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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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奎的這次受傷,使得京都的形勢略微緊張起來。街面上的行人走路都小心翼翼,看到有穿黑色勁裝的人就離的遠遠的。大臣們上朝也都多加了幾個護衛。

剛開了沒幾天的吉祥餛飩鋪又關門了。用尋古的話說,萬一雄霸的人殺到店裏面,誤傷到客人可就麻煩了。這引的嘴饞的人們無處發洩。

飄香茶館裏,王二鬥憤憤地對李小四說:“這雄霸的人也太囂張了,連朝廷的人都敢刺殺。”

李小四很讚同的回應:“就是。你說他要殺個貪官什麽的也就罷了,幹什麽要刺殺刑部左侍郎,搞得他家的吉祥餛飩鋪都開不了了。”

趙三嘆口氣:“那位鐵鍋俠和雞爪俠都是吉祥餛飩鋪的人,雄霸要報覆,不找他們,難道你讓他找皇上?”

王二鬥敲敲桌子:“我就惦記著他家的餛飩。好容易重新開門,我就吃了一次,結果又關門了。我這是吃啥都不是味兒啊。你說這雄霸可惡不。”

“可不是嘛……”

而那日清早在那個巷子口擺早點攤的老漢,還在不斷地跟人介紹當時的情況:啊呀,幾個黑衣人和幾個灰衣人就圍著那三個人打啊,中間一個還是穿著官服的。這些人打起來真好看,都是飛起來轉圈打,我看著都眼花了。後來憑空升起響炮,呼啦一下,人都沒了,那穿官服的渾身是血倒在地上,那個嚇人喲……

在福王府後花園的湖中小榭裏,年近四十的福王穿著紫色繡金邊的羅衣,富態萬方地坐在檀木椅上。他手裏把玩著兩個翠玉球,慢悠悠地問站在身邊的老幕僚洛城:“你說武帝為什麽要給蕭奎賞賜那麽大一座宅子?就憑他被雄霸的人刺殺?”

洛城皺著花白的眉毛,手中的折扇扇了幾下:“這個……自打包公公被砍頭,咱們在宮裏的眼線沒了後,我現在也猜不透武帝的想法。我想是不是蕭奎立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大功,不便說出來?”

“他一個鄉野出來的斷袖能立什麽大功?”

“曾泰找人刺殺武帝前,武帝專門叫單應和蕭奎到近前問話,好像是關於什麽案子的事。刺殺開始時,蕭奎幫武帝擋了毒鏢,刺殺剛結束,武帝就將曾泰一家拿下大獄,這一切似乎都有謀劃,蕭奎肯定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作用。”

福王點點頭:“嗯,這麽說來,賞他一座宅院也是應當。你說我們要不要把他拉攏過來?”

洛城輕蔑一笑:“他一個斷袖,能成什麽事,也就是幫武帝擋毒鏢,讓武帝看上眼了吧。”

福王放下把玩的玉球,站了起來,雙手背在後面,望著皇城的方向悠悠地說:“我父王謀劃了三十多年,這次我們一定要成功,皇位也該輪到我們福王府了!”

三個月後,武帝終於定下了兩個皇儲的後備人選:祿王的嫡孫和福王的嫡子。祿王的嫡孫嬴正今年十歲,福王的嫡子嬴臣十三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武帝這是為了自己的後事著想。你想啊,不論選福王還是祿王或者是其他皇親,估計還沒等武帝咽氣,他們就得反了。小孩子聽話,就沒有這個風險。

兩個皇儲定下,那些油滑的朝臣們紛紛戰隊。以梁相為首的清流一派,則作壁上觀。

已升為左相的梁文正對他的得意門生宣子瑜說:“可笑,這才兩個儲君這幫人就要戰隊,誰知道日後皇上會不會再變。做人,不要做那奸猾小人,不要想著投機取巧。做一個中正之臣到什麽時候都不會被厭棄。” 宣子瑜點頭稱是,隔天便探訪了同科好友蕭奎。

消息公布當日,福王府的幕僚洛城一人獨自來到城郊的一處掩映在林中的老宅院。

院子裏,本應在三十幾年前就已故去的老福王正拿著魚食餵養池中游過來的金魚。他見洛城走近,便放下魚食,拍拍手,指著旁邊的椅子,讓洛城坐下說話。

洛城施禮後,依然站著說話:“王爺,嬴臣和嬴正被選中。”

老福王從桌子上拿起杯盞,喝了一口茶:“嗯,知道了,你們都別動。往後就看誰能耗過誰了。祿王那邊你們防著點,省得他們那邊給我們使拌。還有那三萬兩白銀不要動,現在關鍵時刻千萬不能讓人懷疑到我們。”

洛城恭敬地說:“微臣遵命。只是現在包公公已死,宮裏的消息不暢,武帝最近的想法我們都不知道。您看……”

老福王讓洛城跟著,走進主屋內。他從墻上的暗格中取出一個玉佩,遞給洛城:“拿著這個去宮裏找以前包公公的手下李公公,他是我的人。”

洛城畢恭畢敬地接過玉佩,將它揣到懷裏:“王爺對以前皇後身邊的郭公公了解嗎?”

