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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黃老師要回歸?!高老師要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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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黃老師要回歸?!高老師要調走?!?!

“好在這兩件事過後, 我媽也終於開始正視起來。這種連親戚家小孩命都不在乎的親戚,還有什麽來往的必要?我也好多年沒見到我大爸了,眼不見為凈, 我自己的命就不是命了?”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冷意, 顯然,那些往事在幼小的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陰影。

看到眼前怒意未消的季滿月同學,高松然不由地為她感到後怕。在烤過螃蟹的燒烤架子上烤蔬菜, 吃了這蔬菜都能讓她起過敏反應,這姑娘能活蹦亂跳的活到今天, 真是不容易啊!

高松然時常告誡同學們, 不要因為一面之詞或第一印象, 就隨意對人下判斷。不過, 連續兩次發生這麽嚴重的事故,季滿月對她大伯的成見實在是情有可原。

很多老一輩人吃苦吃慣了,以至於養成了“沒苦硬吃”的習慣,孩子生病都能歸咎到“吃苦不夠多”之上。

他們認為, 讓孩子多吃點苦,一切病痛都能了然無蹤了。

眼見著話題扯遠,高松然連忙把義憤填膺的季滿月拉回來:“咱們再說學習的事。我平時在課上給你們放各種喜劇片, 是希望提升你們對英語這門學科的興趣,而不是撿了芝麻丟西瓜。能培養興趣是好事,但課本上的東西都學不進去,那我可就要再斟酌斟酌, 是不是還繼續一個星期都用一節寶貴的課時給你們放片子了……”

季滿月頓時感到後脊背發涼。因為自己拼錯了單詞,把課本裏的詞和劇裏經常聽見的一個並不算很文雅的詞弄混了, 高老師就要重新考慮給不給全班同學放片子看了?

這可如何是好,要是讓同學們知道了, 擰頭姐不得帶頭把她季滿月的天靈蓋給掀了?!

高老師對自己這麽好,還開了後門讓自己帶飯,要是連他的課都學不好,讓高老師失望,那自己就太不會做人了。季滿月下定決心:“高老師,對不起,我會把更多時間花在學習上面的。”

高松然點頭,語氣溫和:“行,你心裏有數就好。再說一遍,dam是什麽意思來著?”

這一次,季滿月也不敢再把話題扯遠,立刻回答:“大壩、堤壩的意思。”

回答問題的時候,她的腦子也在飛速轉動。

高老師今天為什麽放著這一個詞不放?真的只是因為自己把這個詞和某個不太文雅的四字詞語弄混了嗎?肯定還有別的深意!

於是,她自作主張繼續說道:“老師,我懂得‘千裏之堤毀於蟻穴’的道理,我也會在學習中註重細節,不讓您擔心!”

高松然在心裏憋住笑。乖孩子就是這樣,一嚇就什麽都說了。

他揮揮手,對季滿月說:“你在班裏,也是個省心的孩子,老師對你平日裏的關照看起來也不像對別人那麽多。不過你們都是我的弟弟妹妹,我希望你們都能早點找到自己最合適的一條路。好了,不多說了,這高二上學期眼看又要結束了,期末考試加油。”

雖然這通談話總的來說還是有些沒頭沒腦,但季滿月依然感到振奮。

高老師和人談話從來就不走尋常路。

在10班早就眾所周知,高松然在範高謙面前批評他把“狗”這麽簡單的單詞都拼錯了,結果小範同學莫名其妙發現了自己和狗溝通的天賦;

開學沒多久,高松然就鼓勵丁悅給腿部受傷的朱家榮打造了一把椅子,結果現在,丁悅怎麽樣?是物理競賽班裏有名的力學天才!

難道說……季滿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今天高老師費那麽大勁把自己叫到辦公室裏談話,也是為了點醒自己?!

老師今天和自己說了什麽來著?對,他反覆提到了‘大壩’這個詞……難道是在暗示自己以後可以去做水利工程師,為我國的防洪抗災事業,或者清潔能源產業貢獻一份寶貴的力量?

可是她上高二一來,物理就很難及格了呀……

又或者說,高老師給的是並不明顯的暗示?暗示自己其實可以當大巴司機?

季滿月也是高二年級運動會跳舞毯集體舞項目的成員之一。運動會後,當全班同學都見識了看似平平無奇的舒惠靜在跳舞毯上的絕世神功後,集體舞成員都跟著靳文蕾一起,去舒惠靜家附近的電玩城沾了沾喜氣。

在電玩城裏,季滿月還嘗試了各種不同的電玩項目,畢竟,這些地方平時家裏人是不愛讓她去的。

她在各種賽車項目中倒是發揮得還不錯。

也許高老師也從靳文蕾、潘夢影、舒惠靜或者其他參與了電玩城之行的同學那裏聽說了自己的表現,認定自己有成為一名優秀大巴車司機的潛質?

又或者高老師在暗示“打靶”?這就更不可能了!

