽的瞧見一個楊字,忍不住將它抽了出來。原來竟是楊家當然的案宗。

傅君顏立刻看了起來,原來這章恒和二皇子倒是奸詐。竟然將此事全部推到了自己當時的貼身丫鬟身上。

竟然如此的狠毒,傅君顏不知作何表情,只覺得心裏都是痛的。

瞧了好一會才將那卷宗放了下去,當務之急是要找到地契。關稚衣興許還會去楊家酒坊喝酒,自己務必要將那酒坊贖回來。

可是傅君顏將這屋子翻了個頭朝天都沒瞧見一個箱子。

“吱嘎”一聲,門忽的開了,傅君顏連忙轉過頭去,站在門口的不是禦南景還會有誰。

禦南景一夜未睡,眼底都帶著黑色,“紅衣說,你在等我。”

傅君顏楞楞的點了點頭。

“想說什麽?”禦南景脫去披風,掛在一邊才轉過頭來瞧著她。他平日裏總是笑著的,無論是淺笑還是戲謔的笑,如今臉上卻一絲表情也沒有。

傅君顏忽的就慌了,她只是為了來找地契而已,哪裏會想到禦南景會回來的這麽早。

禦南景定定的看著她,屋子裏一片寂靜。傅君顏不由的想到,平日裏禦南景在京中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嗎?不知那些兵會不會被他嚇到。

不由笑了起來,只是一笑,臉上的傷口就被撕裂了,傅君顏吸了幾口冷氣。

禦南景好一會才嘆了一口氣,皺起眉來。

“我先走了。”傅君顏瞧著他這個樣子,不由的生出幾分心虛,好似自己就是那做錯事了的小孩。

還有的就是害怕,他從宮裏出來,定然是知道自己的臉被毀了。

禦南景瞧著她,緩緩的開口道:“你不是有事同我說?”

“現在沒有了。”傅君顏梗著脖子道,擡起腳就欲出門。

可是還未走上兩不,就被禦南景拉住了,“為什麽要進宮?”

說罷就將傅君顏拉近了懷裏,他剛剛出外面回來,帶著一身的寒意,凍的傅君顏直哆嗦,“皇後娘娘叫我進宮,我就進宮了。”

“胡說。”禦南景深深的看著她,好似能將她看穿一般,“你是故意的?”

傅君顏被人拆穿了卻也不慌張,笑了笑道:“你怎麽知道?”

“你的事,我都知道。”禦南景伸出手去,緩緩的將那塊面紗揭開,平日裏白皙的臉上赫然有了五道痕跡。

塗了黑乎乎的藥,瞧上去更加的可怖。

傅君顏卻還努力的笑了笑,“也不是很疼。”

“胡鬧。”禦南景皺了皺眉,瞧著那五道疤痕覺得不順眼的很,恨不得立刻就將它們抹去。

傅君顏不知怎的覺得心裏的一切都安定下來了,巫弦歇斯底裏的怒吼,慕容歆的冷嘲熱諷皆是消失的一幹二凈。只剩下這一方天地的書墨香,只剩下淺淺的麝香味。

傅君顏昂起頭來瞧著禦南景,“以後五皇妃就是個無鹽女了,到時候傳出去,你的面子該掛不住了。”

禦南景淡淡的瞧了她一眼,“若不是你不信我,怎麽會鬧成這樣。”

心中卻暗暗盤算著,將紫衣召回京都來。宮裏的太醫,一個個關系盤根錯節,不如用自己的人來的放心。

“反正我也不在乎這張臉。”傅君顏緩緩的說道,心中卻莫名染上了一絲酸意。總有一日禦南景會君臨天下,而自己不會站在他旁邊。

禦南景瞧著她一臉風輕雲淡的樣子,不由的生出幾分怒意來,“你在乎什麽?”

話一出口,兩人之間的氣氛好似就變了。傅君顏掙脫了出來,往後站了一步,瞧著他道:“五皇子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了嗎?”

禦南景忽的笑了起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他轉身坐在書桌前,瞧著傅君顏,“約定?”

“是。”傅君顏淡淡的開口道,“五皇子答應我的事。”

本就是合作,何時就生出溫情了。假戲真做?平日裏她最不齒的就是這個。只有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人才會假戲真做。一個章恒已經叫她輸的什麽都沒有了,難道今日還要再輸一次。

何況禦南景比之章恒更勝。這個樣子一個邪魅肆意的男子,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自己早就分不清了,不是嗎?

傅君顏忽的一笑,雖然臉上的傷口被撕裂,有血液緩緩的留下來,“君顏在乎什麽?原來五皇子還不明白啊。君顏喜歡權勢,金錢。”

禦南景的眼神忽的就變冷的,瞧著她臉上緩緩往下流的血,不僅不覺得可怖,反倒覺得心裏有些亂。

忽的眼神落到桌上,禦南景就忍不住皺眉,“你碰過我書桌?”

