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青峰山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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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奎在青峰山呆了一個月,逐漸將青峰山的事物處理清楚。

根據武帝的旨意,青峰山由朝廷單獨管理,刑部在此單獨設立了一個衙門,用來處理涉及江湖的案件。

刑部歷年涉武林的積案,在這一個月裏,大部分結了案。單應向蕭奎借了一隊官兵,帶著眾多大捕頭,押著一百多個案犯前往京都。常捕頭留在青峰山,一則養舊傷,二則坐鎮新開的衙門。

青峰山上無用的屋宇大部分被軍士推倒填平,地牢裏被關押的俠義之士都被放了出來。

在地牢裏,蕭奎尋到湯師傅的遺骸,他跪地痛哭不已,當晚便換上了孝服,按規矩,他要為師傅守孝三個月。

青峰山上歷代武林盟主收藏的珍寶都被打包,由軍隊護衛運往京都,收歸國庫。

至此青峰山幾乎成了一座空山,除了山頂祭奠的歷屆武林盟主牌位,這裏已經跟武林沒有任何關系。

“終於結束了!”蕭奎站在山頂看著空空的青峰山感慨的說。

尋古剛剛趕回沒多久,他站在蕭奎身邊,滿身的憔悴,略顯落寞地說:“大仇終於報了,我怎麽心裏空落落的,不知道該幹些什麽。”

“你確認雄霸已死?”蕭奎問。

“確認!我跟玄五親眼看見黑一將他埋了,要不,我帶你們去掘墳?”

“算了,人死為大。”蕭奎搖頭。

“要不是當時只有我跟玄五跟在遠處,我真想上去再刺他幾劍。”尋古有些遺憾。

“你和玄五能跟他們跟到那麽遠,已經不容易了。”

“是呀,再追就出了國界了。黑一帶著剩下的五個黑衣人過界去了韃虜那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報仇。”

“我想最近一兩年應該不會,我們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接下裏,你準備幹什麽”尋古問蕭奎。

蕭奎仰頭看向天空,深深吸了口氣:“我先將師傅的靈柩送回湯家堡,然後回翠竹山莊陪桑源養傷,找元瑾。”

“你不回京都了?”

“暫時不回了,我已經將辭呈遞上。過兩天我就帶桑源離開這裏。你跟我們一起走嗎?”

“我先回老家看看,祭拜下父母,然後我到翠竹山莊找你們。”

“好!”

武帝接到蕭奎的辭呈時,蕭奎已經離開青峰山。看著蕭奎的辭呈,武帝的眼淚差點掉下來,自己的兒子怎麽這麽苦啊。

蕭奎在辭呈上,言辭懇切的說:自己的親人死的死,傷的傷、丟的丟,自己一身傷,實在無心做官,甘願歸隱為師傅守孝。他還將武帝給自己的兵符、剩餘的白銀等悉數讓玄七退回。

武帝痛心不已,他沒照顧好他的太子。

辭呈肯定是要撕碎的,但休假還是要給的。

武帝派玄七護送蔣禦醫去青峰山給蕭奎和桑源療傷。等蔣禦醫到達青峰山時,蕭奎早已啟程,將師傅的靈柩運回他的老家安葬。

留守青峰山的常捕頭建議蔣禦醫到梁州的翠竹山莊等蕭奎。桑源身上有重傷,已經先行去了翠竹山莊。

等蕭奎回到翠竹山莊時,已經是十一月初。向陽村的村民們再次沸騰起來,他們村裏的驕傲回來了,還帶著一大堆護衛。

從一個廢材秀才,再到斷袖,再到刑部左侍郎,向陽村的村民們對蕭奎的看法不斷轉變著。昔日鄙視他的趙文成現在恨不能跪在蕭奎面前請求指教。

蕭奎回來後,深居簡出,翠竹山莊由這群護衛守得緊,平常人根本進不去。半個月過去了,只有牛二和許童獲準進去與蕭奎一敘。

向陽村的人們私下裏又說蕭奎架子大。

趙文成朝地吐口吐沫,不屑地對許童說:“瞧他官架子大的,小心站得高,跌的很。”

許童剛與蕭奎見過面,他小心的替蕭奎辯解:“蕭侍郎已經辭職了,他現在不是朝廷官員。”

趙文成瞪大眼睛:“不當官了?!那怎麽還有這麽多護衛,架子比當官的還大!”

其實真不是蕭奎架子大,而是這群皇家護衛架子大。

這群護衛怕蕭奎和桑源受到騷擾,耽誤了養傷,所以一般人的請見都被他們私下拒了,除了蕭奎點名的牛二和許童。

蕭奎想請這些護衛回去,但他們說沒有皇上的指令他們就不回。蕭奎又請玄一他們回去,結果玄一說,皇上說了,雄霸的餘黨沒有徹底被消滅,他們就不能離開蕭奎。蕭奎無語,這得守到什麽時候。

玄七帶著蔣禦醫來翠竹山莊的時候,桑源已經能起身下地走兩步。

玄七宣讀了皇上的聖旨,蕭奎繼續擔任刑部左侍郎,準休假半年。玄七還給了武帝返給蕭奎的三萬兩銀票,蕭奎覺得自己又被套住了。

顏伯揮舞著菜勺樂顛顛的跑來,拉著蔣禦醫的手就開始嘮叨:“啊呀,蔣老弟你可來啦。我正想著怎麽到京都找你討要兩個調補的方子。”

蔣禦醫看著愈發白胖的顏伯,紅潤的臉上也浮現出笑容:“好像我該叫你老弟吧?”

“甭管大小,趕快跟我去看看桑源。”說完,拉起蔣禦醫穿過翠竹林,往桑源住處跑去,右手裏還拎著沒來得及放下的菜勺。

堂屋前,羅修遠扶著桑源坐在臺凳上曬太陽。

見著顏伯拉著蔣禦醫毫無形象地跑來,修遠趕忙扶著桑源站起:“蔣禦醫來了!”

“別起來,坐著!”蔣禦醫忙說,跑近,扶著桑源坐下,順勢抓起桑源的左手腕開始把脈,眼睛看著桑源的面色問:“桑大俠覺得哪裏不適?”

“渾身提起不力。”桑源輕聲說,中氣明顯不足。

蔣禦醫換了桑源的右手把脈,眼眉微蹙。

“蔣老弟,怎麽樣?”顏伯急著詢問。

“別急,我再看看。”蔣禦醫撫須沈思,又把了一次脈。

“雄霸打傷你後,你有什麽感覺?後來是不是服用過什麽藥物?”蔣禦醫問。

“與雄霸對掌後,內息不穩,有血湧出被我咽下。吃了少林方丈給的丹藥,情況好些。”

“嗯,方丈的藥是好的。我再開幾幅藥你先吃著。我們慢慢調養。”蔣禦醫點頭。

“我師傅還能恢覆以前的樣子嗎?”羅修遠小心翼翼的問。

蔣禦醫神秘一笑:“幸虧你師傅練的是童子功,好好調養,還能恢覆。”

在場其他三人瞪大眼,這可是秘密,“連這您也能瞧出來。”

“哈哈,我能瞧出來的多著呢。要不要我說說。”

三人連忙搖頭,“您還是別說了。”

“你們三個都還是童子身。哈哈。”蔣禦醫得意地笑彎了胡須,“好了。顏老弟我一路趕來,肚子還餓著呢,快點給我做好吃的去。”

“你等著。”顏伯紅著一張老臉跑去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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