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章 真假公子裏的拿喬小伴讀（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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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章 真假公子裏的拿喬小伴讀（16）
吃完早膳，崔文遠坐在凳子上，看著楊笙在旁邊忙活。
楊笙清了案上鎏金瑞獸香爐裏的香灰，接著拿起火折子，重新點了支新香，提著食盒走出房間。
崔文遠跳下凳子，昨夜沒洗澡，身上總覺得有蟲蟲在爬。
他走到院子裏叫人：“我要洗澡，你們誰去給我弄點水來，房間裏的床褥也統統換成新的。”
長風放下鋤頭，抹了抹臉上的汗，正要規勸，楊笙開口了。
他對崔文遠道：“小公子，我早上提著食盒過來，在膳房前面的水池裏，看到了一只彩色的烏龜。”
彩色烏龜？
不止崔文遠一個人，所有人都看向楊笙。
註意力都被吸引過來，楊笙滿意的一一掠過幾人的臉，捕捉到長安眼底揶揄的目光，他神情微微僵滯。
楊笙抿唇，繼續編：“那烏龜甲殼上背了萬裏雲霞，所游之處，水波皆是色彩斑斕，交相輝映。”
崔文遠被他描述的畫面轉移了註意，拉著楊笙的袖子，要跟著去看彩龜。
長風和青楓也想跟著去看，直到聽到旁邊的青陽小聲嘀咕：“膳房前面沒水池啊。”
兩人這才恍然大悟。
飯後直接沖澡對身體不好，楊笙溜著崔文遠去膳房還了食盒，圍著公子院周圍，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崔文遠蹲在地上，不動了。
平時他不想走都是吉祥背的，鮮少有這麽大的運動量。
他嘴唇發幹，擡頭問楊笙：“水池呢？龜呢？怎麽走回來了？”
楊笙臉不紅心不跳，努嘴道：“就在前面。”
崔文遠：“還有多遠吶？”
楊笙：“再走一炷香。”
崔文遠連連擺手：“算了，太遠了，不去了。”
楊笙等得就是他這句話。
如此幾日下來，崔文遠瘦了不少，減肥之事進行的太過容易，楊笙還在郁悶，崔夫人為何要專門吩咐他來做。
晚上就出了變故。
崔老夫人來了。
崔老夫人幾天沒看到乖孫，想得厲害，每次要來找人，崔夫人就拉著她坐下聽戲。
平日裏三天兩頭聽聽，還算樂呵，這突然日日聽，聽得太陽穴都突突的。
今日崔夫人有事早早離開，崔老夫人這不趕緊過來，看看乖孫。
這一看，發現瘦了不少，心疼的不行，立即吩咐人大魚大肉的伺候。
屋外動靜不斷，楊笙穿著管事那邊送過來的新衣，攏上外套開門出去。
今晚守夜的是長安，老夫人一來，其他人也起了床，跟前伺候著。
長安守在門外，他於昏暗光線裏，打量披月而來的楊笙。
小孩的眉目長得是極好的，可惜臉上那幾片紅印，礙眼的很。
長安說：“老夫人來了。”
楊笙回道：“我聽到問安聲了。”
楊笙站在門外，看著裏面的場景，崔文遠吃得油光滿面，一旁的崔老夫人用慈愛關切的目光看著他，寒夜都染上了暖意。
這幾日楊笙的作為，大家都看在眼裏，夫人交代他的事情也傳遍了府內，現在崔文遠又庫庫吃肉，功夫白費。
長安覺得，楊笙畢竟是個小孩，心裏肯定不好受，安慰道：“不是你的問題，小公子減不下來也沒辦法，夫人自己都忤逆不了崔老夫人。”
楊笙收回目光，回道：“是我的話，我也忤逆不了。”
長安一楞。
長風暼到楊笙的衣角，再看著桌上數十道葷腥，以及剛啃完豬蹄，準備繼續行饕餮之舉的崔文遠，忍不住跟老夫人求情：“如今夜已深，小公子吃多了怕是晚上不好睡。”
崔老夫人想想也是，叫人撤開了崔文遠的盤子，布滿皺紋的手按在桌上，聲音蒼老：“叫那個竹生過來吧。”
長風幾人面露震驚。
崔老夫人見狀，笑了笑：“真當我這個老太婆耳聾眼花不成。”
楊笙在門外聽到聲音，整理了衣裳，進去向崔老夫人問安。
崔老夫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小孩偏瘦，身姿如竹，穿著青灰色的襖袍，舉手投足都是書卷氣。
一雙富有靈氣的眼睛微微上挑，挺鼻薄唇，氣質斐然，因此顯得並不輕浮。
