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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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然若揭
是喬鶯鶯。
喬鶯鶯趕到之後，看到眼前的景象，立刻翻身下馬，徑直走到蘇北歌的跟前，毫不猶豫地“啪——”一巴掌打了過去。
這一巴掌，聲音響亮，在這安靜的原野上，格外地突兀。
這一巴掌，也打醒了蘇北歌。
她呆楞地看著眼前的來人，好一會兒才看清楚來人。
喬鶯鶯朝她冷漠地笑了一下，那笑，眼底如同當日初見般無情，只是此刻多了一些絕望。
她看向城墻上的梁騏，隨後俯身在蘇北歌的耳邊說了點什麽。
蘇北歌聽完那些話語之後，整個人像傻了一樣。
她低下頭，輕吻了一下恒升的額頭，然後依依不舍地把恒升的屍體交給了喬鶯鶯，緩緩站了起來，轉過身來面向北淩北淩國的士兵。
一如當年她為北淩國白發之戰一樣。
只是，此刻，她的敵人好像是那些北淩士兵。
然而她並沒有動手，只是靜靜地站著。
梁騏面對成千上萬的大軍，並沒有多麽的慌張，以往瀕臨死亡時，也從未慌張過。可是，當他看到喬鶯鶯在蘇北歌耳邊說了什麽之後，他徹底慌了。
“你對她說了什麽？”
他的劍指著喬鶯鶯，卻目不轉睛地看著北歌。此刻，他的身體像是被控制住了一般，難以動彈，他分不清是蘇北歌控制了他，還是他的慌張感讓他腦子一片空白，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蘇北歌，生怕她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
喬鶯鶯把恒升交給身邊的人，笑道，“北淩國君日後便會知曉。”
就這樣，等中洲的軍隊安全離去之後，蘇北歌的臉上的頹然之色盡散，嘴角扯出一個釋然的微笑，隨後身體直挺地朝後倒了下去，瞬間，烏雲盡散，雷止鳴停。
*
蘇北歌陷入昏迷，藥石無靈，所幸的是，氣息尚存。
梁騏白天在前朝處理朝政，晚上便會來這裏批這裏批閱奏章，抱著她共寢。
她的身體卻冰冷得像個死屍，不管蓋多少被子，用多少個暖爐都無濟於事。梁騏時常在半夜醒來，去探測她的呼吸，俯身在她的胸中感受是否心跳仍在。
她的身體冰冷得像個死屍一樣，他時常探測她的呼吸，俯身在她的胸中感受是否心跳仍在。
宮裏的太醫對於蘇北歌這樣的情況根本無法判斷，她的身體沒有任何異樣，可就是不醒，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脈像，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梁騏一氣之下處死了好幾個人。後來，還是景藺勸說，因蘇北歌本就身體異於常人，也許和尋常人不一樣，讓梁騏想到雲荒村那位卞老巫醫，將他請來後，蘇北歌的身體漸有起色，這才作罷。
因擔心卞炔不願意來，或是途中有什麽意外情況，梁騏便讓景藺親自去請。
景藺快馬加鞭，日不停歇，成千公裏，居然在十日內就趕到了，在雲荒村經歷一波周折，他才終於找到了那位老巫醫卞炔。
聽完景藺的描述之後，卞炔眼眸低垂，思索了一會兒，大概能猜到她應該是經歷了巨大的傷痛，以至於巫能爆發，傷了自身。
“她體內靈力本就過剩，如果駕馭得好，將造福於她，可是……偏偏又遇到這般的遭遇，恐怕……”
“求您救救她！”景藺語氣中難掩焦急，雖然禮貌，也帶著些許的強硬。
卞炔嘆了一口氣，緩緩走到屋內，從櫃子裏掏出一個掏出一個木盒，木盒已經有些年頭了，上面的漆掉得差不多，鎖扣也銹跡斑斑，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取出一個瓷瓶，遞給了景藺。
“這是卞某家族祖傳的丹藥，雖然不一定能解除她的病癥，但是至少能穩住她體內靈力，不再亂竄。這個藥效是極猛的，若她服用之後未能在一日內醒來，那恐怕老夫也無其他手段了。”
景藺接過瓷瓶，緊緊握住，“多謝卞老神醫，請您也隨我走一遭吧。”
卞炔擺了擺手，“我就不隨你回去了。”
“為什麽？”
“老朽年事已高，這千裏迢迢的，你們又這樣快馬加鞭，我這把老骨頭估計得折騰得散架了，說不定還會累死在路上。再者，帶上我這個老頭，只會拖慢你們回去的進度。現在蘇北歌病情緊急，耽擱不得，你只管快馬加鞭趕回去就是了。”
“可是……”景藺還想說什麽。
“你放心吧，我不會不管她的。”卞炔神色凝重，“這個藥只是能暫時吊住她的性命而已，若是要救她的命，還得需要養，因而我需去孤竹之地附近采些藥材。等我準備好了，晚些時候自會趕赴北淩，與你會和。”
見卞炔態度堅決，景藺也不廢話，“那好，我就先行一步。老先生，我有一隊跟隨的人馬晚些時候也會到雲荒村，屆時你跟他們離開便是，他們會護你周全。”
說完，作了個揖，便再次快馬加鞭地趕回邕城了。
*
蘇北歌被餵下丹藥的第二天就醒了。這次，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那時天剛蒙蒙亮，殿內的燭火還燃著，差不多是以往梁騏上早朝的時間。但這一次，他沒有去。
