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章 戀愛綜藝裏的社恐小透明（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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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章 戀愛綜藝裏的社恐小透明（57）
如果拋開所有人的喜歡，這的確很有可能是故事的走向，可這根本無法拋開，黎笙再不相信，也無法改變這個世界裏的人會前仆後繼喜歡他的事實。
耳邊，黎笙很篤定的下結論：“是預示夢。”
梁栩然頑固的想要糾正：“如果不是呢？如果你的預示夢是假的，現在發生的才是真的呢？”
黎笙自嘲的笑了笑：“怎麽可能？”
“幼時母親被家暴喪命，父親酗酒賭博坐牢，奶奶把我接走撫養，耳邊聽到的都是‘他這種人活著也是禍害，怎麽不去死啊’。
後來奶奶過世，我被扔進福利機構，受盡冷眼，冷嘲熱諷，毆打更是家常便飯……”
梁栩然看向黎笙的眼圈慢慢紅了。
黎笙說話的語氣依舊很平靜，平靜到讓人覺得麻木：“都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我也曾這麽以為，這是命運給我的考驗，可惜考驗太久，性格敏感脆弱的我難挑大梁……
我相信悲痛的人生會喜從天降，也許某一天會很走運，會有很多錢源源不斷進入我的錢包。
但我不相信有人會愛我，還會有很多人愛我，這太虛偽了。”
黎笙像是要哭了，胸口起伏不定，他或許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平靜，他只是麻木，麻木的接受糟糕的自己所匹配的糟糕人生。
梁栩然發現黎笙蒙眼睛的領帶洇濕了一片，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尖厲，語言有些偏激。
“如果真的愛我，應該從一開始就愛我。為什麽要把我傷害的遍體鱗傷，失去對快樂的感知，才來擁抱我，才來說愛我，這難道不是新一輪的欺騙嗎？”
梁栩然還想掙紮兩下：“前面我還沒遇到你，如果遇到你……”
“如果遇到我，你不還是會吃瓜看戲，莫名其妙就說喜歡我，這夢還真是假的破綻百出。”黎笙說。
說什麽都不管用，自己現在在黎笙眼裏連真人都算不上。
梁栩然放棄掙紮：“我說不過你。”
他後仰靠在駕駛座，擡手蓋住臉，索性打開車載音樂，想要安靜的思考一會兒。
自從黎笙加入戀綜，梁栩然覺得這個世界變得挺奇怪的，所有人二話不說就喜歡上了，即便黎笙確實漂亮的無可替代……
思考在這畫上了句號。
梁栩然覺得，能漂亮到無可替代，已經很有說服力了，可惜當事人很會自我低估。
梁栩然不說話，黎笙對戛然而止的安靜，也沒有什麽不習慣。
他抱著胳膊，端坐在座位上，正視前方，對著虛空自言自語：“好了別玩了，我碼字癮犯了，想熬半個鐘頭的夜，而不是在夢裏做這種無厘頭的夢。”
話音剛落，一段熟悉的搖滾樂響起，是夏昱的手機鈴聲。
黎笙也很喜歡這個歌，特意要了歌名，這段時間他總是循環播放，記住了喜歡的那幾句歌詞。
沒有一個調踩在拍子上，原本傷感的梁栩然頓時哭笑不得。
他也沒想到會放這首，多半是總是搜索黎笙，連大數據都會推送跟黎笙有關的東西了。
他用幾近寵溺的眼神看著黎笙。
唱完這段，黎笙激動的想要起來，卻發現還是被安全帶箍著，沒起得來。
黎笙不確定的摘下領帶，入眼還是熟悉的車窗，側過頭，還是夢裏的梁醫生。
黎笙忍不住用巴掌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有點抓狂：“我怎麽還在夢裏啊？”
按照黎笙對自己的人物設定，梁栩然現編借口：“這不是夢，昨天你喝多了，睡在我房間，今早我去看，你怎麽都叫不醒，大家很擔心，讓我帶你來醫院。”
