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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回 嫂嫂本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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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回 嫂嫂本就是我的

黑影背著窗口的微光, 慢慢走到床前。

身形消瘦,步伐輕緩。

姜扶笙認出來床幔外的人是陸懷川,她松口氣的同時心底又生出疑惑。這麽晚了, 陸懷川不睡覺到她這處來做什麽?

“扶笙。”

陸懷川輕輕喚了她一聲。

姜扶笙沒有應他, 在他掀開床幔的一瞬間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 陸懷川在床邊立了片刻坐在了床沿處,伸手輕輕撫她頭頂。

他一下一下摸著她發絲, 動作輕輕柔柔像對待什麽稀世珍寶一般, 帶著無限的眷戀與愛意。

姜扶笙緊閉雙目一動不動, 直至他上到床上來摟著她。她睜眼抗拒地往床裏側躲:“夫君?”

陸懷川對惜蘭的作為她難以接受, 實在忍不了他觸碰到她, 在他手伸過來的一瞬間躲了過去。

“吵醒你了?”陸懷川歉然詢問。

“夫君怎麽不睡覺, 找我有事嗎?”姜扶笙坐起身,趁機往後縮了縮。

她總覺得陸懷川有點可怖。他對她還是一如既往地好,可想起他的另一面, 她無法再繼續像沒事的人一樣過從前的日子。總要設法解開那些疑惑才能安心。

“習慣了你在身邊,陡然分開難以入睡。”陸懷川溫聲和她商量:“不然,笙兒讓我也睡在這處吧。”

“咱們晚飯時不是說好了嗎?”姜扶笙抱住自己膝蓋,聲音輕輕語氣卻堅決:“要分開睡一個月的。”

“好。”陸懷川沒有勉強她,頓了頓道:“那我回去睡,你好好休息。”

他言語中滿是落寞,聽著要碎了似的極是可憐。

姜扶笙心生不忍, 忍著沒有出聲叫住他。惜蘭那樣才是真的可憐, 被折磨得半死還不能對任何人說。他只是自己睡覺有什麽可憐的。

見他起身下床, 她也準備拉開被子重新躺下。忽然聽聞“噗通”一聲,陸懷川的悶哼聲隨之響起。

“夫君,你怎麽了?”姜扶笙驚訝地坐起身, 趕忙撩開床幔。

房間裏沒有點著燈,只有窗口處透出來微光,根本看不清陸懷川眼下是個什麽情形。

“不小心摔了而已。我沒事,扶笙別擔心。”

可是,陸懷川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強忍痛苦。

“你等一下,我個點燈。”姜扶笙靸了鞋,拿了火折子快步走到燈架邊。

燭火逐漸照亮西側房。

陸懷川跌在床前正撐著身子欲起來,蒼白的面上一片痛苦之色,素白寢衣肩頭已然被血染成鮮紅一片。

“夫君,你怎麽摔的?傷口是不是裂開了?”姜扶笙慌了神,連忙去扶他,又朝外面喊:“來人……”

“不必驚動他們,我沒事,不小心踩到床幔而已。”陸懷川起身擺擺手風輕雲淡道:“我回房擦拭一下就好,不礙事的,你早些休息。”

“我看看。”姜扶笙解他衣帶。

莫說陸懷川這傷是為著她,就算不是因為她傷的,流了這麽多血她也不可能不聞不問去休息。

陸懷川垂下眼看著她動作,面白如紙,額頭上出了一層汗。

“傷口又裂開了!到底怎麽摔的?這地上有什麽?”姜扶笙往地上看,心中焦急:“我讓人去請大夫。”

她親眼看著這些日子他傷口幾乎愈合,怎麽會摔一跤又裂成這樣?

