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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破不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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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的幕僚洛城一大清早就被人叫醒,接著在山洞看守銀子的護衛頭領面色慘白地跪在自己面前請罪。洛城感覺頭大了三分,關鍵時刻不能出岔子啊。

洛城讓手下趕快去給福王報信,自己帶著兩個人和這位護衛頭領去了山洞。

洞邊的七個護衛渾身癱軟地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洛城擰著花白的眉毛在洞內巡視了一圈,只見十個大箱子都敞開著,裏面一兩銀子也不剩。地上除了自己和護衛的腳印,其他痕跡一概沒有。再到洞外四處轉了一下,地上依然沒有任何痕跡。

“不應該呀?”洛城暗自嘀咕,這麽沈的銀子搬出去,怎麽可能一點痕跡都沒留?

洛城讓周圍的人分散開來去找線索,但依然沒有任何發現。

福王焦急地在府裏等到了洛城,一見面,洛城就說:“邪門了!”

洛城將剛才的探查結果詳細描述給福王,福王聽後,也連連嘆道:“邪門!這怎麽可能?這可是三萬兩白銀,不管怎麽拿它也得留個印記。”

“現在該怎麽辦?”到嘴的鴨子就這樣飛了,福王感到肉疼。

洛城在來的路上已經把策略想好了:“我們先不聲張,看看朝中動向。如果沒有動靜,說明這次失竊跟朝中沒有關系,這時我們再報官,只說丟了些財寶。到那時,如果刑部找不出線索,我們正好可以借機讓蕭奎出醜。”

“好主意!就這麽辦。”福王首肯。

這邊,下朝歸來的蕭奎一進院子,就拉著桑源和剛起床的尋古進了自己的房間。房內,單應還在蕭奎的床上睡著,這些天為找白銀,他累壞了。

“皇上怕動靜大了福王察覺,讓我暫時保管這些銀子,你們看我們把這些銀子放哪兒好?”蕭奎有些犯難,屋裏堆著這些銀子,連個下腳地兒都沒有,放庫房又太紮眼。

尋古環視了一圈,小眼一瞇,樂了:“就放你們的床底下。”

蕭奎掀開床的帷帳,看了眼床底,好像剛好能放下。

尋古又說:“你倆每晚在床上蹦跶,聲音搞得挺大。我一直擔心這床撐不住你們,這下有了這些銀子頂著,我就不怕床塌了。”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蕭奎和桑源,把倆人弄了個大紅臉。蕭奎心想,裝得有點過了。

躺在床上的單應睜眼看了他們一眼,叨咕了一句:“我再睡會兒。”翻身接著睡。

幾人沒管床上睡著的單應。蕭奎脫了官服,光著白花花的膀子就跟桑源和尋古往床底挪銀子,末了又出外找了塊板子擋在床下。忙完這些,幾人渾身是汗,坐在桌邊喝茶。

尋古敞著衣衫指著地上還剩的三千兩銀子問:“你讓留出這三千兩銀子是什麽意思?”

蕭奎拿布巾擦了把汗,樂呵呵地說:“這是皇上賞我的。”

“你不會是監守自盜吧?”尋古有些不信。

“我哪兒敢。”蕭奎搖頭。

“我看你還是要個明旨,就怕以後說不清。”尋古建議。

“也是。待會兒我請玄一幫我跟皇上討個明旨。”

“玄一他們要跟著你呆到什麽時候?”尋古壓低聲音悄聲問蕭奎。

蕭奎搖搖頭:“不知道。當初說是防雄霸報覆,現在是派他們跟桑源學武。要讓他們走,我還真有點舍不得。”

“舍不得,也不能老讓這些孩子在房檐和樹上呆著啊。顏伯跟我商量,讓小左和修遠擠擠睡一個屋,我和顏伯睡一個屋,騰出兩個屋子給他們睡覺用。”

“行,我待會兒一起跟玄一說。”

三人說了會話,小左和修遠擡進三桶溫水。三人也不避嫌,拿著布巾擦拭幹凈便一起出去吃飯。躺在床上的單應吸了吸鼻子,微微一樂,轉頭接著睡。

晚上,蕭奎躺在床上,感慨地與桑源說:“我終於體會到躺在銀山上的感覺了。”

“什麽感覺?”

