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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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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要是讓段懷瑾知道了偷拍的事情,他指不定又要鬧什麽別扭,肯定會不理人。

段母頓時啞口無言,迅速關掉手機,回去接著做瑜伽。

蘇瑜這一覺睡得格外好,醒來已經到晌午時分,正好是吃午飯的時間,他這半小時睡得還真長。

摸了摸身上的毛毯,有些不想起,他向來喜歡賴床,可在客廳裏賴床又似乎有些不太好,在掙紮兩分鐘後,蘇瑜還是決定繼續躺平。

“怎麽還不起來?”沙發後面傳來段懷瑾的聲音。

蘇瑜身體一僵,緩緩轉頭,才發現段懷瑾靠在不遠處的柱子上,看樣子已經站了有一會兒了。

蘇瑜瞬間驚坐起,完全沒有了剛才掙紮的樣子,自己磨蹭的樣子好像被人看了個徹底,他現在死的心都有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段懷瑾的耳邊只剩下蘇瑜接連不斷的尖叫聲,這個人不好意思的時候,總喜歡用尖叫聲來掩蓋,除了有一點廢他的耳朵之外,也是很可愛的。

雖然很可愛,但他要是再這樣一直尖叫下去,自己絕對會失聰的,於是趕緊轉移他的註意力:“去洗把臉,然後來吃飯吧。”

吃飯前,蘇瑜還特地問管家自己早上做的早餐去哪兒了,想著盡量不要浪費食物,如果沒人吃,還是他吃掉比較好。

結果管家告訴他,段懷瑾在幾個小時前就已經吃掉那份早餐,而且是很完美的光盤行動。

午飯都是蘇瑜喜歡吃的,但美中不足的是有西蘭花,看出他不喜歡吃,段懷瑾就夾走他碟子裏的西蘭花後吃掉。

“你的除夕怎麽過?”段懷瑾問出這幾天一直想問的問題。

蘇瑜的動作停頓一下,裝作自然地說:“和姐姐回老家一趟。”

除夕,一個在千家萬戶都該是團圓的日子,在蘇家,則是一個回去祭祖的日子。

除夕祭祖也是一種習俗,但這與其他祭祖的日子有所不同。

而在蘇家,與其說習俗,更像是一種職責,一定要在團圓的日子裏和去世的家人們好好見一面。

蘇瑜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實話:“除夕那天,我要和姐姐一起回老家祭祖。”

段懷瑾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反倒是覺得這樣才更正常。

蘇瑜是個怕寂寞的人,去祭祖,和祖先們在一起,大概就不會寂寞了。

只是有些可惜,除夕不能蘇瑜一起過了。

段懷瑾當然不會說什麽要陪他一起去的話,蘇瑜很重要,自己的家人也很重要,蘇瑜和自己的家人團圓,那自己也要和家人團圓。

“不過我只去三天,大年初三就回來了。”

段懷瑾邀請道:“那回來後,來我家好不好?”

“好啊。”蘇瑜邊說著,邊將最後一個西蘭花塞進他的嘴裏,“好吃嗎?”

在細嚼慢咽吞下去後,段懷瑾才說:“挺好吃的,你為什麽會這麽不喜歡西蘭花?”

“我先聲明,這可不是我的錯!肯定是因為西蘭花神教,我怕被洗腦,而且西蘭花神樹太嚇人了,全都是那棵大西蘭花的錯!”蘇瑜華麗麗地將錯推到動漫身上。

段懷瑾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麽,無奈地說:“你這是在找借口,挑食可不是好習慣。”

蘇瑜又氣成河豚,氣鼓鼓地說:“世界上有那麽多蔬菜,不喜歡吃西蘭花又不是我的錯,就像不喜歡吃青椒,不喜歡吃香菜,不喜歡蔥姜蒜一樣,這些都是正常的,那些強逼別人吃討厭的食物的人,才是徹頭徹尾的心理變態吧!”

段懷瑾揉揉他的頭,道歉道:“對不起,我不該那麽說的。客觀來講,挑食並不是好習慣,但強迫別人吃討厭的食物的確是個壞習慣,你不喜歡吃就不吃。”

蘇瑜得寸進尺地說:“要是我說,以後桌子上都不許出現西蘭花呢?”

“好。”段懷瑾想也沒想地就答應。

蘇瑜故意繼續說:“那要是青椒、香菜、蔥姜蒜都不許出現呢?”

段懷瑾就順著他說:“當然可以,就從今天晚上的飯開始實驗吧,我讓他們準備‘辣子雞丁’之類的菜怎麽樣?”

蘇瑜一聽就急了,沒有蔥姜蒜當佐料的菜簡直就是索然無味,尤其是葷菜,要是不放蔥姜蒜,根本就不是人能吃的!

他抱著段懷瑾的胳膊大喊:“別別別!我錯了!只要西蘭花消失就夠了!沒有蔥姜蒜的菜一定很難吃!”