黎笙狐疑的觀察了幾秒，很快下了結論：“不可能，現實裏的梁醫生……可不會用這麽雞皮疙瘩的眼神盯著我。”
梁栩然無奈地搖頭：“那完了。”就算回到現實，黎笙口中所謂的梁醫生，可能也做不到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了。
“那就活在夢裏不好嗎？梁醫生會永遠對你很好的，夢裏的糖是甜的，夢裏的花也是香的……”
黎笙打斷梁栩然，“但夢會醒。”
他望著不遠處那棵枯死的沒有生氣的樹，補充道：“只要它會醒，那它就不應該存在。”
原本梁栩然認為，黎笙是個理智清醒的幻想者，現在他覺得自己才是。
在黎笙的世界，自己是不正常的，所有人都是正常的。
可笑的是，不正常的是這個世界，而唯一看似正常的人，其實是個精神病。
梁栩然從來不抽煙，但是他現在突然很想抽煙，他不知道在哪兒找到一盒煙，但沒有找到打火機：“那你再跟陪我待會兒吧。”
黎笙看向梁栩然，表情有點迷惑。
梁栩然抽出一根煙，夾在手裏把玩，泛酸的眉眼低垂：“現在是我不想讓夢醒了。”
黎笙很紮心窩的說：“總會醒的。”
梁栩然的手在抖，兩指中間的煙都快夾不穩，眼眶紅了一圈。
黎笙紮的哪裏是別人，他分明是在紮自己啊。
“就像你說的，我源於你的內心渴望，夢裏的梁醫生喜歡黎笙，所以他還舍不得離開自己喜歡的人，拜托給他一點時間跟你告別吧。”
一滴眼淚落下，梁栩然轉過頭看窗外，不想讓黎笙看到。
黎笙沒說話，夢醒不醒，什麽時候醒，哪是他能決定的，他每次睡醒，都會被夢壓得喘不過氣。
這時，昏黃的光線從車窗灑進來，照的人有點睜不開眼。
黎笙轉過頭，正好看到梁栩然下巴滴落的眼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清透晶瑩的像沒有雜質的水晶。
梁栩然還在傷心，就聽到背後有了回應：“好啊，我答應你。”
緊接著是下一句：“你先轉過來，給我看看你怎麽哭的？”
正常人聽起來很欠扁的話，梁栩然卻覺得格外動聽，至少他吸引到黎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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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拋開所有人的喜歡，這的確很有可能是故事的走向，可這根本無法拋開，黎笙再不相信，也無法改變這個世界裏的人會前仆後繼喜歡他的事實。
耳邊，黎笙很篤定的下結論：“是預示夢。”
梁栩然頑固的想要糾正：“如果不是呢？如果你的預示夢是假的，現在發生的才是真的呢？”
黎笙自嘲的笑了笑：“怎麽可能？”
“幼時母親被家暴喪命，父親酗酒賭博坐牢，奶奶把我接走撫養，耳邊聽到的都是‘他這種人活著也是禍害，怎麽不去死啊’。
後來奶奶過世，我被扔進福利機構，受盡冷眼，冷嘲熱諷，毆打更是家常便飯……”
梁栩然看向黎笙的眼圈慢慢紅了。
黎笙說話的語氣依舊很平靜，平靜到讓人覺得麻木：“都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我也曾這麽以為，這是命運給我的考驗，可惜考驗太久，性格敏感脆弱的我難挑大梁……
我相信悲痛的人生會喜從天降，也許某一天會很走運，會有很多錢源源不斷進入我的錢包。
但我不相信有人會愛我，還會有很多人愛我，這太虛偽了。”
黎笙像是要哭了，胸口起伏不定，他或許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平靜，他只是麻木，麻木的接受糟糕的自己所匹配的糟糕人生。
梁栩然發現黎笙蒙眼睛的領帶洇濕了一片，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尖厲，語言有些偏激。
“如果真的愛我，應該從一開始就愛我。為什麽要把我傷害的遍體鱗傷，失去對快樂的感知，才來擁抱我，才來說愛我，這難道不是新一輪的欺騙嗎？”
