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竹林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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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禦醫的一句--“都是童子身”的調笑話,讓蔣禦醫在後來的日子裏沒少受顏伯的折磨。

“顏老弟啊,這粥怎麽是酸的?”蔣禦醫苦著臉問顏伯。

“你不是能辨味兒嘛,嘗嘗我是用什麽做的?”顏伯得意的說。

“這麽酸我怎麽辨的出來,還是讓我吃跟其他人一樣的東西吧。”蔣禦醫無奈的說,早知道這樣,自己就不逞一時的口舌之快了,搞得現在自己吃的連護衛們都不如。

“這是我特意給你做得,你敢不吃,不吃我就再也不給你做飯。”顏伯威脅。

蔣禦醫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吞,“好,我吃,我吃。”

酸粥下肚,餘味幽香,慢慢地又泛出甜味來。蔣禦醫細細品味,顏伯果然對自己不簿,這等技藝常人想嘗也沒機會啊,就是開始太酸了,折磨人啊。

三個月後,在蔣禦醫精心的調理下,桑源基本恢覆健康,可以正常練武。

蔣禦醫惦記著京都武帝的身體,準備告辭回京過年。

“蕭侍郎的身體已經無礙,桑大俠再調養下就可以,我該回去覆命了。”

桑源和蕭奎起身躬身施禮,稱謝。

蔣禦醫笑著點頭:“別客氣,都是老熟人。什麽時候你們回京都,找我去啊。”

顏伯有些依依不舍,這三個月雖然沒少折騰蔣禦醫,但是兩人也一起琢磨出不少藥膳方子,知已啊。

“院子裏那些醬菜,你都帶走吧,吃完了我再托人給你捎去。”顏伯大方的說。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可受夠你的那些酸粥,呵呵呵。”蔣禦醫毫不客氣的將顏伯新制的醬菜都順走了。酸粥雖酸,但易上癮,蔣禦醫臨走向顏伯討要了酸粥的配方,決定回去自己做。

蔣禦醫走後,竹林又沈靜下來,少了顏伯和蔣禦醫的玩鬧,眾人感覺少了不少樂趣。

顏伯開始緊盯著小左,教他做飯菜。

“少放一點糖提鮮。鹽最後放。”

“好嘞,顏伯。”

“火再小點,大了就沒味兒了。”

“哎,顏伯。”

小左忙得渾身是汗,不過他樂得其中。兩個月前,武帝賜給蕭奎兩個貼身近侍,搞得他在公子前都沒啥活幹,索性專心跟顏伯學藝。

玄一他們一有空就圍著桑源獻殷勤,他們想讓桑源教授鐵布衫神功,“師傅您就教我們那個打敗雄霸的功法吧。”自打蔣禦醫說出桑源等還是童子身,他們就猜出桑源是用鐵布衫神功打敗雄霸的,至於桑源和蕭奎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也不想多過問。

桑源糾結著看著面前的瘦麻稈們,“你們的身體不適合練鐵布衫。”

“我們日後都不會成婚,您先教我們練童子功,然後再教適合我們的功法。”

“你們已經過了練童子功的最佳年齡。”桑源遺憾的說。

“那您琢磨個適合我們的功法唄。”麻稈們請求。

桑源被他們磨得沒法,只好日夜琢磨適合他們的功法,這些麻稈們則在休息時主動給桑源捏肩錘腿。

蕭奎笑話桑源:“你的便宜徒弟越來越多了。”

桑源同情地說:“他們才是在刀尖上搏命的人,能多教些就多教些吧。”

蕭奎深以為然,畢竟他們是未來皇上的暗衛,面對的兇險非常人可想。

“你也該練一練了,上次比武,十招就讓黑一踢下臺。”桑源建議。

蕭奎尷尬一笑,作揖道:“那請桑師傅也給我定制一套功法。”

桑源給了蕭奎一拳:“接招!”

“這就開始了?!”

“讓我看看你現在的底子。”

“哎,桑師傅,輕點。”

“現在輕點,出問題就重了。”

“桑師傅,三弟,源,饒命,啊!”

