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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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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禦醫沒法治療蕭奎,自有那想上位的禦醫承諾能治好蕭奎。

太醫院的趙太醫就是這麽一位。趙太醫今年五十多歲,一直呆在太醫院裏負責給宮裏的妃嬪們治病,眼瞅著升遷無望,正準備提交辭呈回鄉安心養老,沒想到來了這麽一個好機會。武帝召集了禦醫院裏四位老資格的禦醫,拿出蕭奎的脈案問他們誰會治。其餘三位見是蔣禦醫親筆寫的脈案,想著連蔣禦醫都治不好,自己也別露臉了,只有趙太醫想著,露臉的機會終於來了。

武帝見有禦醫承諾能只好蕭奎的不舉之癥,心中狂喜。急忙將趙禦醫派到1號院,讓他負責診治蕭奎的“病”。趙禦醫這才知道,原來自己要治的是刑部左侍郎,京都赫赫有名的“斷袖侍郎”。

1號院內,小左在廚房悄悄地跟顏伯抱怨:“這位趙禦醫的架子也太大了,不拿正眼瞧人。人家蔣禦醫還是院正呢,一點架子都沒有。”

顏伯將瓷壺裏的香茶倒到茶盞裏,努努嘴,示意將茶盤端給趙禦醫,順便教導小左:“像蔣禦醫那樣的人畢竟是少數,大多數的小官都喜歡擺個架子,你以後習慣就好了。小心點,別灑了,畢竟是皇上派來的,咱們也別得罪。”

“切,要不是皇上派來的,我還不讓他進門呢。”小左不情願地將茶送到前廳。這個趙禦醫水平不知道怎麽養,挑三揀四倒是在行,剛才送過去茶,趙禦醫喝了一口居然嫌苦!簡直豈有此理,蔣禦醫就喜歡喝那種苦茶,說去火健身。

小左目不斜視地將茶放到前廳的桌子上,轉身走人。只聽得身後趙禦醫跟蕭奎說:“侍郎大人不必心急,吃我三副藥,保證藥到病除。”蕭奎的聲音:“多謝趙禦醫!”

送走了清高氣派的趙禦醫,1號院眾人長長松了一口氣,以後再來這樣的人,就蕭奎一個人接待好了。 小左拿著藥方問蕭奎:“公子,我還要按方抓藥嗎?”“當然要!”尋古拍了下小左的腦袋,用手指了下樹頂,暗示那還有影衛呢。

蕭奎也跟著點了點頭。藥是要買的,也是要煎的,但肯定是不能喝的,怎麽才能瞞著影衛把藥倒掉呢?這個需要考慮一下。

三日後,趙禦醫來1號院給蕭奎覆診,他摸了蕭奎的脈象,非常驚訝地發現根本沒變化。不應該呀,趙禦醫感到有些受挫。在回去稟報武帝的途中,他想到了一個法子,自認萬無一失。武帝聽後也點頭應允。

這日,才上崗沒幾天的蕭奎在散朝後被叫到了禦書房。武帝先問了幾句蕭奎工作上的事,然後指著一堆奏折讓蕭奎幫忙整理。蕭奎心想,難道又要把我調到禦前?不管怎樣,先認真地完成武帝派下來的任務吧。

這些折子大部分是參祿王和福王的,參什麽的都有,蕭奎咋舌,這立了兩個後備儲君,以後還有的磨,不過這麽機密的折子讓他看似乎不好吧?蕭奎看了一眼武帝,見他正認真批折子,沒理自己,蕭奎想想還是悶頭幹活吧。

蕭奎這一幹,就是一下午。晚飯,武帝留蕭奎在禦書房一起吃,蕭奎受寵若驚、膽顫心驚、默默無語地與武帝同桌吃了頓豐盛的便餐。飯後,武帝坐在禦桌前問蕭奎:“看了一下午奏折,你有什麽想法?”

蕭奎小心謹慎地回答:“所奏繁雜,需一一核實。”

武帝又問:“你對這兩個皇儲有什麽看法?”

