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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喬纓擱電梯裏親嘴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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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喬纓擱電梯裏親嘴兒呢!……

天臺。

張強躲在電梯機房裏, 捂著電話聽筒,小聲道:“沈小少爺,這……真的不會出人命吧?”

他以前犯過事, 幸得被沈老爺子拉了一把,洗白身份後還給他安排了一份工作, 現在正在這個攝影基地裏當保安。

這幾年為了避嫌,他已經很久沒有和沈家的人聯系了, 誰知昨天沈家那個在娛樂圈當明星的私生子忽然找到了自己, 讓他趁著喬纓坐電梯時溜到操作間裏,將電梯手動關閉十五分鐘。

這個要求很奇怪,一個人就算被困在電梯裏了,也不至於連十五分鐘都撐不到,如果是想趁機做什麽壞事, 為什麽不用更直接有效一點的方法?

電話那頭的沈頤陰冷一笑:“能出什麽事?我就是嚇嚇她罷了, 一般人哪有這麽脆弱。”

當然,喬纓這種幽閉恐懼癥患者就另說了。

他還特意找人把那個姓喻的助理支走, 為的就是讓喬纓一個人進去,獨自面對黑暗。

喬纓這個蠢貨, 就因為自己小時候對她有幾分照顧, 便單方面的把他當成了可依賴的對象,一股腦地把所有事情都說給他聽。

她自以為的親近, 實則暴露了弱點,成了他手中拿捏喬纓的把柄。

除了工作室的人外, 沈頤是唯一一個知道喬纓有幽閉恐懼的人。

沈頤前二十幾年最愛做的事情之一, 就是每當喬纓忤逆自己時,他便會將她關到黑暗狹小的環境裏。

偽裝成一場意外,然後隔著一堵墻閉眼欣賞著屋內女人的崩潰和哭喊。

當喬纓的承受力到達臨界點後, 他再宛如天神降臨一般打開房門,以高高在上的救世主姿態出現,來拯救因他而尖叫的羔羊。

毀掉然後救贖,多麽好玩的游戲,他樂此不疲。

張強仍舊心有餘悸,自打差點進了監獄吃牢飯後,他做事便謹小慎微了起來,膽子比老鼠都小。

聽他猶猶豫豫的態度,沈頤也有些不耐煩,揉著眉心安撫道:

“好了,你怕什麽,要是真被發現了,你就說自己是誤操作。最壞的結果,無非也就是被開除,我再給你一份更好的工作不就行了?”

“真、真的嗎?”

張強遲疑著,忽然聽到門外有什麽動靜,他心裏一緊,匆忙說了一句說道:“我這邊好像來人了。”

他捂著聽筒,剛放下手機,一個人就推門走了進來,新奇地打量了一眼機房。

張強勉強掛出一抹笑,一臉憨厚老實地問:“您有什麽事嗎?”

來人很高,大概一米九左右的樣子,但氣質很單純。

一身簡單清爽的黑色衛衣搭配著牛仔褲,臉上的黑框眼鏡和劉海也擋不住他帥氣清俊的長相,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又愚蠢。

嘁,大學生。

童婁梓撓撓頭,訕笑:“哦,沒有,我在天臺迷路了,還以為這裏是下去的樓梯間呢。”

他嘴裏連連喊著抱歉,一路掛著倒檔退出了門。

張強松了口氣,重新拿起手機,對沈頤點頭哈腰道:

“少爺放心,沈老爺子對我的大恩大德我張強一輩子都不會忘的,你吩咐我辦的事,我就算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呵,”沈頤邪魅一笑,“你那兒不是有監控畫面嗎?快給我說說喬纓現在是不是害怕得發抖,像個瘋子一樣痛苦、尖叫、放聲大哭?這就是惹怒我的下場,桀桀桀———”

他笑到一半,離張強幾步之遙的房門再度被推開。

童婁梓看看手機地圖,又看看熟悉的電梯機房,眼裏露出幾分迷茫。

他摸摸頭發納悶道:“咦,怎麽又走回來了,我明明是按著導航走的啊……”

說完,他擡頭看見了正握著手機原地石化的張強,再度歉疚地鞠了幾躬,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又迷路了,打擾了,叔叔再見。”

似是覺得丟臉,童婁梓的臉上迅速染上一抹薄紅,再度倒退著離開。

哎呦,這年輕人。

能長這麽大也不容易吧?

張強搖搖頭,再一次語氣諂媚地奉承沈頤:“誒,在呢在呢,您說監控嗎?有的,我這就給您打開看啊。”

攝像頭用的是不間斷電源,因此電梯斷電並不影響它的使用。

因為太過緊張,張強舉著手機,手忙腳亂地找著喬纓所在的樓層,出了一腦門的汗,連掌心都黏膩起來。

沈頤不滿地催促道:“你幹嘛呢,快點兒啊!”

“找著呢,找著呢,”張強尷尬地笑了兩聲,“六、七、八……八樓,她現在在八樓!”

沈頤興奮追問:“她怎麽樣了,是不是非常崩潰?”

