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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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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報告

將鏡頭反轉,蘇瑜笑著說:“段媽媽,你怎麽還是這麽愛操心?我的衣服很嚴實,不會感冒的。”

生怕他再嘮叨,於是主動轉移話題,把攝像頭對準院角一個歪歪扭扭的陶罐,驕傲地說:“你看,這是我7歲時做的第一次陶藝作品,怎麽樣?很不錯吧,我是不是很有天賦?”

“的確做得很棒。”段懷瑾誇讚道,“很有芭芭拉·赫普沃斯的風格。”

聞言,蘇瑜臉上驕傲的神色更甚,尾巴簡直要翹到天上去了。

他雖然不知道芭芭拉·赫普沃斯是誰,但想必是個非常厲害的藝術家。

段懷瑾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也能猜到他現在的神色,一定是像小孔雀一樣驕傲自豪。

蘇瑜帶他開始參觀院子,因為有很多小時候的物品都放在老家院子裏,所以有很多回憶可以講給他聽。

聽蘇瑜講他小時候的故事,段懷瑾也在腦海中開始勾勒出那個懂事愛哭又有些調皮搗蛋的小孩子的模樣,真想看看他小時候的照片。

長大後的蘇瑜都這麽像個人偶,那小時候的蘇瑜一定是個卷發洋娃娃。

突然,在拍到院子花壇邊的一個小土包時,蘇瑜停頓一下,段懷瑾察覺出他的異樣,就沒有多問,誰知他反而主動解釋起來。

“這是我小時候養的小狗‘大黑’,後來它死了……它是只很乖的五黑犬,大大的,外婆特地給我抱來的,‘大黑’真的連舌頭都是黑黑的。”

看蘇瑜講起他和大黑的軼事,段懷瑾想,他一定是很喜歡很喜歡那條名叫大黑的狗吧,所以才會在說起時,既開心又悲傷。

兩人聊得正開心,蘇瑜一打開話匣子就停不下來,看樣子是要聊一個下午的節奏。

“小瑜!快進來吃飯,菜要涼了!”蘇瑤的呼喚聲打斷他們的聊天。

蘇瑜歉意地說:“抱歉啊,拉著你聊了這麽久,我先去吃飯了,拜拜~”

段懷瑾也朝他揮手告別:“拜拜。”

“滴”的一聲後,通話被掛斷。

蘇瑜回到屋內,卻見蘇瑤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他無奈地問:“怎麽那副表情?”

蘇瑤只是一個勁地壞笑,怎麽也不回答蘇瑜問題。

以前,蘇瑤在對蘇瑜惡作劇之後,也一貫是這樣的表情。

比如:在即將要把蘇瑜打扮成洋娃娃之前,她就會笑得一臉賊兮兮的。

蘇瑜不理她,低頭開始吃飯,可她熾熱的視線實在讓人無法忽視。

“老姐,你能別笑得那麽壞嗎?”

蘇瑤立馬收起笑容,瞪他一眼說:“我這叫和藹的笑容!哪裏壞了?”

蘇瑜頗有些無語:“你現在滿臉就寫著五個字——我在想壞事。”

“我只是覺得,時間過得好快,感覺一晃而過,你突然就長大了。人家常說,對熟悉之人會模糊時間的觀念,以前還沒有發現你的變化,可現在,你戀愛之後,我才發現你改變了很多,你真的長大了啊。”

這種話,一般都是父母才會說的,可從蘇瑤口中說出,卻沒有半點不妥。

“可是,”蘇瑤臉上的笑意更深,“長大也不代表成熟,不代表智商有長進,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是我的笨蛋弟弟。”

蘇瑜笑起來,並沒有惱羞成怒地反駁自己不是笨蛋,因為,他的確是蘇瑤的笨蛋弟弟。

“是是是,我就是個不成熟的笨蛋,趕緊吃飯,菜都涼了。”他催促起來。

在老家的幾天裏,姐弟倆去拜訪幾位關系還不錯的親戚,之後便匆匆離開。

從老家回來後,蘇瑜就在段家老宅過年,蘇瑤則和她不能回家的朋友或同事一起出去玩。

蘇瑜和蘇瑤甚至都從段家長輩手裏收到了厚厚一疊的壓歲錢。

這十幾年裏,除蘇瑤會給他壓歲錢外,蘇瑜還是第一次從長輩手裏收到壓歲錢。

段懷瑾笑著說自己比他年長,也給了他壓歲錢,這讓蘇瑜又驚又喜。

雖然從他手裏收到壓歲錢挺奇怪的,但收到錢這種事,誰會不高興呢?

