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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你在謀殺我! 聞濯絕對肯定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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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你在謀殺我! 聞濯絕對肯定不是好人!……

我給你找下內褲。

找下內褲。

內。褲。

游司梵:“……”

幽微的黑暗裏, 他?的臉頰“唰”一下紅成番茄。

衣帽間的門框也不扶著了?,游司梵顫顫巍巍松開爪子,僵硬地後撤步。

“這麽貼身的內、內衣褲,就不勞煩你了?吧!”他?結巴著嘗試拒絕, “我自己有, 啊不是, 我的意思?是,我現在就穿著……哎呀大概就是那麽個意思?!不用穿你的, 真的!”

聞濯悶悶地淺笑一聲。

“全?新的, 放心。”他?好整以暇地逗游司梵, “你穿什麽碼?我這邊最小的碼數是XL,合適你嗎。”

聞濯邊問邊實操, 手上動作利索而快速,話語間已經找出兩三條沒開封的全?新內褲, 塞給游司梵。

游司梵避如蛇蠍, 仿佛遞過來的不是貼身衣服, 而是什麽燃燒的炭火。

“不用!真的不用!!謝謝你!但是我自己有!!!它還能穿!”

雖然不知道絕對?的黑暗中閉眼有什麽作用,也許是出於心理安慰, 證明自己內心之純潔與清白, 游司梵仍然緊緊閉起雙眼, 避嫌一般將內褲胡亂推回去。

他?口?中大聲拒絕, 振振有詞。

“實在不行?, 我也可?以不穿!掛空擋也沒事!!”

掛——空——擋——

也!沒!事!

短短六個字,震耳發聵,響徹大半間別墅。

餘音繞梁。

一道細碎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三秒後,七八米開外,響起一聲低弱的詢問。

“額……那個……哥, 我沒打擾你們吧?”

聞靜的聲音很惶恐,仿佛一個無意闖入修羅場的路人,什麽情況都不明白,柔弱無助又可?憐。

“我聽見?聲音就上來看一眼,聽見?哥你這麽龍馬精神,就知道肯定沒什麽事啦!既然沒事的話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哈!淋了?雨記得趕緊換衣服洗漱哈!”

貫口?似的嘚啵嘚啵說完一長串話,聞靜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哥我先走了?哈!有什麽事情或者哪裏不對?再嚎一嗓子喊我哈!”

她?的聲音漸行?漸遠,留下最後一句問候。

“我和外婆隨時都在!這位雨天來的,不知名的客人,祝您玩得開心——!”

蕩漾的尾音消失在樓梯拐角,聞靜似乎上樓或者下樓去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徒留游司梵石化在原地。

美杜莎本人降臨的效果,都沒有游司梵現在的僵硬程度,來得地道。

都犯不著旁人來碰他?,從靈魂到軀體,游司梵已經全?部破碎,“咻咻”往下掉落碎屑。

精神傷痛的碎屑。

今天X城的風雨有多大,在山上跋涉一日後衣衫有多濕、多狼狽,現在的游司梵,就有多心碎。

蒼天啊……

蒼天啊!!!

他?的魂靈在悲鳴。

偏生聞濯還不肯放過可?憐的游司梵,在拱火的邊緣添磚加瓦,接過游司梵僵持在半空的內褲。

“不喜歡我給你找的這幾條麽?都討厭到要掛空擋了??”

聞濯輕描淡寫,仿佛在匯報課題,論證詳細而嚴謹。

“是不喜歡顏色,還是款式?XL的話,我這兒只有深灰和白色,款式也少一些,就是平角和三角了?……”

游司梵麻了?。

游司梵徹底麻了?。

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一定、一定、一定不向這個惡劣的偷貓人士求助!

拐走小咪的能是什麽好人嗎?

聞濯絕對?肯定不是好人!

就算他?在暴雨的夜晚救助了?自己,也不是!!

“沒有不喜歡顏色和款式,我都行?我都好我都可?以!”

但游司梵還是悲哀地走入聞濯為他?設置好的圈套,溫和地走入那個他?抗拒無比的處刑現場,惡狠狠地上前,把聞濯剛剛接過去的內褲奪回手中。

他?的姿態好似保衛家園一般堅定,幹凈利落,三下五除二,毫不拖泥帶水。

順道還把聞濯先前準備好的睡袍,一並扯過來。

“謝謝你!我覺得現在就很好了?!不用再分析了?!我很了?解也很清楚了?!”

游司梵神情悲壯,懷抱一睡袍一內褲,如同?懷抱他?的尊嚴和僅剩的全?世界。

“請問浴室怎麽走?我想,我可?以進行?到洗漱階段了?畢竟一直濕身也不好容易著涼生病而且我已經淋一整天雨了?……”

“哈。”

一聲低笑響起,游司梵的長串輸出頓時卡殼。

他?警惕地閉緊嘴巴,將接下來準備好的緩解尷尬臺詞吞回肚腹。

他?一不說話,衣帽間又變回很寧靜的氛圍,唯有兩道交錯的清淺呼吸,和屋外沈悶的滂沱雨聲。

啪嗒。

雨滴砸上玻璃窗,仿佛也在圍觀游司梵的尷尬。

聞濯應當是停下翻找衣服的動作,連衣料的摩挲聲都消散了?。

但游司梵發誓他?聽見?聞濯剛才在笑!

笑什麽笑!很好笑嗎?

