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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D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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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DJ

北市機場內,莫雲竹小助理將莫雲竹身邊鴨舌帽女人拉到一旁。

悄悄問:“小婉姐,莫老師為什麽每隔一年半載就要去國外養腿傷呀?”

小婉擡了擡帽檐看她:“這不該你問。”

小助理低了低眼眸,小聲說:“可是國內也有很多頂尖的療養機構...”

“行了,你回去吧,公司有事隨時和我匯報。”

小婉不再理她,轉身朝莫雲竹走去,莫雲竹站在那兒,身子挺的筆直,問道:“這次靠譜嗎?”

“我不敢保證。”小婉說這話時,緊張的攥著拳,不敢擡頭看她。

“大過年的,你就不能換個紅色的帽子戴,整天黑色鴨舌帽。”莫雲竹抱怨完,挺著高傲的身姿踱走了。

小婉望著她的背影:“誒?”為什麽評論我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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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聲歌王】演播室,幾家唱片公司的人將成十亦圍得水洩不通。

她一邊笑著回應,時不時掏出手機看看時間,心裏喊著:“救命,讓我走吧。我和莫冉好久不見了。”

趁那幾家唱片公司負責人互相爭的火熱,她幾次嘗試從人群裏鉆出來,都被擋了回去。

李禮站在人群外面急得來回轉圈,忍不住吐槽:“不是,人是我挖來的,現在你們都圍著她算怎麽回事?”

她沖人群大喊一聲:“著火啦,演播室著火啦。”

一瞬的沈默後,人群果然散開,紛紛往外跑,她風風火火沖到成十亦面前,拽著她跑到一間休息室。

成十亦一邊掙脫一邊喊:“不是,李老師,我認為著火了應該往外跑。”

“沒著火,我騙她們的。”李禮松開她的手,得意的沖她笑。

成十亦難以置信的看她,更加肯定了對她的印象:還真是個努力裝大人的小朋友呢。

“謝謝你幫我解圍,那我走了。”

“站住,和我簽約。”李禮死死拽著她的胳膊,一臉認真盯著她。

成十亦尷尬一下:“那個,可以後面再聊嗎,我現在有急事兒。”

“不行,現在聊。”

靈機一動,成十亦又說道:“那什麽,你帶合同了嗎,我瞅瞅。”

“在手機裏,你等等。”李禮一激動,松開了她,開始在包裏翻手機。

嗖的一下,成十亦跑了,嘴裏喊著:“李老師不好意思,我真有急事。”

李禮無語的看著她跑遠的方向,腦袋頂個大問號捫心自問:“是我看起來還不夠成熟嗎?”

終於擺脫了這些人的束縛,成十亦哼著小曲草草收拾隨身的東西。還不忘塞給橙橙一個厚厚的紅包:

“給你的,回家過年吧,我年後回去。”

橙橙從業以來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紅包,推辭幾個來回後收下了,她對成十亦說:“我讓司機送你過去。”

“不用,讓他趕緊送你們去機場吧,我打車。”

從演播室出來後才發現,大雪天加上過節期間,根本就打不到車,而最近的夜班公交車要半個多小時後才到。

莫冉的酒店倒是也沒幾裏地,她決定步行過去。

銀白色的天地間行人寥寥無幾,風卷著小冰渣往她脖子裏猛鉆。腿凍得幾次走不下去時,臉上卻含著幸福的笑。

這是去見莫冉的路啊,這麽久不見,有好多好多話想同她分享。

也許很久之後成十亦再想起來這晚,也並不會覺得辛苦,那種白茫茫寂寥感帶來的震撼,好多年都很難忘掉。

路過上次小孩子堆雪人的地方,成十亦扭頭望去,雪人已經被踢倒在地,一動不動躺在那兒。

紅色圍巾壓在白白的雪地上,十分明艷。

身後不算近的地方幾個身影同她一樣緩緩往前走著。

“這時候還在路上的人該是很辛苦呢。”成十亦心裏想著,擡眸往前看去,莫冉酒店那棟樓已經出現在視線裏。

她掏出手機發了個信息:“我快到啦,好想你呀。”

莫冉起身對著鏡子補了一下口紅,又將頭發重新梳理一遍,拎起外套出門迎她。

北市的高樓間,隱匿著很多沒有很寬的小巷子,脈絡一樣曲折地連著主街道。

禿禿的樹枝丫杈上懸著幾盞燈籠,紅紅的光暈往四周滲出,照著地上白白的雪。

本來在她身後遠遠走著的男男女女幾個人,卻在小巷子口附近跟上了她。

在被幾人拖到巷子裏毆打的時候,成十亦想到了原劇本莫冉的結局那一幕:許檸的狂熱粉,踩著莫冉的屍骨肆意狂笑。

走了這麽久,渾身凍得有些麻麻的,被幾人一打又很疼。

她已經沒有很多力氣反抗,臉跌進雪地時明明那麽涼,此時竟隱約感到一股暖流自頭頂往下淌。

是血嗎?她還以為原劇結局會在她的努力下改變,卻不想到,竟轉移到她身上了嗎?

