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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糧倉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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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源在山洞裏聽不懂蕭母的話,蕭奎在徐州府衙摸不透荊州糧倉案。

徐州太守指責荊州調來的糧有毒,荊州太守向朝廷申冤,咬定自己的糧沒有問題。

荊州來的兩個從事特意找到蕭奎和吉符,為荊州糧倉案申冤,懇請蕭奎和吉符立刻到荊州檢查糧倉,還荊州清白。

晚上,蕭奎和吉大人坐在一起討論案情。

很明顯,現在去荊州糧倉,裏面肯定都是好米。那麽徐州糧倉裏放著的荊州來的毒米到底是不是荊州糧倉裏來的呢?怎樣才能證明呢?

蕭奎和吉大人做了三種常規假設:

第一種,這個毒米確實是荊州糧倉的;

第二種,這個毒米是在運送途中被調換的;

第三種,這個毒米是徐州糧倉的。

桌邊有袋毒米,蕭奎抓起一把,遞給吉符:“吉大人,您看這裏有什麽問題?”

吉符用手接過,仔細巴拉了下手中的米粒:“新米裏夾雜了發黴的陳米。”

“大米要發黴,肯定是一起發黴,這裏面明顯只有少量發黴的陳米,難道這黴米是有人後加入的?”蕭奎大膽推測。

吉符點頭:“有理,但這麽多米要一袋一袋的加似乎有些不大可能。”

“也是,他也沒有理由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如若下毒,直接在米裏下毒藥即可。”蕭奎接著分析:“曹家米鋪案發時,我看過他家那幾鬥發黴的米,底下都是綠色的,上面還好。我想也有一種可能,就是糧倉底下的米發黴,往袋子裏倒的時候,就出現了好米和黴米混在一起的情況。”

“很有可能,我們明天就到荊州查看糧倉。”

三種假設都被推翻,案件的原因或許就是那麽簡單,吉大人覺得他們已經接近了真相,真恨不能現在就去荊州糧倉。

蕭奎多想了一步,他說:“我在想,徐州糧倉是否也有這個問題,我們不如多耽擱一天,先查徐州糧倉。”

吉符看了眼蕭奎,心中感嘆於他的敏銳,“就依你所言。”

第二天,徐州太守很痛快的將糧倉守衛叫來,讓他帶兩位大人及其隨從去查糧倉。徐州還有很多流民,滄州來的糧食要分發,流民要安置,這兩天他都快忙瘋了,對於這兩位查案的大官,他實在無心理會。

“我們糧倉裏除了荊州調運過來的毒米,其他都空了,他們想查什麽?”聽聞消息的夏從事跑來跟徐州太守報怨。

“這是欽差,他們想查就查吧。”徐州太守無所謂道。

這位夏從事有些急:“哪家糧倉沒個問題,本來要查荊州糧倉的,現在反過來查我們的糧倉,如果查出點什麽,他們倒打一耙,我們就說不清了,反倒讓祿王那邊占了便宜。”

徐州太守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那怎麽辦,他們已經去了。”太守驚出一身冷汗。

夏從事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這位草包太守:“快去追呀,盡量阻止他們查糧倉,阻止不了就讓他們看空糧倉和放著荊州米的糧倉,其它的不能讓他們多問多查。”

太守急道,“哎,哎,好的,你跟我一起去。”夏從事任命的跟著徐州太守往糧倉奔去。這位太守的親妹妹就是福王嫡子的親媽,如果沒有這層關系,這位太守估計還在哪個山旮旯裏呆著呢。

等兩人帶著人馬奔到糧倉時,蕭奎和吉符已經帶著人開始查看糧倉了。

徐州太守奔進一個開了門的糧倉,對裏面的蕭奎說:“怎麽勞煩蕭大人親自查倉,您有什麽問題直接問這裏的人就好,還請大人先出來喝口清茶。”

蕭奎面露怪異的看著徐州太守,“王太守這是又有功夫陪我們了?”

徐州太守呵呵笑著:“剛才工作忙,稍有怠慢,現在清閑了。蕭大人請出來喝杯茶,我們慢慢查。”

蕭奎跟身邊的常鋪頭耳語了幾句,便面帶笑容的走出去,徐州太守拉著他到糧倉的保衛所裏喝茶。吉大人也被那位夏從事請回,三人像無事人一樣喝茶聊天。

徐州太守借著出恭的機會,問夏從事,兩位大人請回來了,他們手下還在查,這可怎麽辦?

“都是些空糧倉,料他們也查不出什麽。只要這兩位大人不去無中生有,就沒事。”夏從事安慰太守。

晚上,夏從事將負責糧倉的守衛叫來,詳細詢問了白天那兩位大人的手下查糧倉的情況。

“他們都看了些什麽?”

一個守衛想了想說:“就看了下底倉。”

“別的沒看?”

“沒看。”

“那問什麽了?”

“就問了舊糧什麽時候出去,新糧什麽時候進來。”

“你是怎麽回答的?”

“我就說,舊糧除了給守軍,剩下的每三年騰賣一次,新糧每年都進。”

“賬務看了嗎?”

“沒看。”

夏從事拍拍胸脯,還好,給京都曹家米鋪存糧的事沒被掀出來。

蕭奎和吉符此時也在議論。

“常鋪頭在兩個糧倉的底部角落裏發現了幾粒發黴的米。”

“丁文也發現了。估計其他地方的糧倉也有。很可能是騰陳米時沒有掃盡,南方又潮濕,發黴了。”

“他們將陳米便宜賣給商人,這中間不可控的事情太多。”蕭奎想了想,又說,“我想京都曹家米鋪的毒米估計就是這麽來的。可能他太貪,一次買得太多,本來米裏就有黴米,他再放的時間長些,發黴的米就更多了。”

“我懷疑,那米是不是很大一部分便宜賣給曹家。據說曹家跟這位太守也有些關系。”吉符順著自己的胡須思量。

蕭奎首肯:“有可能。我們暗地裏查了下,曹家的米明面上是從荊州和滄州買,實際上量都不大,最大頭的還是從徐州買。”

“我看我們就據實上奏。荊州不去也可。糧倉制度該規範了。”吉符說道。

“我們既然奉旨調查荊州的糧倉,還是走走形式為好。”蕭奎私心裏還想等桑源帶回的消息,有事他還能趕去幫忙。

吉符看著眼前俊美的左侍郎,心說,雄霸都要花錢買你人頭了,你還敢亂走?出了事,誰來擔著。

“去荊州也可,只是路上不太平,滄州守軍我們再帶上些吧。”吉符建議。

“滄州的守軍跑到荊州不大好吧,還是讓他們再跟著戶部的人去梁州調運糧食,解了徐州的流民之危。”蕭奎不同意,認為同行的除了吉大人,其他人都會武功,用不著滄州守軍護送,也省得自己有假公濟私之嫌。

令牌在蕭奎手裏,吉符不能強求,只好搖頭作罷。

丁文知道後,跟吉符嘀咕:“大人,你也太小瞧蕭大人了,他武功不弱。”吉符敲了下他的腦門,“你知道什麽!路上出了事,別管我,先救蕭大人。”

丁文表面答應,心裏卻不屑一顧,蕭大人的武功比他高,還用人救?況且,能出什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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