竹林裏又熱鬧了起來。

除夕,顏伯使出渾身解數做了一頓豐盛的年夜飯。

尋古恰在傍晚鞭炮響起時飄進竹林。

“呦,什麽風把你吹回來了。”蕭奎啃著雞腿問。

“我被顏伯的菜香味兒勾回來了。”尋古笑著,將背上的包裹扔給迎過來的羅修遠,“修遠,裏面有山貨,你讓顏伯看看,能不能現在就做著吃了。”

“好嘞,大伯,您先歇著。”羅修遠扛著包裹跑去廚房。

過了一會兒,顏伯的咆哮聲遠遠傳來:“尋古!你倒是早點拿回來啊!!”

蕭奎笑著對尋古說:“你拿回什麽寶貝,讓顏伯怎麽激動?”

尋古笑著說:“白熊掌。據說這個很美味,廚師最愛,但很難遇。顏伯以前提過,還遺憾沒做過這個。”

“那顏伯叫什麽?”

“可能做起來比較費功夫,今晚大家吃不上了吧。”

“這顏伯。不過照你這麽一說,我也饞了,我先餓著點肚子,專等這個熊掌。”蕭奎放下雞腿,擦了擦嘴。

尋古笑著搖搖頭,轉身拍了拍桑源的肩膀:“身體好了?”

“好了,蔣禦醫特意來給我調理的。大哥這一路還順利吧。”

“還行。我回去重新修葺了祖墳,族裏剩下的人丁不多,大概照應下,那邊已經沒有掛心的,以後我專心跟你們混了。”

“你不跟我們混,你還想跟誰混?”蕭奎笑著,拉著洗凈手的尋古入席,“你先墊墊底,等著吃熊掌。”

臨近子時,顏伯終於將熊掌做好,鮮香的氣息打老遠就飄進餐房。

在眾人的註視中,羅修遠舉著托盤穩步走進來。眾人伸長脖子,拿著筷子,眼睛緊緊盯著托盤裏四個白乎乎的熊掌,都沒看後跟著的顏伯一眼。

顏伯看著桌上沒怎麽動的飯菜,笑道:“一群饞貓!”

熊掌果然鮮美,尤其是顏伯做的熊掌。

吃了熊掌再吃其他飯菜,明顯就沒什麽滋味,眾人都不肯再下筷子。

本著節儉的原則,在顏伯的威逼下,眾人乖乖地將桌上的飯菜一掃而空,非常後悔的沒將熊掌留到最後吃。

除了這點小插曲,整個大年夜的氛圍都是和美的。

守夜時大家說起新年的計劃。

顏伯磕著瓜子說:“過完年,我想帶著修遠回趟羅家,逃出來這麽多年,也不知道現在的羅家怎麽樣了。修遠也該拜祭下父母。”

尋古說:“我想著過完年回京都將鋪面撐起來,老呆著也不是個事兒。”

“行,等我跟修遠從羅家回來,就去京都找你,我也想見見京都那幫孩子們。”顏伯附和。

“你們先回京都,皇上給我的假到二月份才結束。我想趁著剩下的兩個月出外找找元瑾。”這已經是蕭奎目前最大的心事。

“單應上次來信,不是說有眉目了嗎?”顏伯問道。

“捋走元瑾的那幫人找到了,連買家也找到了,但元瑾在那家乖乖幹了三個月就趁機逃走了。”蕭奎無奈地說。

“那接著在附近找啊。”尋古急道。

“她又易容了,現在誰也不知道她裝成什麽樣子。”蕭奎苦笑。

“這丫頭機靈,她肯定沒事。”大家只能這樣安慰蕭奎。

“三弟你接下來準備幹什麽?”尋古轉移話題。

一直沈默地桑源回答:“我,還沒想好,先跟二哥一起找元瑾吧。”

尋古思索了下,看周圍都是自己人,就說“你倆不用再裝斷袖,別跟這麽緊了。外人都不信桑源有鐵布衫神功。蕭奎有妻兒,也該露面了。”

這話題有些敏感,眾人一時沈默。

屋檐下偷聽的玄一驚得差點兒掉下來,蕭奎有妻兒?!蕭元瑾這幾個孩子不是蕭奎的幹兒子、幹女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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