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巫弦受罰

關燈
禦雲洙不知從哪裏變出一壺酒來,“你來陪我喝酒。”

“雲洙公主……”傅君顏凝眸瞧著她,禦雲洙莫非是受了情商?被南晉國唯一的公主看上,是何等的榮耀,竟有人拒絕禦雲洙?

禦雲洙擡起頭來看著她,一雙琥珀灰的眸子在月色之中更顯的薄涼,她忽的笑了出來,“怎麽?你不敢喝?”

說罷,禦雲洙倒了兩杯酒,一杯遞了過來,“雖然本公主不喜歡你,可是今日也只有你能陪著我喝酒了。”

傅君顏微微搖頭,“為何要喝酒?”

“與你有什麽幹系,本公主就是要喝。”禦雲洙眉頭皺了起來,“若你如我一般,你便知道我為什麽要喝酒了。”

如你一般?若你如我一般呢?莫非就要尋死覓活。

傅君顏接過酒杯,草草的喝了一杯,站起身來就要走,“你幫我轉告一句話,卿箐若是過得不好,盡管來找我。”

禦雲洙哈哈大笑起來,“她才不會來找你,她才不會找任何人。當時若不是為了靠近五哥,她也不會和我這個囂張跋扈的公主做朋友。”

傅君顏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我以為你們是朋友。”

“朋友?”禦雲洙的語氣似是在自嘲,半響才笑了起來,“你在宮中待了這麽多年,竟然還信朋友。”

為何不信!柳卿箐那樣的女子,任誰和她在一起都會覺得她是無害的。傅君顏轉過頭去,斜睨著她,“莫不是因為卿箐勸阻了你,你就將她看成那種人?”

禦雲洙楞了一下,忽的就笑了出來,“你還真是相信她,傅君顏,你為什麽喜歡她?”

傅君顏瞧了她一眼,不知說些什麽。為什麽要喜歡柳卿箐,聰明,隱忍。

“雲洙公主莫不是喝醉了,君顏叫啊奴才送你回去。”

禦雲洙單手支起下巴來,瞧著傅君顏,傻呵呵的笑,“你那麽聰明,也被她騙。我被騙又怎麽樣呢,傅君顏,你不信我對不對?”

不待她回答,禦雲洙就笑著站了起來,“你怎麽會信我,本公主最討厭你們這樣的人了。”

傅君顏淡淡的瞧著她,不喜不怒。心中只道,莫不是因為禦雲洙是這南晉唯一的公主,不然不知死了多少遍了。

如此任性又驕縱的公主。

“雲洙公主,夜深了,還是早些回去吧。”傅君顏淡淡的開口道,聲音小的好似一陣風就能吹走。

禦雲洙笑了笑,轉身就走了,“傅君顏,我最討厭你們這樣的人了,自以為了解別人的很。”

自以為可以掌控朝局,自以為天下無雙,自以為聰慧無比,禦雲洙笑著笑著就忽的落下淚來。

傅君顏無奈的搖了搖頭,自顧自的領著兩個丫鬟回行宮去。

“公主,那雲洙公主可有為難你?”簇錦抓著她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才放下心來。

傅君顏搖搖頭,“那倒沒有。”只不過拉著她說了一通亂七八糟的,柳卿箐怎麽會是她口裏的那種人。

第二日一大早,傅君顏起身就瞧見站在宮門口的巫弦,不知她在哪兒站了多久,衣裳上都堆了一層厚厚的雪。

傅君顏披上披風,才走了出去。只見巫弦直楞楞的瞧著自己,好似已經冷的連眼珠的轉動都變得艱難起來,嘴唇青紫,一張臉上好似都帶著冰霜。

“雲洙公主送來的?”傅君顏瞧了一眼,巫弦的手上腳上都拖著鏈子,一雙手亦是被凍得青紫。

銀環好容易才張開嘴道了一句,“是。”

可是瞧上去她不會比巫弦好上多少,唯一說的上好的,大抵就是她的腳上沒有帶著腳銬。

傅君顏微微皺了皺眉,雲洙公主倒是真的任性,就這麽將人送過來,若是有了什麽好歹豈不是都要算在她傅君顏的頭上。

“將人扶進去,好生照料著。”

簇錦嘟了嘟嘴道:“公主,管她們作甚,是雲洙公主叫她們站著的,就是凍死了也和咱們沒關系。”

聞言巫弦嘴唇顫抖著,好容易才吐出幾個字,“你你你……”

“我什麽我啊,我看你好著呢,還有力氣說話。”簇錦轉過頭來瞧著傅君顏道,“公主,就叫她們在外面站在,我們還要去淑妃娘娘那呢。”

傅君顏何嘗不想,可是現在還不行,“簇錦別鬧。”

“公主!”簇錦跺了跺腳,無奈的看著幾個丫鬟走了上來,將巫弦攙扶著回去了。

這巫弦若是在其他地方站著,她瞧見了也無妨,偏偏是在行宮外面。若是傳出去,各個話絕不會好聽。

簇錦一路上還是不開心,“公主,她可是想要害你性命啊,我們怎麽可以就這麽便宜她呢?”