蘇瑤知道後也特地給段懷瑾壓歲錢,畢竟她比他年長,段懷瑾就沒有任何推拒地收下。

大年初四的中午,和段懷瑾一起吃飯時,他格外著急,蘇瑜差點就說他是餓死鬼投胎了,也不知道他在急什麽。

段懷瑾吃飯的速度很快,因為等會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草草吃完午飯就回到書房。

蘇瑜還有些奇怪他要去幹什麽,畢竟很少見段懷瑾這麽著急。

他現在的表情就是一個得到新玩具的小孩,迫不及待地想去試玩一下,才會如此興奮。

回到書房,段懷瑾頗有些急切地拆開牛皮紙袋,裏面是一份調查報告。

一個月前,他讓手下的人去查一樁舊案,一件十年前發生的意外事故。

死者“徐衛”,18歲,高中畢業的暑假,他和全班同學一起去山上露營,卻獨自一人去陡峭的地方,隨後失足墜崖。

經過警方調查,“徐衛”深夜獨自來到陡峭的崖邊,沒人知道他是去幹什麽的。

但當時結束調查後,種種證據都表明,“徐衛”是失足墜崖。

段懷瑾之所以要查這樁舊案,是因為“徐衛”就是小說中顧望飛害死的第一個人,也是齊月白的狂熱追求者,他偶然從蘇瑜的心聲中聽到的

警方當時之所以什麽都沒查到,是因為沒有人有嫌疑,所有人都有人證,而且沒有人有殺人動機,也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這是他殺的。

在不知道兇手的情況下調查一樁意外事故是很困難的,但在知道兇手的前提下調查一樁殺人事件可就簡單不少。

在調查這樁案件時,他讓手下的人把目光重點放在齊月白和顧望飛身上。

但畢竟是十年前的案子,調查起來還是有些困難,段懷瑾不久之後收到下面人的報告,說他們查到一些東西,有了突破點。

段懷瑾不明白這有什麽突破點,因為聽了蘇瑜心聲的緣故,他知道小說裏是顧望飛殺的人,所以他先入為主地覺得肯定是顧望飛為情殺人。

直到一個月後的今天,2月20日,段懷瑾收到調查報告,看著面前的這份報告,他終於有了被驚訝的感覺。

因為調查報告上的最終嫌疑人,赫然是一個他沒想到的名字——“齊月白”。

當時有同學夜晚上去廁所時看見齊月白跑進小樹林,而第二天顧望飛卻作證齊月白沒有出去過,所以他就以為是自己睡迷糊,把他人錯認。

就是因為這一證言,段懷瑾手下的人才會提高齊月白是兇手的可能性。

調查報告沒有查清事情的緣由,也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是齊月白或顧望飛殺害“徐衛”的。

但段懷瑾要的根本不是這些,他只要知道事情一半的真相就夠了,剩下的一半,就讓齊月白和顧望飛自己腦補他知道了什麽吧。

至於當年的真相,除他們本人外,大概就沒人知道了。

段懷瑾將兩份匿名郵件分別發給齊月白和顧望飛,讓他們窩裏鬥應該是不可能的,就按照顧望飛那種腦殘性格,懷疑世界都不可能懷疑齊月白。

但齊月白想的可就多了,他當然也不會懷疑顧望飛,畢竟對方可是他忠實的狗,他怎麽會懷疑呢,他只會懷疑當年還有第四個人在場。

當年,齊月白在和“徐衛”爭吵時,“徐衛”準備對他動手動腳,他失手將人推下山崖,而當他急急忙忙回到帳篷,把事情告訴顧望飛後,顧望飛決定幫他掩蓋這一切。

以上,是顧望飛從齊月白口中聽到的事情經過。

事實卻是:

“徐衛”知道了齊月白的真面目,以及一些不可告人的事,“徐衛”在心碎的同時,打算以此要挾他,於是把齊月白叫到偏僻處。

齊月白絕不容許有人能威脅自己,於是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徐衛”推下山崖,之後又找來冤大頭顧望飛,為自己掩蓋一切,順便背個黑鍋。

齊月白現在最害怕是,發消息的人是知道真正事實的,且親眼看完他和“徐衛”的糾葛過程,甚至目睹他故意殺人,那他找人背黑鍋也沒有用。

段懷瑾要的就是這種結果。

因為除夕還讓他們加班調查,段懷瑾就在群裏發了好幾個紅包,包括加班費和壓歲錢,紅包剛發出去,就被瞬間領光。

段懷瑾手下的人都知道他會在工作結束後發紅包,也會發節日紅包,於是早早就在手機前守著。

看著一排排的“感謝老板”“老板大氣”,段懷瑾笑了笑。

他已經在書房待了整整兩個小時,出去時,臉上是如狐貍般的狡詐笑容,看上去心情不錯。

“你怎麽這麽高興?”

看見他開心,蘇瑜也覺得自己的心情跟著變好起來。

段懷瑾認真道:“知道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不過現在不說,再等等,之後再告訴你,好嗎?”

蘇瑜不明所以地點頭,段懷瑾這麽認真,反倒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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