“這麽晚了不必要的。”陸懷川拉著寢衣道:“清洗一下上點藥,包紮上就好。”

“回房去。”姜扶笙扶著他往臥室走。

臥室裏有藥、細紗布一應東西,得給他上藥包紮。

“少夫人,少爺……”

珊瑚值夜,瞧見陸懷川的情形不由發問。

少爺進去她沒好攔著,畢竟少夫人沒有說不讓少爺進門。

她和翡翠並不知道姜扶笙看見了陸懷川如何對待惜蘭的,還當姜扶笙真為了要孩子齋戒。

“我沒事,先回房去。”陸懷川回了一句。

“打熱水來。”

姜扶笙吩咐了一句。

回到臥室,自然是她親手幫陸懷川清理上藥,包紮傷口。

“好了。”姜扶笙擔憂地打量陸懷川:“是不是很疼?”

她漆黑的眸中滿是愧疚,陸懷川是為了她才受的傷,也是她要分開睡陸懷川去找她,才又將傷口摔得裂開了。

陸懷川卻沒有怪過她半句。

“不疼。”

話雖這樣說,陸懷川靠在床頭闌幹上面如金紙,說話聲虛弱無比,像昏迷幾日才醒來時那樣。

姜扶笙難以安心:“先睡吧,等天亮了還是要請個大夫來診一下脈。”

她說著上前扶著陸懷川躺下。

“你去西側房睡吧。”陸懷川看向她目光純和,仿佛真心實意讓她過去西側房睡。

“我留在這照顧你。”姜扶笙搖頭,心中愈發愧疚難當。

陸懷川傷都裂成這樣了,她棄他於不顧豈不是忘恩負義,與豺狼異?

“坐著太累了,你來躺下。”陸懷川往床裏側挪了挪,給她讓出地方來:“放心,你要齋戒我不會碰你的。”

姜扶笙知他素來對她言出必行,也安了心。吩咐珊瑚熄燈,她則脫鞋上了床。

燭火熄滅,陸懷川伸手將她攬進懷中。

姜扶笙僵著身子拒絕:“你傷裂開了……”

對於陸懷川的觸碰她如芒在背,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在另一側,礙不到的。”陸懷川執意要擁著她睡。

姜扶笙心中別扭,但想到他的傷便默默忍住了沒有再開口。黑暗中,她看不到陸懷川面上的微笑。

陸懷川睜著眼睛,眼底都是癲狂與志在必得。只要能留住她在身邊,他可以再揭開這個傷疤無數次。



陸懷川連著休養了七八日,才又去了衙門。

姜扶笙這陣子很是難熬。陸懷川和她相處沒有任何異常,她有時候甚至覺得那晚趙元承帶她所見不是真的。

可一旦陸懷川想親近她,她眼前就會浮現出那晚的情形。

她想繼續調查陸懷川身世的事又苦於陸懷川天天在跟前,她不得分身,只能先這麽擱置了。

捱到陸懷川去衙門上值,她讓翡翠她們收拾了一番,打算出門走走。

“咚!”

後窗傳來叩門一樣的聲音。

姜扶笙正要出門,聞聲不禁渾身一震。心中一時驚疑不定,趙元承不是在大理寺大牢嗎?怎麽會……

“少夫人,什麽聲音?”

翡翠皺眉問了一句。

“好像是後窗處,奴婢去看看。”珊瑚拔腿便往那處走。

“不用。”姜扶笙心裏一跳,忙攔住她吩咐道:“我取個東西,你們兩個到外面去等我。”

珊瑚指了指後窗,還有些不放心。

翡翠拉著她道:“聽少夫人吩咐就是了。”

兩人走出去關上了臥室的門。

“咚!”

後窗又響了一聲。

姜扶笙快步上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悸,擡手推開了窗戶。

窗外果然站著一個人,但不是趙元承。

“姜姑娘。”

石青笑朝她行禮。

“你來有事?”

姜扶笙掃了他一眼問。

趙元承不是東西,總喜歡從後窗來找他。石青是趙元承的人,也跟著他不學好。好好的正門不走,偏要走後窗。

“主子讓屬下來和您說,讓您去探監。”

石青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一邊說話一邊偷偷看她。

“我不去。”

姜扶笙說著就要合上窗。

他還能派石青來,說明不會有什麽事。她做什麽要去看他?找不自在嗎?