蕭奎倒吸一口氣,這可不能亂說,他斟酌了一下,如實回答:“臣不了解,不好作答。”

武帝點頭,蕭奎不笨,知道輕重,以後還要慢慢培養他的政務。今晚先把最緊要的問題解決了,不能人道,沒有子嗣,這怎麽可以?!武帝讓郭公公端給蕭奎一杯茶,讓他喝完就去偏殿等著,稍後郭公公再將這些奏折送過去。

郭公公神色覆雜地將茶盞遞上,借著蕭奎雙手接茶的間隙,他仔細觀摩著蕭奎的眉眼,太像皇後了!郭公公隱隱覺得,蕭奎就是太子。武帝這是太急著要子嗣了。

蕭奎覺得那裏有些不對,但聖命難違。喝了茶,感覺頭有些暈身子有些熱,蕭奎忍著不適,走到偏殿在桌前坐下。

沒一會兒,殿門被推開,蕭奎起身相迎。蕭奎原本以為是郭公公來送奏折,沒想進來的卻是一隊千嬌百媚的妙齡女子!她們或肥或瘦,或高或矮,衣不遮體,滿面風情。

蕭奎先是一楞,隨後心裏暗暗叫苦,他知道自己這是著了武帝的道了。女子們的體香漸行漸近,蕭奎體內的火越來越猛,神智也越來越不清。蕭奎強自鎮定,芷兮臨走前威脅的話語和神態浮現在眼前:“你要是敢亂來,小心我休了你!”

蕭奎定了定神,於煎熬中推開近身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跑出殿外。冷風一吹,似乎好受些,他狂奔出宮。

二月初的天還有些冷,冷風夾著春雨直往人的衣衫裏躥,桑源和羅修遠撐著油紙傘在宮門口等了一個下午。眼瞅著天要黑了,也不見蕭奎出來,兩人不免有些著急,受桑源影響不愛說話的羅修遠已經嘮叨了好幾句:“二叔怎麽還沒出來?”。

小左打著大傘,提著木盒過來送飯菜:“顏伯擔心你們挨餓,讓我先送些吃的墊墊肚子。”“顏伯真好。”羅修遠打開木盒,一股鮮美的蘑菇香氣只往鼻子裏鉆,引得看守宮門的侍衛往這邊瞧了好幾眼。羅修遠和蕭奎匆匆趁熱吃了幾口,就開始商量著怎麽找人進去問問。

“要不我去請蔣禦醫幫忙問問,他跟宮裏的人熟,住得又近。” 顏伯這些日子與蔣禦醫混得熟,羅修遠和小左經常被顏伯指派去給蔣禦醫送吃的。所以羅修遠知道蔣禦醫在哪兒,換別人還真不知道。

“嗯,也行。如果蔣禦醫不在,你就回來,我去禁軍那邊問問。”桑源點頭同意。

他們正說著,就見蕭奎滿臉通紅地從宮門口沖了出來,三人急忙上前詢問,哪想蕭奎似乎神智不清,不理人,只一個勁兒的狂奔。三人變了臉色,急忙跟在後面。

一推開1號院的院門,蕭奎就倒在地上,渾身抽搐,兩眼翻白。桑源跟上前去抱,發現蕭奎渾身燙得嚇人。“奎!”桑源拍拍蕭奎的臉,發現蕭奎已經昏迷。“二叔!”“公子!”羅修遠和小左聲音都變了。

1號院的其他人見蕭奎這個樣子都嚇壞了,他們唯一想到的是中毒。桑源匆匆將蕭奎抱進屋,尋古忙著在衣櫃裏找到上次蕭奎剩下的解毒藥,調在清水裏給蕭奎餵下。情況似乎好轉些,但蕭奎依然神智不清,渾身滾燙。

尋古當機立斷,讓桑源背著蕭奎,羅修遠帶路,跑去找蔣禦醫。

正準備睡覺的蔣禦醫一見蕭奎這個情況,就跳著腳罵趙禦醫:“什麽也不知道,就瞎治,這是要出人命啊!”

蕭奎在蔣禦醫的府邸呆了一晚,撿回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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