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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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莫冉的視線牢牢的黏在臺上紅發DJ的臉上,這女人看起來眉眼間似乎有那麽點似曾相識的淺淺痕跡,卻不記得在哪裏見過。

紅發女人含笑的雙眼在臺下每個人臉上游走互動,落到莫冉臉上時並無異樣,快速又淡然地輕掃而過。

中場休息的時候,紅發女人快步走向後臺,一把抓下頭上的紅色假發扔到旁邊。

一口流利的英文對旁邊的人說:“我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了。”

看看她的背影,那人自言自語道:“這麽久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她在臺上打錯節奏。”

女人匆匆跑到場外,熟練跨上一輛淡紫色摩托車,很快消失在夜色裏。

夜場外一處小角落,小婉站起身雙手插兜,瞇眼看著摩托車開走的方向,淡淡一笑。

舞臺上,另一位女DJ上臺。莫冉擠在人群裏往四處找了找,並沒有發現那紅發女人的蹤影。

回去的路上,她問小婉:“小姨為什麽來這裏療養腿傷,這裏看起來經濟並不發達。”

小婉背著手在前面走,擡頭看看天空,說道:“你知道嗎,我們每次來國外療養,去的地方都不一樣。”

“為什麽?”

小婉此時一臉認真的看著她:“莫冉,你小姨她,在找人呢。”

莫冉的手緊緊捏了捏衣角,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她心裏此時很多問題,卻不知道先問哪個才好。

好不容易張了張嘴巴,又將話咽了回去,剛剛那個紅發女人,難道只有她一個人有似曾相識過的感覺嗎?

小婉大她幾歲,一直跟在莫雲竹身邊做事,心思老成的很,眉眼間並不能讀出任何信息。

莫雲竹房間裏,小婉湊到身前同她說:“我這些天繞了好多個夜場,剛去的那個場子,DJ倒是有些相似的地方...”

聽到相似兩個字,莫雲竹臉上的表情很是覆雜,唇角間微顫,問她:“冉冉呢,她看到冉冉了嗎?

思考了片刻,小婉回道:“如果她是我們要找的人,單看她的表情,該是沒看到莫冉。”

“去查查這個人,確定身份之前不要讓冉冉知道。”

莫雲竹眸底閃著星點水光,過了許久擺擺手說:“你先出去吧。”

莫冉的房間關著燈,房門虛掩著一條小縫,看到小婉出來後悄悄關了門。看來明天還要再去一趟那場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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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市醫院病房內,盛楠靠在墻側,對著病床自言自語叨叨了許久。趕上護士來叫家屬,她放下剛拆開口的面包,匆匆出去了。

門關上後,成十亦緩緩睜開了眼,轉了轉眼珠四處打量了一下,心裏想著盛楠剛剛念叨的話,整理著事情的所有經過。

“好餓呀。”她忍著強烈的眩暈感坐起身,連續躺了這麽多天,肌肉和骨頭帶來的不適疼的她齜牙咧嘴。

視線落到盛楠放在桌上的面包,兩眼放光。裏面看起來裝了好多片,吃兩片不會被發現的吧。

還有面包旁邊那個茶葉蛋,看起來很好吃又頂餓的樣子。她抓起來一邊往嘴裏塞,兩只耳朵警惕地聽著外面的腳步聲。

盛楠再次推門進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回了床上,眼睛偷偷睜開一條細縫觀察,舔了舔嘴角。

“誒,我茶葉蛋呢?”到處找不到,盛楠甚至翻看了垃圾桶,嘴裏嘀咕:“難道我吃了?為什麽我還是很餓?”

成十亦瞇著眼瞅了瞅廁所的方向,碎碎的蛋殼早讓她沖進了馬桶。

填飽了肚子,她開始有了疑問:“為什麽她會在醫院陪我?”

盛楠接了個電話,聽起來像莫冉打來的,掛電話的時候她說:“你在那陪莫老師吧,我和橙橙照顧她就行。”

成十亦躲在被子下面的手指蜷了蜷,將眼睛閉的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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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國夜店。

莫冉瞞著莫雲竹偷偷出來,此時正靠在場子的角落,目光飛快搜索之前那個紅發女DJ,無奈整場下來都沒看到。

等到臺上的DJ下去休息的時候,莫冉在後臺叫住她,流利的英文問她:“請問,昨天那位DJ呢?”

“沒來,請假了。”這女人打量了她一下:“我看你有些面熟,經常來嗎?”