“姜姑娘……”

石青連忙上前一步,攔著她關窗。

就是說探監不都是人家自願去的嗎?這天底下哪有人主動叫人家去探監的?偏他家主子與眾不同。

瞧瞧,這不是吃閉門羹了?

“還有事?”

姜扶笙蹙眉又問了一句。

“主子說……”石青看看左右,聲音小了下去:“您若是不去,就別想再見您兄長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威脅姜姑娘他有些難以啟齒。但主子吩咐他可不敢不照做。

想必主子自己心裏也清楚,姜姑娘才不想去探望他。所以才讓他出言威脅。

“知道了。”

姜扶笙氣悶地合上窗。這人下了大獄還不消停,叫她去探監。

探什麽?陸懷川沒有去,她獨自一人去探監像什麽話?

可她又不能棄哥哥於不顧。站在原地思量了,她出門上了馬車,吩咐道:“先去點心鋪。”

既然是探監,自然不能空手過去。

已經有些日子沒有見趙元承了。想到去見他,她渾身都不自在。

不過有一點值得安慰,大獄裏暗無天日,臭氣熏天。趙元承應該不能像之前一樣肆無忌憚對她如何了。

坊市人多,馬車行走也慢。

“珊瑚?少夫人出來了?”

馬車外,傳來陸懷川的聲音。

姜扶笙本就心虛,聽到陸懷川的聲音更是心頭發顫。

“是少爺。”翡翠看向姜扶笙:“少爺怎麽在坊市?”

姜扶笙道:“或許是衙門有什麽差事要出來辦。”

翡翠道:“奴婢看看。”

她說著撩開了窗口的簾子,探出頭看了一眼道:“夫人說得對,少爺是和同僚一起的。”

“翡翠,少夫人要去何處?”陸懷川瞧見了翡翠,問了一句。

姜扶笙躲在簾子後,沒有勇氣探出頭,只道:“我去前面點心鋪。”

“悶在家裏有些日子了,也是該出來轉轉。”陸懷川的聲音傳過來:“你好生看看,喜歡什麽就買,中午早些時候回去。”

姜扶笙還未來得及應下,便聽他同僚打趣。

“陸大人是上京出名的好夫婿,今日看來果然如此啊……”

“是啊,陸大人是真疼妻子……”

“夫婦二人日日相見,在外頭遇到還這樣……”

姜扶笙聽得心中發虛,小聲朝翡翠道:“你催一催珊瑚。”

馬車走了一陣,抵達八珍館前。

姜扶笙買了些點心,又不放心地讓翡翠和珊瑚二人仔細查看了一番。確認陸懷川不在附近,她這才上馬車直奔大理寺大牢。

大理寺的大牢自然不是誰想進便能進的。她特意預備了一些銀錢放在身上,留著塞給這裏的獄卒,好請他們放她進去。

不料提著點心下了馬車,便見石青等在大牢門口。

石青瞧見她面上便見了笑意:“姜姑娘,您來了。請隨我來。”

他就知道姜姑娘是個重情重義,不會不管自己的兄長,他這件差事肯定能順利完成,果然如此。

姜扶笙罩上帷帽,飄逸的輕紗落在衣裙上,遮住了她的面容。她這才跟上石青的步伐。

翡翠和珊瑚自然而然地也跟著往前走。

“你們兩個在馬車上等著吧。”石青道:“這裏只能姜姑娘一人跟我進去。”

翡翠和珊瑚都不放心地看姜扶笙。

姜扶笙道:“那你們就上馬車等我,我一會兒就出來。”