她拉著竹生起來，誇道：“這孩子生得真好。”
正在啃豬蹄的崔文遠動作微頓：“……”
隨後他擡眼，就看到崔老夫人輕拍竹生的手：“後面就拜托你了，今日讓他吃個葷，畢竟以後在學院，沒那麽容易吃到了。”
崔老夫人都這樣說了，楊笙自然說是，崔老夫人看他瘦的不成樣子，讓人把剩下的盤子端到了側房。
“我瞧你挺瘦的，多吃些吧，文遠是要減減了，但你也不必虧待自己。”
“是。”
聽到兩人的對話，坐在凳子上的崔文遠眼前一晃，天都塌了。
老夫人帶人走了，伺候完崔文遠上榻，楊笙把老夫人賞的東西，跟長風幾人分了分，自己留了些好保存的糕點，明天好路上吃。
這幾天崔文遠沒有造作，差事還算簡單，等崔文遠一走，基本上就清閑下來，因此四人也沒什麽異議。
長安獨享一屋，難得睡了幾個好覺，想到楊笙明日就要走了，十天半個月才能見上一次，夜裏輾轉反側，拿了兩顆金花生，翻墻溜出了侍郎府。
第二天。
崔府一眾都出來送人，崔文遠在馬車前跟人道別，活寶的樣子讓崔夫人哭笑不得。
這次是青陽趕馬送他們去國子監，楊笙在馬車後，行裝昨日就收拾好了，長風和青楓幫他把東西放進馬車。
楊笙問：“怎麽沒看到長安哥？”
青楓：“叫了，也不昨天幹嘛去了，睡得熟，怎麽叫都叫不醒。”
崔文遠已經坐進去了，楊笙檢查好要帶去的東西，踩上腳凳也準備上車。
門口的長安拔腿往這邊趕來，叫住楊笙，氣喘籲籲的從袖兜裏拿出一盒藥膏，遞過來：“給你的。”
楊笙以為是給公子的，淡淡的問：“這是拿來幹什麽的？”
長安撓了撓臉：“給你用在這兒的。”
楊笙明白了，笑著收下道謝。
小孩很少笑，最多翹著嘴角，平常總是端著，像個正經的小大人。
長安還是第一次看他笑，也是第一次見人笑起來，跟春暖花開似的。
府裏其他人都走了，長風和青楓也準備回去，見他還站在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楞著幹什麽？”
長安不自覺撓了撓臉：“原來小啞巴有梨渦啊……”
長安這話說得小聲，長風和青楓沒聽清，不明所以的看了看發呆的長安，眼裏皆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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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膳，崔文遠坐在凳子上，看著楊笙在旁邊忙活。
楊笙清了案上鎏金瑞獸香爐裏的香灰，接著拿起火折子，重新點了支新香，提著食盒走出房間。
崔文遠跳下凳子，昨夜沒洗澡，身上總覺得有蟲蟲在爬。
他走到院子裏叫人：“我要洗澡，你們誰去給我弄點水來，房間裏的床褥也統統換成新的。”
長風放下鋤頭，抹了抹臉上的汗，正要規勸，楊笙開口了。
他對崔文遠道：“小公子，我早上提著食盒過來，在膳房前面的水池裏，看到了一只彩色的烏龜。”
彩色烏龜？
不止崔文遠一個人，所有人都看向楊笙。
註意力都被吸引過來，楊笙滿意的一一掠過幾人的臉，捕捉到長安眼底揶揄的目光，他神情微微僵滯。
楊笙抿唇，繼續編：“那烏龜甲殼上背了萬裏雲霞，所游之處，水波皆是色彩斑斕，交相輝映。”
崔文遠被他描述的畫面轉移了註意，拉著楊笙的袖子，要跟著去看彩龜。
長風和青楓也想跟著去看，直到聽到旁邊的青陽小聲嘀咕：“膳房前面沒水池啊。”
兩人這才恍然大悟。
飯後直接沖澡對身體不好，楊笙溜著崔文遠去膳房還了食盒，圍著公子院周圍，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崔文遠蹲在地上，不動了。
平時他不想走都是吉祥背的，鮮少有這麽大的運動量。
他嘴唇發幹，擡頭問楊笙：“水池呢？龜呢？怎麽走回來了？”
楊笙臉不紅心不跳，努嘴道：“就在前面。”
崔文遠：“還有多遠吶？”
楊笙：“再走一炷香。”
崔文遠連連擺手：“算了，太遠了，不去了。”
楊笙等得就是他這句話。
如此幾日下來，崔文遠瘦了不少，減肥之事進行的太過容易，楊笙還在郁悶，崔夫人為何要專門吩咐他來做。
晚上就出了變故。
崔老夫人來了。
