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遇見蕭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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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被眾人議論的桑源正在梁州邊界的群山中焦急地來回搜尋。

根據大吳的介紹,蕭母走時只帶了一輛驢車,其他人都是步行。蕭奎估算著按照蕭母他們的速度和自己的腳程,他應該在這附近就能趕上,但是沒有。桑源帶著羅修遠又往前奔了一段路,還是沒有。

知道蕭母等易容成農婦農夫的樣子,桑源擔心自己錯過了。他又帶著羅修遠來來回回的在官道上搜尋,見到人就仔細辨認半天。玄七和玄八也現出身來,與桑源羅修遠一起找。還是沒找到。

“師傅,老夫人是不是扮成男子了?”羅修遠苦著臉跟桑源說。

“不知道啊。”桑源很發愁,伯母到底易容成什麽樣呢?

玄七是個話多的小夥子,他問:“桑師傅,老夫人和夫人他們的身高如何,胖瘦如何?”

“都是中等身材,胖瘦現在不知道。”

“這可難找。”玄七撓頭,連個模樣、胖瘦和性別都不知道,這可怎麽找?

桑源想了想說:“我們就找翁老禦醫吧,據說他的額頭又圓又大,像個老壽星。”

“好嘞。”幾個人又分頭去搜尋,這回目標明確,專看人的腦門。

功夫不負有心人,中午,玄七跑來跟桑源說,他看到一位老翁正在山腰那邊拿著繩子往下順。這個老翁的額頭又圓又大,很像壽星的腦袋。

桑源聽後,急忙招呼羅修遠跟著玄七到了山腰。

那老翁正好在往下順的時候被一塊石頭卡住,桑源見狀,跳下去,將老先生抱上來。

“敢問老先生下去要幹什麽?”桑源問。

老先生腿有些發軟,索性坐在地上施禮:“謝謝這位義士!我家昨天遇到山匪,有個孩子被他們逼的跳崖了。我想從這邊下去看看。”老翁花白的胡須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光,皮膚光滑,沒有大的褶皺,氣質儒雅,他原本應該是位保養得宜的老先生,但現在他眼裏的紅血絲和微蹙的眉頭讓他顯得有些蒼老。

桑源沒有立刻問這位老先生是不是翁老禦醫。急人所難是他的本能,況且下個崖對他來說不費什麽事,於是他便問:“你家孩子多大,穿什麽衣裳?”

“十四歲,男孩,穿灰布衣衫。”翁老禦醫看著眼前的這位青年人,感覺像是遇到了救星。

“老先生等著,我們下去看看。”桑源帶著羅修遠和玄七飄下山。

在山腰處,桑源看到崖邊樹杈上卡著的一個人,灰衣,臉上坑坑窪窪的,面容說不出的醜陋。

桑源彈跳過去,將這個已經近乎昏迷的人抱到懷裏。

這個醜男費力的睜開眼睛,看到蕭奎的一瞬間,眼睛亮了,他虛弱的叫了聲:“三叔!”

桑源呆了一下,差點沒掉下山去,他看著懷裏的花臉醜男,不確定地問:“元祁?!”

“是我,三叔。我易容了。”元祁微微扯出一絲笑容。

“你不說,我真看不出是你。”桑源笑著,抱緊元祁,跳上崖。

老先生見元祁被救上來,急忙爬起身,奔到元祁身邊查看傷情。

“外公,這是我三叔。”元祁見到親人似乎有了些力氣,忙著給眾人介紹。

“翁老先生好,我是桑源。”桑源急忙給翁老禦醫見禮。

“好,好!”翁老禦醫擦了擦眼淚,“幸虧遇到你們,否則我和元祁都要交代在這兒。快去見你伯母,她肯定急壞了。”

等眾人背著桑源在一個山洞中找到蕭母等人,桑源更是驚訝了。蕭母這易容術怎麽說呢,太成功了。面前這位白發蒼蒼,滿臉溝壑的老婆婆說她是蕭奎的太奶奶桑源都信,但就是不信這是蕭母。

蕭母見元祁還活著,又見到桑源,滿臉的菊花綻放,眼含淚光的拉著桑源的手說:“好孩子,多虧有你。”

旁邊另一位消瘦的老婆婆也含淚招呼桑源:“三弟幸苦了!”

桑源忽視了兩位老婆婆的外貌,從身形上判斷了下,分別抱拳行禮:“伯母好,嫂子好!”

坐下來聊天,桑源才知道,原來就在前一天,蕭母等人順著官道來到龍虎山,在這裏,她們遇到了山匪。

這些山匪都是些精壯的漢子,他們不僅劫財物,還劫人--不是女人,而是青壯年男子。

蕭母帶的兩個家丁和蕭元祁被劫匪挑中。就在劫匪們給這三人綁手的間隙,蕭元祁找了個機會脫身向山上跑去。

蕭母等人眼睜睜看著四個劫匪追著蕭元祁跑上山,又眼睜睜看著那四個劫匪返回來,向他們的頭兒報告說蕭元祁受傷跳崖了。

山匪帶著兩個被綁的家丁走了,蕭母等人走不動了。

蕭母再堅強,也禁不起連著兩個孫輩都丟了。她強撐著沒讓自己當場暈倒,芷兮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她與蕭母兩人互相攙扶著在路邊坐下。