這是梁騏登基以來，第一次罷朝。他就是想蘇北歌醒來第一個見到的就是他。
他原本還一臉頹然地坐在床邊打著盹，當看到蘇北歌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瞬間清醒了過來，先是震驚，隨後便大喜，連忙握住了蘇北歌的手。
“小一，你終於醒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蘇北歌剛醒來，腦子還有點懵，她下意識地舔了一下自己的牙齒，還在，又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也還在。
她在想，自己為什麽還能活著？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命硬吧。
蘇北歌看著眼前的梁騏，腦子裏便浮現出恒升渾身是血的模樣，她瞬間清醒了許多。
不管梁騏說了什麽，她的眼裏都空洞洞的。梁騏也不管她聽不聽得進去，一個勁地說著，“我知道我錯了，小一，你醒來就好，醒來就好，你要什麽我都給你，你打我罵我都可以……”說著，他竟然帶著一絲祈求，“求求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一個高傲自信、不可一世的國君此刻竟如此卑微。可任憑梁騏怎麽說，怎麽認錯，怎麽服軟，蘇北歌都無動於衷。
良久，她才緩緩地吐出一句話，“我餓了，想吃點東西。”
一聽這話，梁騏瞬間來了精神，趕緊拍了拍手，隨後便有一堆婢女拿了各式各樣的食物端了上來，什麽人參，靈芝，魚粥，糕點……琳瑯滿目地擺滿了一桌。
蘇北歌聞著這滿屋子的食物香味，香味，才覺得自己確實是餓極了，她爬了起來，不管不顧地瘋狂塞了幾口。
但，這些食物她根本吃不進去。才剛進胃裏，卻又瞬間被吐了出來，吐著吐著，後來沒有食物殘渣了，竟開始吐酸水。
梁騏趕緊過來，輕輕拍著她的背，想要讓她好受一些。蘇北歌卻攔住了他。
“別碰我。”
梁騏的手僵在半空中，有片刻的怔楞，隨後眼神黯淡，緩緩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先出去吧。”蘇北歌的聲音低沈而冷漠，她低著頭，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繼續說道，“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梁騏緊緊地盯著她，眼神覆雜。過了許久，他突然猛地抱住她，將頭深深地埋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裏。
“不，我不走。我就在這陪著你好不好？我不說話，我就在這陪著你。”梁騏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祈求，這是他第一次這樣低聲下氣。
可他的話語對蘇北歌來說，不起任何作用。
“隨便你。不過，你如果想我餓死的話，那在這也行。”她冷冷地回應著，明顯感受到身後梁騏的身體一下子僵了起來。過了好一會，他才慢慢松開了手。
“好，我走。我再讓人送點別的吃食來，你別餓著。”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
確認梁騏已經離開之後，蘇北歌摸了一下自己平平的小腹，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這就沒了呀，你才呆這麽一小會。這樣也好，這世間這麽苦，你既然來了又走，也算是一種緣分，只盼著你下輩子能投個好胎，做個快快樂樂的普通人吧。”
很快，新的吃食又被送了上來，大多是一些清淡易入口的。估計是梁騏特別交代過。
這一次，蘇北歌沒有像之前那樣狼吞虎咽，她強忍著惡心，細嚼慢咽了起來，雖然吃得不多，但是卻沒有再吐了。
見蘇北歌把食物吃進去了，在一旁伺候的婢女們都松了一口氣，趕緊偷偷去通報了梁騏。
梁騏一直在殿外的院子裏來回踱步，當他聽到這個消息時，一直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些。
只要她能醒來，能好好地在這坐著吃東西，他就覺得很滿足了。等卞炔來了，再好好調理一下她的身子，孩子沒有了也沒關系，以後總是還有機會的，就算沒機會了，他也不介意，只要蘇北歌還在他的身邊就好。
梁騏遠遠地望了一眼，沒有再進去，而是悄悄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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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喬鶯鶯。
喬鶯鶯趕到之後，看到眼前的景象，立刻翻身下馬，徑直走到蘇北歌的跟前，毫不猶豫地“啪——”一巴掌打了過去。