傅君顏瞧了他一眼,“是啊,不光是書桌,這書房裏上上下下君顏都翻過了一遍。”

他們就算是互相討厭也比相互喜歡要來的好吧,傅君顏閉了閉眼。

“胡鬧。”禦南景瞧著她,走了過來,伸出手去,將她臉上的血盡數擦幹凈。

只是那血不住的往外滲,禦南景的手帕都已經被血浸透了。

“去把紫衣叫來。”

“是。”不知哪裏來的一聲。

傅君顏伸出手去,將他的手拍開了,“君顏不勞爺費心,怕是夫人現在正等著爺安慰。”

說罷就轉身走了,哪知她一擡腳就踩滑了。禦南景眼疾手快,連忙將人拉住了。傅君顏立刻就如一只八爪魚一樣抓住了禦南景,兩人“噗通”一聲都倒在了地上。

“呲。”

傅君顏連忙起身,一張臉立刻紅了個透。

禦南景卻饒有興趣的瞧著她,嘴唇被她磕破了,血水一點點的滲出來,“娘子下次莫要再咬為夫了。”

“誰誰咬你了!”傅君顏紅著臉忍不住哸他一口,若不是自己不小心摔倒,怎麽會磕到他的嘴唇……

低頭一看,不知什麽時候地上竟多了一只毛筆。傅君顏恨不得立刻將那毛筆掰成兩半,禦南景還嫌她不夠糗,“看來為夫這幾日不能出門了。”

“我走了。”傅君顏氣沖沖的轉身就就走了,都怪那只破毛筆,若不是那只破毛筆,自己怎麽會!

傅君顏剛走到院門口,就被紅衣瞧見了,“呀呀呀,皇妃你的臉上怎麽在流血啊。”

紅衣輕輕一躍就跳了下來,“呀呀呀,是誰啊,下手怎麽狠。竟然敢欺負我們五皇妃,皇妃,我幫你收拾她去。”

風一吹,傅君顏才覺得自己臉上不再那麽燙了,“無妨。”

“這可不行啊,皇妃,我紅衣在這京都之中功夫可是數一數二的好。”紅衣得意洋洋的道,“皇妃莫怕,只要你說了,紅衣就去幫你教訓她。”

傅君顏只覺得好似有人瞧著自己,一轉過頭去,禦南景正站在書房門口瞧著自己。傅君顏連忙一低頭就走了,弄得紅衣一臉的莫名其妙。

“皇妃這是怎麽了?”

禦南景瞧了她一眼,“去把夫人叫來。”

傅君顏一回院子,簇錦瞧見就開始說道:“公主,今日天這麽冷,你怎麽能不戴面紗啊。”

“哎呀,怎麽又流血了。”簇錦連忙走過來,扶著傅君顏回了屋子。

簇靈拿著藥膏,仔仔細細的朝著傅君顏的臉上抹,“公主真是太胡來了,這麽冷的天,若是傷口惡化了怎麽辦?”

“無妨的。”傅君顏腦海裏只剩下禦南景躺在地上戲謔的笑容。只覺得心裏亂的要死。

簇靈皺了皺眉,“公主,你可不能這麽想,這臉上的傷口若是留下疤了可就不好看了。”

“就是就是,公主,你怎麽對自己一點都不上心。”簇錦跟著說道。

傅君顏勾了勾嘴角,就被簇錦瞪了一眼,只好無奈的道:“留疤就留疤了,沒什麽。”

“公主,你這張臉天下多少人想要長成這樣。”簇靈笑著道,“生了這樣一張臉還不珍惜,是會遭天譴的。”

傅君顏捏了她腰一把,“小丫頭,盡會胡說。”

簇靈笑著躲過了,“我可沒有胡說,簇靈還是個小乞丐的時候,到處都有人說,五皇妃的生的漂亮極了,那話怎麽說來著。對了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我們公主當日在西衛可是第一美人。”

傅君顏白了她一眼,“天下的美人多的是,這後院都有一個。”

不談這些恩恩怨怨,巫弦的確是個美人兒。傅君顏當日第一眼瞧見她的時候便是這樣的想法,巫弦生的妖艷,穿紅衣最為惹眼。

簇錦癟了癟嘴,“哼,她那算什麽,連我們公主的一根頭發都比不上。”

“是啊是啊,那般心腸歹毒的人生的再美又有什麽用。”

傅君顏搖了搖頭,幾人說了一陣子。倒也有了幾分歲月靜好的感覺。不知何時外面下起了雪,傅君顏將窗戶打開一個小縫,瞧了出去那顆梅花樹不知何時開了花。

竟是開了滿滿一樹,在這漫天的雪白之中倒是別有風情。

“公主,你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