段懷瑾被他逗笑,整治熊孩子,也不算什麽難事。

俗話說飽暖思.淫.欲,人一旦吃飽,就很容易開始無聊,而吃飽喝足的蘇瑜正無聊地刷著手機,卻突然發現和顧望飛有關的消息。

顧望飛想擴張集團的事連上好幾條熱搜,可評論區全是唱衰的聲音。

蘇瑜有些不明白,主角的集團繼續擴張,難道不是好事嗎?

詢問段懷瑾評論區唱衰的原因後,他卻露出嘲諷的笑容。

“他眼高手低,貪欲過剩,就像你手裏沒錢,卻還非要買一款游戲,於是只能縮減餐費/來買那款游戲。”

蘇瑜沒在意關於顧望飛公司的內容,只是誇讚道:“你的形容好通俗易懂哦。”

隨後才後知後覺地問:“顧氏現在沒錢嗎?我記得顧氏集團不是挺有錢嗎?”

段懷瑾沒有細說自己搞的小動作,也沒有細說顧望飛好幾次的投資失敗後的大賠本,甚至都沒有說自己在收購顧氏集團低價股票和股東手中的股份。

他只是說:“估計都被顧望飛敗光了,他不是很喜歡到處花錢嗎?”

蘇瑜也覺得有這個可能,他對這種大企業的資產沒有什麽概念,但就照顧望飛今天花個幾千萬,明天花個幾千萬的敗家行為,千億資產也遲早會被花完。

他突然有些期待主角沒錢的那一天。

——

2月16日,除夕

蘇瑜的老家在隔壁市,幾個小時就能到,但畢竟是過年,到處都是人擠人。

雖然平時不喜歡人多,但過年時的人山人海卻讓蘇瑜覺得,大家都能有回去的家真好,這是件很令人開心的事。

老家的房子是外公外婆曾經住過的,爺爺奶奶那邊的房子由小叔一家在住著。

蘇父和小叔兩家的關系不親近,小叔也並不喜歡蘇瑤和蘇瑜,所以鮮少有往來。

去年過年才打掃過的房子,只落了一層灰,以及若有似無的黴味,但蘇瑜並不討厭這種味道。

蘇瑜和蘇瑤先去打掃祠堂,自從父母去世後,他們就再也沒進去過爺爺奶奶那邊的祠堂,因為小叔並不歡迎他們。

打掃完祠堂,兩人去給父母掃墓,他們一年就要來好幾次,自從父母去世後就一直沒斷過。

蘇瑤在父母墓前低聲說話,蘇瑜聽不清,他明白那是姐姐想和父母說的悄悄話,就沒湊過去。

掃完墓,兩人去買菜,今天要準備的菜很多,蘇瑤笨手笨腳地給蘇瑜打下手,否則光備菜就要花一段時間。

準備好菜,已經是下午,祭祖的時間到了,兩人點燃鞭炮,擺好貢品後依次上香。

要說蘇瑤過年時最期待的是哪件事,除回家祭祖和掃墓外,大概就是蘇瑜精心準備的年夜菜。

畢竟是花了很多心思和時間準備的,比大飯店的菜都要美味好幾倍。

吃飯前,段懷瑾發來一張照片,是他們家的年夜菜,由段懷瑾和段父一起準備。

前幾年段奶奶身體還好時也會一起準備,這兩年身體不好後就把準備菜品的工作全權交由段懷瑾。

蘇瑜也拍張照發給他,隨即接到他打來的視頻,視頻接通後,段懷瑾的家人逐個問候蘇瑤和蘇瑜,然後聊起家常,仿佛他們之間沒有隔著屏幕,只是很平常地在吃年夜飯。

哪怕相隔屏幕,段懷瑾家中的熱鬧也傳到蘇瑜這邊。

“你這裏,”蘇瑜指著自己嘴角處說,“沾到面粉了。”

段懷瑾擡起手背一抹,果然有面粉,手背立馬被蹭白一大片,看起來有些狼狽。

看樣子他臉上沾得不少,沒想到家裏人沒一個提醒他的,肯定都是想看他的笑話。

他現在都能想象到,母親等會在看到後肯定會打趣道:“家裏什麽時候進了一只大花貓?”

蘇瑜看一眼表面在低頭吃菜,實際在偷笑的老姐,起身向外走去。

單手拉動陳舊的拉門,這拉門多年不用,用力拉動時發出刺耳的巨大聲響,他立馬將麥克風關掉。

來到院子裏,打開麥克風後他問:“你家今天的餃子是什麽餡的?”

“肉三鮮。”

段家人基本上都是肉食動物,只從一次聚餐就能明白這家人有多喜歡吃肉。

蘇瑜沒有嘗過段懷瑾包的餃子,但憑這人做飯的手藝來看,味道肯定不賴,雖說他也很少吃過難吃的餃子。

“真巧,我們吃的是素三鮮。”

“你這會是在外面嗎?”

“在院子裏。”蘇瑜將鏡頭對準院子。

段懷瑾滿臉不讚同地說:“外面這麽冷,你還穿得這麽單薄,小心會感冒,怎麽不進去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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