眼前便是大理寺大牢,還未進去呢,站在外面就覺得一陣陰森可怖。這樣的環境裏,趙元承不會對她起什麽心思。

她和他說幾句話也就出來了。

“是,那奴婢和珊瑚就在外面等著少夫人。”珊瑚一口應一下了。

翡翠沒有說話,只擔憂地看著姜扶笙的背影。她心思細膩,能察覺出姜扶笙的無奈,但又愛莫能助。

只能暗暗祈禱小侯爺別太為難她家少夫人。

姜扶笙提著點心跟著石青的步伐,有石青帶路,那些獄卒和沒瞧見她似的。無論是外面守門的還是裏面巡邏的,竟無一人過來盤問她。

應當是良都侯已經上下打點過了?但要買通整個大牢的獄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趙元承出了這樣的事,良都侯不僅沒有受牽連,竟然還能四處打點。只能說良都侯府如今是真正的如日中天。

“姜姑娘,您慢些。”

大牢是半地下的,有臺階往下行走時,石青總回頭叮囑她。

主子是恨姜姑娘,可這麽久了也沒殺了姜姑娘。反而兩個言語上冒犯姜姑娘的一個割舌一個去勢。主子只許他自己欺負姜姑娘,這裏頭情形就有些微妙了。

總之,他知道自己肯定不能得罪姜姑娘。

姜扶笙擔心獄卒認出她來抿唇沒有出聲,默默跟著他往前走。透過面前的輕紗能瞧見兩側鐵柵欄內有不少犯人,不曉得什麽緣故都朝墻內坐著,竟無一人看向她。

“到了。”石青停住步伐。

姜扶笙擡眸看過去不由怔了怔。

這裏是大牢盡頭的一間,和方才一路上一眼能看透的鐵柵欄不同,面前是一堵白墻,這裏竟然有一個房間。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回頭看了一眼。

牢房之中居然有這樣的分別,聞所未聞。

“請。”石青推開門,笑著擡手邀她。

姜扶笙留意到一個細節,進了牢房之後,石青便沒有再稱呼她“姜姑娘”了,大概是不想洩露她的身份。

石青尚且知道維持她的名聲,趙元承卻不如他,關在牢獄之中偏要強求她來探望。

她低頭邁進牢房內。

頭頂開了天窗,照得四下亮堂堂的,此處和那些外面那些柵欄之間可謂涇渭分明,天壤之別。

當中擺著一張杉木鏤如意紋書案,書案之上文房四寶俱全,兩側墻壁的書架上除了書還擺著幾樣擺件。與其說是牢房,倒不如說這是一間書房。

最裏側墻壁上有一道門,裏面大概是臥室。

趙元承正坐在書案前擺弄著什麽,聽聞動靜擡起頭來,朝姜扶笙招手:“過來。”

他漆黑狹長的眸子烏沈沈的,看不出喜怒。

姜扶笙莫名覺得他似乎不高興,走上前去小心地將食盒放在書案上小聲道:“給你帶的。”

身後,門“砰”的一聲合上了。

姜扶笙心一跳回頭看了一眼,又剩下她和趙元承獨處,她握著食盒的手指一下攥緊,烏眸中閃過惶恐。

鴉青發絲綰作簡單的單髻,小巧祥雲羊脂玉簪只探出頭來。一襲楊妃色纏枝紋對襟襦裙襯得肌膚瑩瑩生輝,細腰不過盈盈一握。

他盯著她久久不語。

姜扶笙不自在極了。纖長濃密的睫羽覆在眼下微微顫抖,紅潤飽滿的唇羞怯緊張地緊抿著,像落到餓狼手裏的兔子,柔弱可憐又無助。

“打開看看。”趙元承目光落在食盒上。

姜扶笙開了食盒,六顆金絲糕排放整齊,濃郁的糕點香氣四溢。

“就這?”趙元承掃了一眼,似有不滿。

“八珍館早上才做的。”姜扶笙攥緊了手裏的食盒蓋子。

八珍館的糕點是上京糕點鋪子裏數一數二的,價錢也不便宜。

這還嫌棄?這人也太挑剔了。

“姜扶笙。”趙元承放下手裏的東西:“我要是沒記錯,糕點是你喜歡吃的吧?”