“哦?怎麽問起他來了?”

“武帝將郭公公升為大內總管,我們想在他身上下下功夫。”

“郭公公?”老福王想了一下,“不了解,以前在宮裏,皇後就是靠邊站的人。行了,你們就別老盯著宮裏,武帝沒有子嗣,就一個廢人。還是想著怎麽把祿王的孫子擠下去。”

“明白!”洛城躬身施禮,準備退下。

老福王擺擺手:“以後沒什麽緊要事就不要來了。”

“是!”洛城轉身出了老福王的宅邸,出了大門左右環視了一下,見沒有人,便放心地原路返回。在他身後不遠,樹上有個人影閃進了這座老宅院。

1號院內,傷好後的蕭奎與桑源和尋古閑聊:“皇儲終於定下來了,雖說有兩個,但總比沒定的好,否則每天去還不得被吵死?”桑源邊給蕭奎削蘋果,邊說:“自打你受傷,你就沒上過朝,你怎麽知道要吵死?”蕭奎往嘴裏塞了一塊蘋果,鼓囊道:“我就去了那幾日,已經被他們吵得頭疼。”

尋古敲敲桌子:“哎,我說,你這位刑部左侍郎是不是該上任了,單應向我抱怨了好幾次,說你的活兒現在好大一部分都壓在他身上,害他沒法去破案。”

蕭奎惆悵地說:“要不是皇上賞我一套宅院,我還真想辭職不幹。其實當個捕快最有意思。”見尋古和蕭奎無視他,蕭奎接著問:“哎,對了,賞我的那套宅院租出去了嗎?”

尋古撇撇嘴:“皇上賞賜下來的誰敢租,你也真敢想。”

“那我要它何用?餛飩鋪關了,我們也沒外財,我那點俸祿還不夠養它的。你們說我可以退給皇上不?”

尋古瞥他一眼,也吃了塊蘋果:“你呀,就是閑的時間太長,腦子估計銹掉了。明兒你就去吏部銷假吧。我跟顏伯已經說好,以後多買幾個醬缸,都堆在那個院子裏,過個半年,就可以賣醬菜了。”

蕭奎一拍大腿:“這個主意好!顏伯不是還會釀果酒嘛,一起都堆在那個院子裏釀著。”

桑源插嘴:“周圍都是些王侯,你們在那裏釀酒腌菜的不好吧?”

蕭奎一樂:“有啥不好,反正我們也不去住,空著也是空著,還不如利用起來多掙點錢。”

躲在暗處的玄一一字不落的將蕭奎的話傳回,武帝聽後,感慨地對雲一說:“從小在鄉野裏呆著,這也太小家子氣了。”武帝決定,除了給蕭奎治療不舉之癥,日後還要著重培養蕭奎的眼界。武帝雄心勃勃地謀劃著,朝堂上他立的兩個活靶子正好可以吸引大部分人的視線,這使得他對蕭奎特殊點也不會太引人註目。

晚上,熄了燈。桑源悄悄問蕭奎,白天我們說的這些話,那些樹上的影衛會不會傳給皇上?

“我倒是希望他們能一字不落的都傳給皇上,我真不想以後每日去上朝,太浪費時間。”

“他們在這呆了有三個月了,還要跟著你多長時間?”

“不知道,可能是拿我做餌,專等雄霸的人來?”

“我又琢磨了幾個招式用來對付邪功,明天我教你。”

蕭奎打了個哈欠,拽著桑源坐起來,“來,我們倆現在就比劃下。”

“這,”桑源有些猶豫,“在床上施展不開,要不我們去練功房?”

“不,就這裏。我們再琢磨些雙人劍法。”

“不好吧,外面的影衛看我們床上動靜大,會不會多想?”

黑暗中,蕭奎狡黠一笑:“就是要讓他們多想!”

房檐上,玄二借著朦朧的月光與玄一對視了一眼。雙雙擡起頭來看星星。隔天,蔣禦醫被武帝催著來給蕭奎治“病”。

蔣禦醫悄悄跟蕭奎說,你這個要麽是先天的,要麽是後天被人紮了針,這兩樣都是沒法治的。如果被紮針了,據我所知也就以前的翁禦醫有這本事,解也要他來解。你這到底是哪兒樣?

蕭奎詫異於蔣禦醫的高超醫術,心想蔣禦醫真不愧為院正,連岳父的針法都看出來了!嘴上他卻說:“有勞院正大人了,還是按照先天的治吧。”蔣禦醫摸著胡須略帶深思地看了看蕭奎,搖搖頭:“我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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