這一巴掌，聲音響亮，在這安靜的原野上，格外地突兀。
這一巴掌，也打醒了蘇北歌。
她呆楞地看著眼前的來人，好一會兒才看清楚來人。
喬鶯鶯朝她冷漠地笑了一下，那笑，眼底如同當日初見般無情，只是此刻多了一些絕望。
她看向城墻上的梁騏，隨後俯身在蘇北歌的耳邊說了點什麽。
蘇北歌聽完那些話語之後，整個人像傻了一樣。
她低下頭，輕吻了一下恒升的額頭，然後依依不舍地把恒升的屍體交給了喬鶯鶯，緩緩站了起來，轉過身來面向北淩北淩國的士兵。
一如當年她為北淩國白發之戰一樣。
只是，此刻，她的敵人好像是那些北淩士兵。
然而她並沒有動手，只是靜靜地站著。
梁騏面對成千上萬的大軍，並沒有多麽的慌張，以往瀕臨死亡時，也從未慌張過。可是，當他看到喬鶯鶯在蘇北歌耳邊說了什麽之後，他徹底慌了。
“你對她說了什麽？”
他的劍指著喬鶯鶯，卻目不轉睛地看著北歌。此刻，他的身體像是被控制住了一般，難以動彈，他分不清是蘇北歌控制了他，還是他的慌張感讓他腦子一片空白，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蘇北歌，生怕她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
喬鶯鶯把恒升交給身邊的人，笑道，“北淩國君日後便會知曉。”
就這樣，等中洲的軍隊安全離去之後，蘇北歌的臉上的頹然之色盡散，嘴角扯出一個釋然的微笑，隨後身體直挺地朝後倒了下去，瞬間，烏雲盡散，雷止鳴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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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北歌陷入昏迷，藥石無靈，所幸的是，氣息尚存。
梁騏白天在前朝處理朝政，晚上便會來這裏批這裏批閱奏章，抱著她共寢。
她的身體卻冰冷得像個死屍，不管蓋多少被子，用多少個暖爐都無濟於事。梁騏時常在半夜醒來，去探測她的呼吸，俯身在她的胸中感受是否心跳仍在。
她的身體冰冷得像個死屍一樣，他時常探測她的呼吸，俯身在她的胸中感受是否心跳仍在。
宮裏的太醫對於蘇北歌這樣的情況根本無法判斷，她的身體沒有任何異樣，可就是不醒，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脈像，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梁騏一氣之下處死了好幾個人。後來，還是景藺勸說，因蘇北歌本就身體異於常人，也許和尋常人不一樣，讓梁騏想到雲荒村那位卞老巫醫，將他請來後，蘇北歌的身體漸有起色，這才作罷。
因擔心卞炔不願意來，或是途中有什麽意外情況，梁騏便讓景藺親自去請。
景藺快馬加鞭，日不停歇，成千公裏，居然在十日內就趕到了，在雲荒村經歷一波周折，他才終於找到了那位老巫醫卞炔。
聽完景藺的描述之後，卞炔眼眸低垂，思索了一會兒，大概能猜到她應該是經歷了巨大的傷痛，以至於巫能爆發，傷了自身。
“她體內靈力本就過剩，如果駕馭得好，將造福於她，可是……偏偏又遇到這般的遭遇，恐怕……”
“求您救救她！”景藺語氣中難掩焦急，雖然禮貌，也帶著些許的強硬。
卞炔嘆了一口氣，緩緩走到屋內，從櫃子裏掏出一個掏出一個木盒，木盒已經有些年頭了，上面的漆掉得差不多，鎖扣也銹跡斑斑，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取出一個瓷瓶，遞給了景藺。
“這是卞某家族祖傳的丹藥，雖然不一定能解除她的病癥，但是至少能穩住她體內靈力，不再亂竄。這個藥效是極猛的，若她服用之後未能在一日內醒來，那恐怕老夫也無其他手段了。”
景藺接過瓷瓶，緊緊握住，“多謝卞老神醫，請您也隨我走一遭吧。”
卞炔擺了擺手，“我就不隨你回去了。”
“為什麽？”
“老朽年事已高，這千裏迢迢的，你們又這樣快馬加鞭，我這把老骨頭估計得折騰得散架了，說不定還會累死在路上。再者，帶上我這個老頭，只會拖慢你們回去的進度。現在蘇北歌病情緊急，耽擱不得，你只管快馬加鞭趕回去就是了。”
“可是……”景藺還想說什麽。
“你放心吧，我不會不管她的。”卞炔神色凝重，“這個藥只是能暫時吊住她的性命而已，若是要救她的命，還得需要養，因而我需去孤竹之地附近采些藥材。等我準備好了，晚些時候自會趕赴北淩，與你會和。”
見卞炔態度堅決，景藺也不廢話，“那好，我就先行一步。老先生，我有一隊跟隨的人馬晚些時候也會到雲荒村，屆時你跟他們離開便是，他們會護你周全。”
說完，作了個揖，便再次快馬加鞭地趕回邕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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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北歌被餵下丹藥的第二天就醒了。這次，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那時天剛蒙蒙亮，殿內的燭火還燃著，差不多是以往梁騏上早朝的時間。但這一次，他沒有去。