“沒有。”

張強疑惑地皺了皺眉,語氣遲疑:“她……她擱電梯裏跟人親嘴兒呢!”

“什麽?!電梯裏怎麽還有別人!”

堪比男高音的尖叫震得張強耳膜發疼,他掏掏耳朵,將手機往外拿遠些許,結結巴巴地回道:

“我,我也不知道那人啥時候躥進去的,穿得跟個鬼一樣,怕是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吧?有點邪門兒啊……”

沈頤怒吼:“誰他媽有你邪門!”

兩人一個怒氣沖天,一個抖成鵪鶉,氣氛正在熱烈的時候,機房的門再度被人打開。

第三次轉到了熟悉的機房,鬼打墻的童婁梓也崩潰了。

他兩眼發直地瞪著張強,握著手機驚恐大叫道:“哎呦我去,怎麽又回來了,寂靜嶺P.T.啊?島哥哥救我!”

“怎麽老有這個人的聲音?”

電話那頭的沈頤細思極恐,狐疑地問:“你別真撞上鬼了吧?好晦氣,你別再打過來了!”

被掛斷電話的張強差點哭了。

這尼瑪都什麽跟什麽啊?替你幹臟事還要劈頭蓋臉地挨一頓罵,你才晦氣,你全家都晦氣!

他磨著後槽牙,露出窮兇極惡的嘴臉,對著童婁梓就開始罵街:“你他媽的腦子是不是有病,你到底要幹啥啊?你能不能找根繩子把自個兒掛在樹上吊死啊,你……”

擁有超絕頓感力的童婁梓完全沒在意跳腳的張強,只是一臉好奇地拍拍張強的肩膀,指著監控畫面疑惑道:“咦,叔叔,那裏怎麽倒了兩個人啊?”

和外表的清爽單純不同,童婁梓的力氣很大,捏得張強呲牙咧嘴的差點叫出聲。

要不是這人的眼神實在愚蠢,他都懷疑童婁梓是故意的了。

等等……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童臉狼?

細思極恐,越思越恐。

張強大為震撼,迫於清純男大童婁梓的淫威,他不得不配合地轉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對著監控畫面佯裝驚訝:“對,對啊,怎麽會倒了兩個人?這是怎麽回事呢?”

語氣太過浮誇和不自然,童婁梓狐疑地看他一眼。

然後他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眼神一亮,再一次拍向張強的肩膀,連連稱讚:“哇塞,叔叔你人也太好了,你一定是發現電梯故障上來維修的吧?還想做好事不留名,您太低調了!”

啊?

不是,哥們兒。

我一個逃犯,你拿我當道德模範啊?

在童婁梓殷切的目光中,張強不得不硬著頭皮挪到操作系統上,一邊迅速把電梯覆原,一邊維持人設般低沈道:“對,沒錯,就是這樣,我做好人好事向來低調,你也別說出去。”

那哪兒能啊,弘揚正能量可是當代新青年的必修課!

童婁梓嘴上答應,實則驕傲挺胸,當即偷拍了一張張強的側臉照,準備待會兒打上馬賽克後再發到網上宣傳宣傳。

“那咱下去看看情況吧,我已經通知工作人員了。”

童婁梓熱情地把胳膊向張強脖子上搭去,兩人的身高差讓張強感覺自己的頭是顆被人夾在胳肢窩的西瓜。

偏偏這人還四肢發達,力氣大得仿佛他要是膽敢表現出半點反抗的意識,就等著演《無頭保安異聞錄》吧。

誰說新中國沒有路易十六。

張強內心一陣悲涼,忍不住老淚縱橫。

兩人下到樓梯間,童婁梓一路上嘴皮子不停,一直在張強耳邊叨叨叨,情緒亢奮。

“叔,你可真厲害,居然能記住這裏的路。我剛剛都在天臺轉了好幾圈呢。我是第一次來這裏拍廣告,誰知道這破地方建築構造這麽奇怪……誒,叔,你一個月工資多少啊,我這畢業即失業的,說不定以後是你同行呢。”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靦腆道:“其實我是學化學的來著,偶爾出來當下兼職模特,對了,別看我長這樣,你可能猜不出我是個路癡吧?

張強:“?”

這很難猜嗎?



電梯內,喬纓一醒來便對上了一雙清澈又愚蠢的眼睛。

童婁梓的臉倒懸在她面前,驚喜道:“師姐,真是你啊?”

剛剛蘇醒的喬纓有些發懵,揉揉略感頓疼的頭,遲疑道:“你是……”

“我也是蓉大的,化工系,大四。”

童婁梓連忙掏出學生證給她看,“我導是楚老師,她到現在都對你念念不忘,說她還是頭一次見畢業論文做不出結果,自學舞獅擱實驗室驅邪的。”

身旁有人發出一道短促的笑音。

喬纓遲鈍地轉過頭,遲鈍地在對方戲謔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模樣。

長卷發,大眼睛,鼻梁高挺,長得水靈。

我去,換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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