莫冉沒理她,前腳剛出了夜店,小婉就蹭到那女人面前,從包裏掏出一沓錢放到桌上:“把昨晚那紅發女人地址告訴我。”

“開什麽玩笑,我會看上你這點錢?”女人夾著煙的手搭在身旁的椅背上,不屑地沖她吐了一縷煙。

小婉又掏出兩沓拍在桌上。

女人笑笑,對她說:“你掏錢沒用,她對我們很好,不會有人告訴你的。”她將煙頭按在煙灰缸裏熄滅,轉身走了。

小婉嘴角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打開手機相冊,畫面上的摩托車正是昨晚她躲在角落拍下的。

她很清楚的記得,紅發女人的摩托車身上有個火焰的標志,該是車行改造時特意留下的。

隔天下午,莫冉悄悄跟在小婉身後出了門,一路遠遠看她進進出出車輛改造店鋪。

這座小城靠海,傍晚的落日很美,城邊海面的波光跳躍著細碎的金光,淡紫色的晚霞染著整座小城。

美的像一張五彩斑斕的明信片。

夕陽落下之後,小婉又進了一家摩托車改裝車行。詢問了幾句,她一只腳踩在椅子上,左手扯著皮包,右手往桌子上甩著錢。

老板一臉堅定同她說:“小姐,這是客人隱私,我不能告訴你。”

桌上堆的錢越來越多,老板臉上的堅定越來越少,拒絕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後沒了聲,一雙眼緊緊盯著桌上的錢。

小婉又掏出一沓,舉在手裏沖她笑笑:“最後一次機會,你不說我也能問到。”

老板只說了個大概地址,小婉拎著空空的皮包走出來的時候一臉得意和放松。

天徹底黑時,莫冉偷偷跟著她來到幾公裏外的一座小鎮。見到一家便利店,走了進去。

在貨架前選購水的時候,餘光瞥到收銀臺一個女人在結賬,待女人結完賬走出便利店,莫冉跟了出去。

“你好,請問...”

女人的腳步短暫的停頓,頭跟著不自覺地側了側,又快步往前走起來。

莫冉小跑兩步追上她,又說:“請等一下。”

女人這次很聽話的站住腳,轉過身望著她,眉眼間帶著打碟時一樣的笑,問道:“小姐,有事嗎?”

看不出女人多大的年紀,蓋過肩膀的深咖色中長發,身穿寬松的黑色襯衣,一件破洞的緊身牛仔褲顯得腿筆直修長。

眼波流轉間的自信與溫和,很有成熟女人那種篤定的韻味兒。

莫冉問她:“你,聽得懂中文?”

“懂一點。”

“成小姐,你不是懂一點吧?”小婉走到兩人身旁站定,一雙眼緊緊盯著她。

女人淡淡一笑:“認錯人了吧。”轉身就走。

走著走著,她又快速跑了起來,剛才面對莫冉時的從容和成熟蕩然無存。

小婉:“......”無奈輕嘆口氣,沒跑多少米就追上了她。

莫冉短暫地楞在原地,雙手緊緊握著拳,沖過來拽住女人的胳膊問:“你為什麽姓成?”

“你們認錯人了...”

小婉扭頭對她說:“冉冉你先回去,我和她去個地方。”

望著兩個人,莫冉點頭答應,轉了個身離開。

待莫冉走遠後,小婉湊到女人面前,問:“莫雲知還活著嗎?現在帶我去你家。”

女人正要拒絕,她又補了一句:“我從小學習散打。”

女人:“......”這莫家做事的狠決勁兒,真是遺傳吶。

在小婉一遍一遍的威脅下,女人將她帶到家中。

房間隨處可見各種各樣的畫,桌上堆滿了畫筆和顏料管,桌子旁邊的書架上,被厚重的畫冊塞的滿滿的。

不遠處畫架上立著一幅半成品,小婉湊近看了看畫布上未幹的顏料,才長長輸了一口氣。

很溫柔的聲音從裏屋傳來:“你回來啦。”

“嗯,回來了。”

臥室的門打開,莫雲知從裏面走了出來。

看到莫雲知的這一刻,小婉才明白,網上對於她樣貌的形容遠不及她本人美麗,即使莫雲竹給她看過很多照片,她此時依然覺得震感。

她的頭發整齊的盤在後面,穿著簡約時尚,歲月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過多的痕跡,肌膚依舊細膩泛著光澤。

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毛茸茸的暗影,雙眸如盈盈秋水,舉止投足間,像一幅絕美的畫卷。

小婉眼睛不眨的看著她,心裏想著:“怪不得莫冉生的那麽美,有答案了。”

莫雲知沖她笑笑打招呼:“有客人啊,隨便坐。”

小婉朝她伸出手:“莫女士您好,我是莫雲竹的特助,您可以叫我小婉。”

莫雲知眉眼瞬間緊蹙,原本平和的臉上寫滿了驚訝,十幾秒的沈寂後,她顫抖著聲音問:“冉冉還好嗎?”

說話間,門被猛地推開,莫冉面無表情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她們。

屋裏三個女人緊緊盯著她,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到面前站定。莫雲知望向她的眸底含著水光,往前邁了一步,被莫冉冷漠躲開。

她轉過身,一雙冷眼盯著那個夜店女DJ問:“你說,為什麽姓成?”

女人被問的有些緊張,思考了半天答案,說道:“我,我祖上就姓成。”

“好。”莫冉努力平覆呼吸,吸了吸鼻子,瞪著眼問她:“認識成十亦嗎?”

她這一問,姓成的女人往前傾了傾身子,小心翼翼問道:“那個,成十亦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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