劫後餘生的翁老禦醫和吳伯帶著剩下的兩個家丁去山頂崖邊想辦法尋找,人沒找到,吳伯又摔傷了腿,真是禍不單行。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晚上蕭母等人在山上找到一個山洞,住了進去,等著第二天想辦法到崖底看看。

“幸虧你來了,”蕭母拉著桑源的手,又一次落淚,“元瑾被搶走,還不知能不能找回來。”

“伯母不急。二哥會讓人全國畫影圖形找元瑾。以後都會好的。”桑源安慰蕭母。

“元瑾是易容,沒我的藥水,她是洗不掉臉上的妝的。回去我給你畫一張圖,你讓奎兒按著這個找。”

“好的,伯母。”桑源應到。

“小桑,你怎麽到這兒了?”蕭母這會兒才反應到,桑源應該跟蕭奎一起在京都。

“是二哥讓我來護著伯母,他正奉旨跟大理寺卿一起去荊州查案,沒法分身。”

“去荊州?”

“是,本來是奉旨去荊州調查糧倉問題的,後來發現流民太多,滄州的糧食運不過來,我們就先幫著運送糧食到徐州,正好路過紫藤山莊。”

“就你們幾個能護送糧食?”

“不只,二哥有皇上給的令牌,可以調兵。”

“哦,奎兒這麽受器重?”蕭母沈思。

“是。伯母,二哥讓我跟您說別回翠竹山莊,我們惹了雄霸,那邊不安全。”

“你們不是要躲著雄霸嘛,怎麽又惹著他了?”蕭母問。

“我們殺了雄霸的一個貼身侍衛。”

“你們這麽厲害?雄霸的侍衛跑到了京都?”蕭母有所懷疑。

“是,我們碰巧殺了他。”桑源想到蕭奎的叮囑,不要跟蕭母過多的說京都的事,省得蕭母擔心,於是,他從羅修遠背包裏的罐子拿出遞給蕭母,“伯母,這是顏伯特意讓我們帶給您的腌蘿蔔。”

蕭母看了眼桑源,擡手接過瓷罐,打開吃了一根蘿蔔條,不住誇讚:“好吃!不愧是食神。”蕭母將罐子遞給芷兮讓他分給其他人吃。

“說吧,奎兒是不是出事了,他真的來徐州了?”蕭母突然問,“你跟奎兒一樣,想瞞什麽事,不是眼睛看別處,就是轉移話題。”

桑源的臉微微一紅,說:“二哥的傷早就好了,這次真是奉旨行事,分不開身。”

桑源身後的羅修遠狠狠點了點頭:“二伯真的早就好了。”

蕭母心定,又呵呵一樂:“這孩子真秀氣,是你們在信上說的羅修遠吧。”

“給二伯奶奶請安!”羅修遠急忙給蕭母跪下磕頭。

“這孩子真實誠,行了,以後就直接叫我奶奶吧,別二伯奶奶了。”蕭母笑著摸了摸羅修遠的頭。

她將洞裏另外兩個小孩模樣的人叫來,“來給你們引見下,這個是翁靈均,是翁老禦醫的侄孫”一個八歲模樣的黑瘦小男孩忙給桑源和羅修遠行禮。

蕭母又指著一個十歲模樣的黑瘦男孩說:“這個是翁靈芝,女孩,是翁老禦醫的師門遺孤,現在我已經給元祁定下了。”扮成男孩模樣的翁千羽有些害羞,臉紅沒紅看不出。

桑源將懷裏的幾封信拿出,分別給蕭母、芷兮、翁老禦醫和元祁。桑源還特意對芷兮說:“二哥讓我跟嫂子說,他沒犯過錯,讓嫂子放心。”

芷兮抿嘴一樂,打開信封一看,第一句就是:夫人, 為夫為你守身如玉,可沒少受罪,桑源可以作證…… 芷兮覺得蕭奎越來越貧了。

過了一會兒,玄七進來,悄聲跟蕭奎說車已備好,老夫人可以走了。

蕭母看著玄七出去的背影,拉著桑源悄聲問:“這是皇上的影衛?”

桑源回答:“還不是正式的影衛,皇上派他們跟我習武。”

蕭母盯著桑源的眼睛,沈著臉問:“小桑,你跟我說實話,你們在京都發生什麽了,皇上為什麽要派影衛跟著你們。”

桑源無法,只好將武帝遇刺,他們三個救武帝的事一一告訴蕭母。

“單單救駕而言,皇上不可能派出影衛,奎兒脖子上的玉掛是不是被皇上看到了?”蕭母肯定的問。

桑源看了眼神機妙算的蕭母,點點頭,“是。皇上還說要替二哥的祖輩好好教養二哥。”

蕭母茫然站了一會兒,搖搖頭,眼裏蓄滿淚,喃喃自語:“還是被發現了。”

桑源納悶,發現什麽了?

蕭母詳細問了京都的形勢,知道武帝立福王的嫡子和祿王的嫡孫為皇儲,蕭母點頭:“他可真會立靶子。”

桑源撓撓腦袋,他已經聽不懂蕭母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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