這是梁騏登基以來，第一次罷朝。他就是想蘇北歌醒來第一個見到的就是他。
他原本還一臉頹然地坐在床邊打著盹，當看到蘇北歌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瞬間清醒了過來，先是震驚，隨後便大喜，連忙握住了蘇北歌的手。
“小一，你終於醒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蘇北歌剛醒來，腦子還有點懵，她下意識地舔了一下自己的牙齒，還在，又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也還在。
她在想，自己為什麽還能活著？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命硬吧。
蘇北歌看著眼前的梁騏，腦子裏便浮現出恒升渾身是血的模樣，她瞬間清醒了許多。
不管梁騏說了什麽，她的眼裏都空洞洞的。梁騏也不管她聽不聽得進去，一個勁地說著，“我知道我錯了，小一，你醒來就好，醒來就好，你要什麽我都給你，你打我罵我都可以……”說著，他竟然帶著一絲祈求，“求求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一個高傲自信、不可一世的國君此刻竟如此卑微。可任憑梁騏怎麽說，怎麽認錯，怎麽服軟，蘇北歌都無動於衷。
良久，她才緩緩地吐出一句話，“我餓了，想吃點東西。”
一聽這話，梁騏瞬間來了精神，趕緊拍了拍手，隨後便有一堆婢女拿了各式各樣的食物端了上來，什麽人參，靈芝，魚粥，糕點……琳瑯滿目地擺滿了一桌。
蘇北歌聞著這滿屋子的食物香味，香味，才覺得自己確實是餓極了，她爬了起來，不管不顧地瘋狂塞了幾口。
但，這些食物她根本吃不進去。才剛進胃裏，卻又瞬間被吐了出來，吐著吐著，後來沒有食物殘渣了，竟開始吐酸水。
梁騏趕緊過來，輕輕拍著她的背，想要讓她好受一些。蘇北歌卻攔住了他。
“別碰我。”
梁騏的手僵在半空中，有片刻的怔楞，隨後眼神黯淡，緩緩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先出去吧。”蘇北歌的聲音低沈而冷漠，她低著頭，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繼續說道，“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梁騏緊緊地盯著她，眼神覆雜。過了許久，他突然猛地抱住她，將頭深深地埋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裏。
“不，我不走。我就在這陪著你好不好？我不說話，我就在這陪著你。”梁騏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祈求，這是他第一次這樣低聲下氣。
可他的話語對蘇北歌來說，不起任何作用。
“隨便你。不過，你如果想我餓死的話，那在這也行。”她冷冷地回應著，明顯感受到身後梁騏的身體一下子僵了起來。過了好一會，他才慢慢松開了手。
“好，我走。我再讓人送點別的吃食來，你別餓著。”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
確認梁騏已經離開之後，蘇北歌摸了一下自己平平的小腹，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這就沒了呀，你才呆這麽一小會。這樣也好，這世間這麽苦，你既然來了又走，也算是一種緣分，只盼著你下輩子能投個好胎，做個快快樂樂的普通人吧。”
很快，新的吃食又被送了上來，大多是一些清淡易入口的。估計是梁騏特別交代過。
這一次，蘇北歌沒有像之前那樣狼吞虎咽，她強忍著惡心，細嚼慢咽了起來，雖然吃得不多，但是卻沒有再吐了。
見蘇北歌把食物吃進去了，在一旁伺候的婢女們都松了一口氣，趕緊偷偷去通報了梁騏。
梁騏一直在殿外的院子裏來回踱步，當他聽到這個消息時，一直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些。
只要她能醒來，能好好地在這坐著吃東西，他就覺得很滿足了。等卞炔來了，再好好調理一下她的身子，孩子沒有了也沒關系，以後總是還有機會的，就算沒機會了，他也不介意，只要蘇北歌還在他的身邊就好。
梁騏遠遠地望了一眼，沒有再進去，而是悄悄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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