那個被人踢倒在地上的雪人,此時就是這個感覺吧,她又想起之前那個小孩子說:“姐姐,你和這個雪人好像呀。”

睫毛上沾的血液很快模糊了視線,望著幾個人匆匆逃跑的身影和紅紅的燈籠,成十亦緩緩閉上了眼,雪地上的紅往外滲...

不知過了多久,她潛意識裏模模糊糊聽到莫冉喊她的名字,可是很累睜不開眼。再後來,她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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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北市某醫院vip病房。

莫冉坐在病床旁邊,手裏握著一只黃黃的酸梨笑。

之前成十亦給她發信息吐槽:“姐姐,這個梨在雪地凍了一宿怎麽還是黃色的?”

望著成十亦有些憔悴的臉,喃喃自語道:“還說自己會呢,一宿哪能凍成黑色的呢,等你醒了,我們一起凍。”

病房門被推開,盛楠跟著醫生走了進來,醫生簡單看了眼成十亦,同她說:

“最新的檢查結果來看,成小姐已無大礙,至於她什麽時間能醒來,無法給出答案。”

“知道了,謝謝。”

醫生出去後,盛楠一臉難以啟齒的看著她:“我還有個事。”

“說。”

“莫老師她,說是在那邊摔傷了,行動困難,讓你過去。”

莫冉指腹下意識搓了搓衣角,回道:“我知道了。”望著盛楠欲言又止的樣子又說:“你但說無妨。”

“作為局外人,我感覺莫老師這麽想讓你去國外,像是有什麽事,你要不去看看?”

盛楠指了指成十亦:“醫生說她沒事了,我和橙橙會24小時在她身邊。”

“我想想。”

盛楠出去後,她踱到窗邊看著外面。

春節後的北市已經覆工,馬路兩旁仍有殘留的雪堆,被來往車輛行人壓出深色痕跡,房檐幾處薄冰冷冷凝結在那兒,時不時往下滴著雪水。

她在想,盛楠說的有道理,不管莫雲竹有沒有其他事,她都該去看看。”

回到病床旁邊,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個深深的吻:“成十亦,我去去就回,你要早點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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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國機場,小婉開車來接她,她戴了一頂紅色鴨舌帽,靠在轎車外面嚼著口香糖,幫莫冉裝好行李,同她一起坐進車後座。

得知莫雲竹並無大礙後,莫冉靠在座位上看著外面的風景不說話,心裏生著氣。

小婉指了指開車的人,同她說:“這是給你找的翻譯。”

司機微微回頭同她禮貌打招呼。

“我不需要,辭了吧。”語氣冷的很。

車唰的一下停在路邊,司機皺著眉,一字一頓同她倆說:“下車,我還不稀罕為你服務呢。”

被攆下車後,兩人拎著行李站在路邊看著車開走的方向,小婉嘆了口氣:“忘了告訴你,車也是她的。”

“誰讓你不早說。”

莫雲竹在K國的住所,獨棟房子帶著庭院。

進門的時候,莫雲竹正在客廳溜達,短暫一怔後,她順勢坐到旁邊的沙發,嘴裏念叨:“腿摔的疼。”

莫冉悠悠看她一眼:“小婉和我說了,你摔的沒那麽嚴重。”

“成十亦怎麽樣了?”

“沒有什麽大問題了,在等她醒。”

“那就好,你剛到,先休息休息倒時差吧。”莫雲竹笑笑,看上去也像是松了一口氣。

很多時候莫冉都搞不懂,她這個小姨,明明總是提防著成十亦與她太親近,有時候卻又像挺在意成十亦。

夜裏,她心裏想著事情睡不著,起身走到院子,看著四周發呆。

這個小城市的經濟沒有很發達,樓也沒有很高,空氣就顯得很清新,有植物和泥土的味道。

周邊的居民生活的簡單,倒是很適合想隱居的人。

小婉從後面拍了拍她的肩膀:“想不想出去溜達溜達,我不和莫老師說。”

莫冉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小婉輕輕推她一下:“走啦,我來這邊還沒出去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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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公裏外的一家小型夜店。門外招牌很不顯眼,門口兩邊零零散散站著幾個人聊天。

莫冉從來沒進過夜店,扭頭要走,被小婉拽了回去:“來都來了,看看。”

裏面十分嘈雜,震耳的聲浪如潮水般湧來,猛烈敲打著心臟。五彩的燈光毫無規則的打在各個角落,晃的人頭暈目眩。

找了個角落坐下來,小婉點了兩杯酒,將一杯推到莫冉面前,說道:“放心,這裏沒人認識你,不會有麻煩。”

將自己那杯一飲而盡,小婉沖她笑笑,指了指舞池的方向,自顧自蹭了過去。

她的手機還放在桌上,莫冉也不好提前離開,只得老實坐著看著周圍的人群。

很快她的目光就聚焦到了臺上的女DJ身上。她一頭酒紅色長發,站在DJ臺後面,指尖熟練地在混音臺上舞動。

有那麽一點像在彈奏一架鋼琴。

女人帶著黑色口罩,看不清臉,偶爾擡眸看看臺下的客人,眉眼間帶著笑。

莫冉不自覺往前湊了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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