“公主,剛才就應該叫她在外面站站。”簇錦眉毛都要皺上天了,“這樣惡毒的人,死了才好。”

簇靈聽了一路,倒也沒有開口。快到淑妃娘娘宮門口,才道:“姐姐莫要再說了,一會叫人聽見可要給主子惹來大麻煩。”

簇錦一聽,立刻閉了嘴。

“參見母妃。”傅君顏俯身做了一個揖。

淑妃立刻笑了起來,一雙眼睛宛如月牙一般,歲月在她這裏好似從未走動。

“君顏來了,來母妃這兒坐著。”

傅君顏乖巧的走了過去,現如今的淑妃正高興的很。鳳印在她的手裏,就算皇上說了這後宮由她與賢妃、蘇未央一同管理,不過這明眼人都知道,淑妃現在才是後宮真正的主兒。

傅君顏來時路過瞧了一眼青鳳宮,今日安靜的很,連個丫鬟都沒有瞧見。想來,皇後娘娘這次是真的受了大銼。

淑妃瞧著她臉上的面紗,心疼的道:“可憐了本宮的君顏,這麽美的一張臉,哎。”

“不礙事的。”傅君顏低著頭,眼裏卻帶上了幾分悲傷。

淑妃這樣的人精,一瞧見便明了了,傅君顏哪裏是不在意,只是憋在心裏不說而已,“皇後也太惡毒了,定是嫉妒君顏的這張臉。”

“母妃莫要這麽說,若是被皇後娘娘聽見就不好了。”傅君顏擡起頭來瞧著淑妃,眼裏帶了幾分感激又參雜了幾分無奈。

淑妃的一顆心當即軟了下來,“君顏莫怕,當日那皇後娘娘不過仗著鳳印在她手裏罷了。如今這鳳印在母妃手裏,早晚有一日母妃要替你好好的收拾收拾她。”

“母妃,萬萬不可。”傅君顏眼裏帶上了幾分哀求,“這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皇後娘娘現如今不過是被父皇關了禁閉。”

“母後不可莽撞。”

這番話出來,說的淑妃心裏舒服極了。瞧著傅君顏的眼神是更加的柔和了,“君顏,到底是為母後著想的啊。”

傅君顏點了點頭,心道無論如何淑妃也是禦南景的母妃。在後宮權勢滔天,只要自己好生利用,不愁這枚棋子自己拿不起。

淑妃心裏高興的很,這皇後自己暫時收拾不了,這巫弦她還收拾不了嗎?何況收拾了巫弦不就讓傅君顏對自己更加的感激嗎?

“那巫弦呢?”

傅君顏低下頭,不欲開口,這時她身邊的簇靈向前了一步,開口道:“不知為何,今日在宮門口站著,皇妃怕她凍上了身子,叫人扶進去休息了。”

淑妃眉頭一皺,“這巫弦小小年紀,把戲倒是不少。君顏還小,莫要被她騙了。”

傅君顏假作不懂,微微皺眉,“母妃這是什麽意思?君顏瞧見她嘴唇都凍得青紫了,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出事。”

“能出什麽事!”淑妃冷哼一聲,“這丫頭就是在唬你,君顏你心善。來人,去把她給我帶上來。”

傅君顏不再開口,若是叫淑妃來收拾她正好。在這後宮之中,可沒有人敢說淑妃的不是,正巧淑妃一向心狠手辣,想必巫弦在她的手上不會好過。

不消一會,巫弦就被帶了上來。她在暖融融的屋子裏待了一會,瞧上去臉色比剛才好了許多,不過還是蒼白的嚇人。

淑妃冷冷的瞧了她一眼,笑了起來,“你這個丫頭倒是心眼多,這苦肉計用起來可還順手?”

“我……我沒有。”巫弦一出口聲音便是啞的。

淑妃走了下去,擡起她的下巴,逼得巫弦不得不與他對視,“哦?”

“我真的沒有。”說著巫弦的眼光就轉到傅君顏的身上了,“是不是你,你誣陷我。”

淑妃冷笑了兩聲,“小小年紀,心眼倒是不少。你以為你能騙的過所有人,君顏心善,信了你。”

巫弦惡毒的眼光遠遠的投了過來,傅君顏卻只是低了低頭。巫弦害她的那一日,就應該想到所有的後果。

不論是好的,還是壞的,如此的囂張,自然應該有這樣的下場。

“來人,給我掌嘴。”淑妃話罷,漣漪立刻走了過去。

巫弦一聽,臉色更加的白了,“你……你們……仗著爺不在,竟敢對我做這樣的事。”

“怎麽?”淑妃冷笑一聲,想拿禦南景壓她?這個丫頭未免也太天真了,“就算南景今日在這裏,本宮一樣能叫你好看。”

傅君顏擡起頭來靜靜的瞧著她,眼神中不由的帶上了幾分輕蔑。

這樣的人也配做她的對手,簡直就是笑話。

殿上一時安靜了下來,只剩漣漪掌嘴的聲音清晰無比。傅君顏站在一邊,瞧著巫弦的臉由慘白變得通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