“這樣啊,那好,跟我來吧,我帶你去洗澡,”聞濯像是在回答游司梵內心的問題,“換身衣服,洗個熱水澡,休息一晚起來就沒事了?。”

他?頓了?頓,又加上一句補充。

“當然,你如果實在是不想穿內褲,那也沒什麽,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癖好,我對?此保持100%的尊重,尊重你的喜好,尊重你自由的權利……”

“啊啊啊啊啊啊!!”

游司梵忍不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真的受不了?!!

他?羞惱地怒吼,手掌胡亂摸索幾下,找準方?位後,狠狠打開花灑水閘。

唰啦——!

47攝氏度的熱水傾瀉而下,水汽剎那蒸騰,充滿這間沒有光線的浴室。

“哇嗚嗷!!”

遠高?於體溫的水流實在太滾燙,不是夏日該沖洗的水溫,游司梵齜牙咧嘴,方?才羞憤欲絕的喊叫拐個彎,直接變作受傷的哀嚎。

他?捂著後腰,狼狽蹦出花灑傾瀉的範圍。

聞濯剛剛教他?怎麽用洗浴設施的時候,怎麽沒告訴他?水溫會這麽燙?

而且為什麽這間別墅停電了?那麽久,還能有這麽熱的洗澡水!?

好死不死,水壓還賊強,根本不存在偷工減料的可?能性。

一個沒留神,淋浴在黑夜中實施襲擊,精準打擊到游司梵後背那個反反覆覆發炎的傷口?。

被火灼燒都沒那麽疼。

嘩啦——嘩啦——!

花灑沒有被關閉閘門,仍然在任勞任怨,向下噴灑強勁有力的熱水。

47攝氏度,分毫不差。

絕對?夠熱,夠滾燙。

游司梵反手捂著躍躍欲試想發作的傷口?,面?龐盡是熱水奔湧而下濺起的水霧,肌膚和寒冷完全?不沾邊,心卻比冰塊還要涼。

堪稱桑拿房的環境裏,他?憑借意志力,唯心主義地拔涼拔涼。

人一旦倒黴起來,連喝口?水都會塞牙。

果然,命運還沒有放過游司梵,更心涼的事情接踵而至,上趕著來敲打游司梵死寂的心門。

“你還好嗎?是不是摔倒了??”隔著磨砂玻璃的隔斷,聞濯略顯模糊的聲音出現在門外,“人沒事吧。”

“我很好。”

游司梵的語調很平靜,無波無瀾,比結冰的湖水還要平靜,有一種淡淡的瘋感。

“就是你家花灑好像不太歡迎我,”他?指鹿為馬,將事實進行?嫁接,“好像想用47度的熱水謀殺我。”

聞濯的道歉來的很快。

“抱歉。”

青年?的聲音聽起來是真的有幾分歉意,甚至還有些懊惱,和之前的優哉游哉不太一樣,聽起來很有著急的意味。

“現在停電了?,是不太好操作,你還OK嗎?要不要先披上衣服,我進來幫你調整好。”

游司梵抿唇。

聞濯態度一好,他?心裏的不快哽在喉嚨,不上不下,吞不下去也罵不出來。

“不用!”都脫光了?,聞濯進來算什麽,他?是那種很隨便的性格嗎,游司梵腹誹,思?緒一歪,一時嘴瓢,卻沒忍住吐出真實情況,“反正後背那個傷口?已經淋了?一整日的雨,也不差現在這點熱水……”

說到一半,游司梵猛然剎車,把後半截話語攔腰折斷,硬生生咽回去。

但顯然這種亡羊補牢的行?為作用不大。

聞濯該聽見?的,全?部聽的一清二楚,盡數囊括入耳中。

“傷口??”很快,聞濯發現漏洞,開始反問游司梵,“什麽傷口??你什麽時候受傷了??”

他?從做錯事的彌補人員,搖身一變,翻身成為高?高?在上的主導者。

隔著一道磨砂浴室門,遠程審訊游司梵的那種。

游司梵犟嘴,死活不承認:“沒有,沒有什麽傷口?!你聽錯了?!”

“是花灑水聲太大,你聽錯而已!”游司梵打定主意,這次堅決不再落入聞濯的陷阱,矢口?否認,“我好的很!我才沒有受傷!”

為了?證實言語的可?靠性,游司梵甚至冒著槍林彈雨的水柱威脅,像戰地記者一樣彎腰探過身子,把淋浴扭大一擋。

期間還牢牢捂著傷口?,不讓水花再次侵害灼燒般疼痛的肌膚。

唰啦——!

水聲更大了?。

充斥一種掩耳盜鈴的意味,非常心虛。

聞濯面?無表情,唇角沈下,先前玩笑似的愉悅消失,整個人看上去又是以往那種淩冽的模樣。

“你最好是。”

游司梵心裏打鼓,聽到聞濯聲似寒玉,冷冷道:“有皮外傷的話,並不適合洗澡。等下你洗完出來,最好別被我發現哪裏有傷口?。”

“你好好的,仔細的洗。別著急。”游司梵懷疑聞濯在威脅他?,“我去拿藥箱。”

游司梵慌了?。

“沒有!……不用不用,真的沒事……”

他?還想解釋,放在淋浴外間的手機忽然大響,動靜堪比孫大聖當年?大鬧天宮。

甚至更加熱鬧。

【鈴鈴鈴——】

【鈴鈴鈴——】

【還有兩小時!還有兩小時!高?考要出分啦!高?考要出分啦!】

【好激動!好激動!好激動呀!】

游司梵:“…………”

聞濯:“……”

聞濯:“要出成績了?是吧。”

“等你洗完澡,我給你上藥的時候,我們聊一下。”

“某位滿嘴謊言的高?考生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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