梁栩然還想掙紮兩下：“前面我還沒遇到你，如果遇到你……”
“如果遇到我，你不還是會吃瓜看戲，莫名其妙就說喜歡我，這夢還真是假的破綻百出。”黎笙說。
說什麽都不管用，自己現在在黎笙眼裏連真人都算不上。
梁栩然放棄掙紮：“我說不過你。”
他後仰靠在駕駛座，擡手蓋住臉，索性打開車載音樂，想要安靜的思考一會兒。
自從黎笙加入戀綜，梁栩然覺得這個世界變得挺奇怪的，所有人二話不說就喜歡上了，即便黎笙確實漂亮的無可替代……
思考在這畫上了句號。
梁栩然覺得，能漂亮到無可替代，已經很有說服力了，可惜當事人很會自我低估。
梁栩然不說話，黎笙對戛然而止的安靜，也沒有什麽不習慣。
他抱著胳膊，端坐在座位上，正視前方，對著虛空自言自語：“好了別玩了，我碼字癮犯了，想熬半個鐘頭的夜，而不是在夢裏做這種無厘頭的夢。”
話音剛落，一段熟悉的搖滾樂響起，是夏昱的手機鈴聲。
黎笙也很喜歡這個歌，特意要了歌名，這段時間他總是循環播放，記住了喜歡的那幾句歌詞。
沒有一個調踩在拍子上，原本傷感的梁栩然頓時哭笑不得。
他也沒想到會放這首，多半是總是搜索黎笙，連大數據都會推送跟黎笙有關的東西了。
他用幾近寵溺的眼神看著黎笙。
唱完這段，黎笙激動的想要起來，卻發現還是被安全帶箍著，沒起得來。
黎笙不確定的摘下領帶，入眼還是熟悉的車窗，側過頭，還是夢裏的梁醫生。
黎笙忍不住用巴掌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有點抓狂：“我怎麽還在夢裏啊？”
按照黎笙對自己的人物設定，梁栩然現編借口：“這不是夢，昨天你喝多了，睡在我房間，今早我去看，你怎麽都叫不醒，大家很擔心，讓我帶你來醫院。”
黎笙狐疑的觀察了幾秒，很快下了結論：“不可能，現實裏的梁醫生……可不會用這麽雞皮疙瘩的眼神盯著我。”
梁栩然無奈地搖頭：“那完了。”就算回到現實，黎笙口中所謂的梁醫生，可能也做不到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了。
“那就活在夢裏不好嗎？梁醫生會永遠對你很好的，夢裏的糖是甜的，夢裏的花也是香的……”
黎笙打斷梁栩然，“但夢會醒。”
他望著不遠處那棵枯死的沒有生氣的樹，補充道：“只要它會醒，那它就不應該存在。”
原本梁栩然認為，黎笙是個理智清醒的幻想者，現在他覺得自己才是。
在黎笙的世界，自己是不正常的，所有人都是正常的。
可笑的是，不正常的是這個世界，而唯一看似正常的人，其實是個精神病。
梁栩然從來不抽煙，但是他現在突然很想抽煙，他不知道在哪兒找到一盒煙，但沒有找到打火機：“那你再跟陪我待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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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栩然的手在抖，兩指中間的煙都快夾不穩，眼眶紅了一圈。
黎笙紮的哪裏是別人，他分明是在紮自己啊。
“就像你說的，我源於你的內心渴望，夢裏的梁醫生喜歡黎笙，所以他還舍不得離開自己喜歡的人，拜托給他一點時間跟你告別吧。”
一滴眼淚落下，梁栩然轉過頭看窗外，不想讓黎笙看到。
黎笙沒說話，夢醒不醒，什麽時候醒，哪是他能決定的，他每次睡醒，都會被夢壓得喘不過氣。
這時，昏黃的光線從車窗灑進來，照的人有點睜不開眼。
黎笙轉過頭，正好看到梁栩然下巴滴落的眼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清透晶瑩的像沒有雜質的水晶。
梁栩然還在傷心，就聽到背後有了回應：“好啊，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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