季滿月摘下自己500度的近視眼鏡,在衣服上擦了擦灰塵。

沒了眼鏡,簡直看什麽都自帶馬賽克。五米外雌雄莫辨,十米外人畜不分,可不是開玩笑的!

就這樣的眼神去搞射擊,怕是連死刑犯都得跪下來求她:“我的好大姐,你都開了十槍也沒打中我,能不能爽快點,直接一發解決了?”

從辦公樓回到教室的路上,季滿月一直在琢磨這些問題。她大概也想不到,剛才把她叫去談話的高老師也在想同一個問題。

季滿月對“大壩”這個詞並沒有表現得過於激動,對她自己的大伯倒是充滿了不滿。“大巴”、“打靶”等等諧音詞語,也一個個浮現過高松然的腦海。

不過,回到教室之後,季滿月就徹底把這些想法拋到了九霄雲外,因為她聽到了一個簡直堪稱爆炸的傳言:高一開學不久後因為出車禍而卸任10班班主任的黃巍老師,在經過一年多的休整後,準備重回三中上班了。

更有未經證實的小道消息稱,黃老師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覆,學校正考慮安排他回歸10班,接替高松然擔任班主任。特別是考慮到高三臨近,10班的成績又不理想,學校更傾向於讓經驗豐富的黃老師來帶領這個關鍵階段。

對於10班的同學來說,黃老師與他們的交集實在有限。學期初,黃老師連班上同學的臉都還沒完全認清,就不幸遭遇了車禍,導致一年多都沒能見到他。

相比之下,性格開朗、待人真誠又熱情的高松然老師,不僅每周都會花一節寶貴的英語課給同學們放電影,還與10班同學建立了融洽的關系。

一年來,10班的同學們經歷了大大小小的段考、運動會、合唱節、社會實踐、職業體驗等集體活動,高老師也逐漸成為了學生們最為信賴的大哥哥。

盡管同學們知道黃老師經驗豐富、嚴謹負責,但他們無疑更喜歡高老師。

特別是班裏有幾位同學,比如盧浩。聽說他在校外和人打架,黃老師在沒有了解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前,就對他投去了不信任的目光。

盧浩第一次被記過時,黃老師甚至沒有詢問事情的原委,就直接批評了盧浩,表示自己對他感到失望,還提到了盧浩含辛茹苦的外婆,說盧浩的行為是在給外婆丟臉。

而高老師則完全不同,在盧浩還沒走出德育辦公室時,就用四個字贏得了這個大男孩的信任。

——因為高老師見到他的第一句話是關心,是“沒受傷吧”。

此後,高老師竟然還信任他,讓這個因為打架被記過的同學當了班裏的紀律委員,結果效果出奇的好。

也正因為如此,盧浩成了高老師的頭號小迷弟。無論是高老師還是盧浩本人,都擁有極強的人格魅力,也沒有任何人會把盧浩說成是高老師的“狗腿子”。

教室裏早已經像開水裏投入一個重磅炸彈一樣炸開了鍋,季滿月還對此茫然不知。她走進10班教室後,聽到的第一句話,便是盧浩在教室後方不滿的聲音:“高老師這麽好,憑什麽要調走他?就因為他給了我們包容、給了我們自由發展探索自己興趣的空間嗎?我不管,要是學校敢這麽做,我第一個去抗議。反正已經兩個記過在手,我一個光腳的,不怕他們教務處穿鞋的!”

盧浩不愧是有領隊才能的,說起話來煽動性極強。剛剛走進教室,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季滿月,都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發現後桌的呂鷗冉沈默不語。盡管是呂鷗冉的前桌,季滿月和這位同班同學並不熟悉,因為呂鷗冉一開學就給人一種“莫挨老子”的疏離感。

直到高一下學期,情況才開始有所改善,季滿月相信,這其中一定有高老師的功勞。現在,聽到盧浩的話,季滿月意識到學校可能要把高老師調離10班,這讓她的心情也變得沈重起來。

仿佛是被盧浩的話觸動,呂鷗冉忽然眼圈一紅,身體一軟,倒在了同桌華薇身上。

季滿月和同桌楊陶璐對視一眼,默契地看向了隔著一條過道的高詩靜——班裏著名的八卦女王,她肯定知道一些內幕消息!

不過高詩靜正忙得不可開交,因為她的同桌鄭子葉激動地抱怨:“我不討厭黃老師,可我們都習慣了高老師的教學和帶班方式啊!黃老師比他嚴格多了,開學一個月,班裏還跟軍訓一樣。學習壓力最大的時候,不正好需要一個像朋友一樣的老師來調節我們的心情?”

雖然上次傳紙條被邵老師逮了個正著後低調了一些,但鄭子葉心知肚明,高松然對她和範高謙之間的小動作,依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高老師甚至還在私下裏告訴她,自己並不反對青少年學生之間良性的交往,只要註意尺度,他不會刻意去拆散他們。

如果黃老師回來,這樣的寬松環境必然不覆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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