“就是踏實。”

“你踏實了,玄一他們可挨罰了。”

“挨罰?”

“我下午看他們練武動作不暢,一問才知道,皇上罰了他們每人十個大板子,就因為跟著你去盜銀。”

“呦,那我今天中午還請玄一去跟皇上討明旨,不會討不到吧?”

“財迷!對了,你中午跟玄一他們說了嗎,下午顏伯給玄一他們騰出屋子,他們怎麽不去睡,還在房檐下掛著?”

“玄一說皇上是讓他們來歷練,不能睡床的,睡了床再掛房檐就不自在了。”

“難道他們要一輩子在房檐上掛著?”

“據說他們是下任皇上的影衛,跟正常人不一樣的。”

“可憐。”

“睡吧。”

第二天下朝,武帝又將蕭奎叫進禦書房,遞給蕭奎一個明旨,嘴裏說著:“你也太謹慎了些。”蕭奎回到:“一切都要按著章程走。”武帝搖頭,心說:小家子氣!

蕭奎樂呵呵地拿著這個明旨回來與大家探討該怎麽用這三千兩白銀。

由於玄一他們堅決不住屋子,所以就不用再新添院子,最後大家一致同意在同順街找個鋪面開醬菜館。

而玄一他們的境遇卻拘出了顏伯幾滴同情的眼淚,此後他更是用心地給這幫年輕的麻稈們做飯,這使得偶爾來同桑源討教武藝的雲一和袁方異常羨慕這幫麻稈們的待遇。

5日後,福王府上報刑部,說府內丟失了貴重物品和一些金銀。失竊地點恰巧是那個山洞。

蕭奎看著福王府的報上來的案卷暗暗發笑,編個謊也不會,漏洞百出的。貴重物品為啥會放到山洞裏,裏面還有字畫,也不怕受潮?

尚書邢原庭適時出現,他指點蕭奎:上次刑部將福王府得罪了,這次福王府出現竊案,他們不找京兆府不找大理寺,單找刑部,看這卷宗也像假的,這裏有詐,刑部還是不要接這個案子的好。

蕭奎點頭稱是,趕忙將這個案子轉給了大理寺和京兆府。言明:事關福王,刑部不敢做主,還請大理寺和京兆府出馬。

福王知道後,轉著手裏的玉石,恨恨地說:“蕭奎,滑頭!”

兩個月後,由於單應這位總捕頭在當時進行了完美的善後處理,所以即便是在大理寺和京兆府眾多探案高手面前,福王府的山洞失竊案依然毫無進展。

福王不甘心,又請皇上讓刑部的單應總捕頭幫忙查案。單應當著皇上和福王的面分析:首先,不知道福王為什麽會把貴重東西放在山洞裏;其次,根據大理寺給出的卷宗,現場連一絲痕跡都沒有,這讓他也無法探案。所以還請福王另請高明。

福王被說得啞口無言。武帝看著面前的“罪魁禍首”,微微樂著跟福王說:“吃一塹長一智,下回不要把東西亂放了。這事就這麽算了吧。”

回去後,福王悶聲跟洛城說:“搞到最後,好像是我在撒謊一樣。”

洛城悶頭不吱聲,他沒敢跟福王說,有個山下的農戶似乎看到一隊人在當晚光著膀子背著黑口袋,從山上飄下。他問過黑二,如此輕功世間少見,要麽是這農戶眼花了,要麽是鬧鬼了,要麽是皇宮裏的影衛幹了這事,但皇宮裏的影衛怎麽會跑來偷竊,想想也不切實際。所以這個農戶的話一直都被當作了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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