崔老夫人幾天沒看到乖孫，想得厲害，每次要來找人，崔夫人就拉著她坐下聽戲。
平日裏三天兩頭聽聽，還算樂呵，這突然日日聽，聽得太陽穴都突突的。
今日崔夫人有事早早離開，崔老夫人這不趕緊過來，看看乖孫。
這一看，發現瘦了不少，心疼的不行，立即吩咐人大魚大肉的伺候。
屋外動靜不斷，楊笙穿著管事那邊送過來的新衣，攏上外套開門出去。
今晚守夜的是長安，老夫人一來，其他人也起了床，跟前伺候著。
長安守在門外，他於昏暗光線裏，打量披月而來的楊笙。
小孩的眉目長得是極好的，可惜臉上那幾片紅印，礙眼的很。
長安說：“老夫人來了。”
楊笙回道：“我聽到問安聲了。”
楊笙站在門外，看著裏面的場景，崔文遠吃得油光滿面，一旁的崔老夫人用慈愛關切的目光看著他，寒夜都染上了暖意。
這幾日楊笙的作為，大家都看在眼裏，夫人交代他的事情也傳遍了府內，現在崔文遠又庫庫吃肉，功夫白費。
長安覺得，楊笙畢竟是個小孩，心裏肯定不好受，安慰道：“不是你的問題，小公子減不下來也沒辦法，夫人自己都忤逆不了崔老夫人。”
楊笙收回目光，回道：“是我的話，我也忤逆不了。”
長安一楞。
長風暼到楊笙的衣角，再看著桌上數十道葷腥，以及剛啃完豬蹄，準備繼續行饕餮之舉的崔文遠，忍不住跟老夫人求情：“如今夜已深，小公子吃多了怕是晚上不好睡。”
崔老夫人想想也是，叫人撤開了崔文遠的盤子，布滿皺紋的手按在桌上，聲音蒼老：“叫那個竹生過來吧。”
長風幾人面露震驚。
崔老夫人見狀，笑了笑：“真當我這個老太婆耳聾眼花不成。”
楊笙在門外聽到聲音，整理了衣裳，進去向崔老夫人問安。
崔老夫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小孩偏瘦，身姿如竹，穿著青灰色的襖袍，舉手投足都是書卷氣。
一雙富有靈氣的眼睛微微上挑，挺鼻薄唇，氣質斐然，因此顯得並不輕浮。
她拉著竹生起來，誇道：“這孩子生得真好。”
正在啃豬蹄的崔文遠動作微頓：“……”
隨後他擡眼，就看到崔老夫人輕拍竹生的手：“後面就拜托你了，今日讓他吃個葷，畢竟以後在學院，沒那麽容易吃到了。”
崔老夫人都這樣說了，楊笙自然說是，崔老夫人看他瘦的不成樣子，讓人把剩下的盤子端到了側房。
“我瞧你挺瘦的，多吃些吧，文遠是要減減了，但你也不必虧待自己。”
“是。”
聽到兩人的對話，坐在凳子上的崔文遠眼前一晃，天都塌了。
老夫人帶人走了，伺候完崔文遠上榻，楊笙把老夫人賞的東西，跟長風幾人分了分，自己留了些好保存的糕點，明天好路上吃。
這幾天崔文遠沒有造作，差事還算簡單，等崔文遠一走，基本上就清閑下來，因此四人也沒什麽異議。
長安獨享一屋，難得睡了幾個好覺，想到楊笙明日就要走了，十天半個月才能見上一次，夜裏輾轉反側，拿了兩顆金花生，翻墻溜出了侍郎府。
第二天。
崔府一眾都出來送人，崔文遠在馬車前跟人道別，活寶的樣子讓崔夫人哭笑不得。
這次是青陽趕馬送他們去國子監，楊笙在馬車後，行裝昨日就收拾好了，長風和青楓幫他把東西放進馬車。
楊笙問：“怎麽沒看到長安哥？”
青楓：“叫了，也不昨天幹嘛去了，睡得熟，怎麽叫都叫不醒。”
崔文遠已經坐進去了，楊笙檢查好要帶去的東西，踩上腳凳也準備上車。
門口的長安拔腿往這邊趕來，叫住楊笙，氣喘籲籲的從袖兜裏拿出一盒藥膏，遞過來：“給你的。”
楊笙以為是給公子的，淡淡的問：“這是拿來幹什麽的？”
長安撓了撓臉：“給你用在這兒的。”
楊笙明白了，笑著收下道謝。
小孩很少笑，最多翹著嘴角，平常總是端著，像個正經的小大人。
長安還是第一次看他笑，也是第一次見人笑起來，跟春暖花開似的。
府裏其他人都走了，長風和青楓也準備回去，見他還站在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楞著幹什麽？”
長安不自覺撓了撓臉：“原來小啞巴有梨渦啊……”
長安這話說得小聲，長風和青楓沒聽清，不明所以的看了看發呆的長安，眼裏皆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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