姜扶笙抿抿唇無言以對。

她買糕點的時候並未想這麽多,只是覺得不該空手來便買了。誰知道他會這樣挑剔?點心他也不是一點不吃的,他就是無事生非,想欺負她罷了。

“我坐牢,你不主動來探望。我叫你來,你倒帶了你愛吃的?莫非嫂嫂打算今夜陪我住在這裏不走了?”趙元承緩步踱到她身前,烏濃的眸子睨視著她。

“你不喜歡,我重新去買。”姜扶笙將蓋子蓋了回去,抱起食盒轉身想快點逃離。

“姜扶笙。”趙元承擋在她身前,攔住了她的去路,偏頭定定地望著她:“耳墜呢?”

牢獄之災對他似乎沒有絲毫影響。他依舊張揚意氣,矜貴迫人,步步逼近。

姜扶笙下意識退讓,可身後便是書案,她退無可退。

他在牢獄之中,她自然不用戴著那對耳墜了。今日被迫來探望他,一時間將此事忘了……

趙元承捏住她小巧的下顎將她摁在身前,烏濃的眸底陰雲翻滾,聲音不大壓迫卻十足:“嫂嫂,我進了大牢,你似乎很高興?終於解脫了,可以和表哥長相廝守了?”

手心的柔軟和被迫張開的紅潤唇瓣讓他紅了眼尾。

“我,沒有。”姜扶笙搖頭。下顎被他捏得生疼,他極具攻擊性地貼近,周身被他氣息包圍讓她惶惶不安,眼圈紅紅逐漸彌漫上一層迷蒙的水霧。

“既然沒有,為何這麽多日子都不來探望?”趙元承漆黑的眸底欲色升騰,渴望呼之欲出。

姜扶笙回答不出。她本能地努力將懷裏的食盒捧高,用以隔開和他的距離。

下一刻,手中一松,平地驚雷。

“啪嗒——”

趙元承隨手打翻了那只礙事的食盒,這一下兩人之間再無阻礙。

他將她困在他和書案之間,黑曜石般的眸子直視她漲紅的小臉:“別忘了你兄長還在我手裏。”

“你放開……”

姜扶笙驚懼之下幾乎崩潰,闔上眸子淚水暈染開眼尾的淺粉。

他呼吸粗重獨屬於他的氣息撲面而來。惹得她雙靨醉紅咽了咽口水,手臂無力地推在他結實的胸膛上。雖然已經是在呵斥了,奈何聲音太過綿軟,更像是在和他撒嬌。

“嫂嫂……”趙元承低頭索吻。

姜扶笙偏頭躲開,眼淚落下來綴在臉上:“你別這樣……”

“表哥什麽樣你親眼所見,還是不舍得離開他?”趙元承雙手擒住她纖細的腰肢,輕易將她提至身前坐於書案之上,語氣中滿是憤怒。

陸懷川那個只會裝病的陰險小人也配她這樣不改心意?

至於書案上的東西,免不得被他掃落洩憤,一陣響動之後便已是滿地狼藉。

姜扶笙瑟縮著無助地搖頭,兩行清淚順著面頰滑落。她和陸懷川之間哪裏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楚的?

陸懷川再不好,也沒有對她不好,她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人。

趙元承捉住她後頸,怒目切齒:“嫂嫂本就是我的!”

他身子前傾壓了上去,不給她絲毫閃躲逃避的機會。

姜扶笙被他禁錮在書案上,緊咬的齒關被他帶著怒意的唇舌強行攻開,舌尖被他糾纏舔吮。她被他吻得發痛,雙手胡亂抓撓他抗拒他,卻被他捉住兩只手腕一手控在頭頂,親吻變得更熾熱更深絕。

雙唇貼得嚴絲合縫,口中的空氣和口津被他掠奪殆盡。她找不到絲毫的間隙呼吸,臉兒紅透了,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發髻散落下來,幾縷發絲黏膩地貼在臉上。臨近窒息,她近乎本能拼命掙紮。

趙元承放開了她的唇,強勢的熱吻落在她唇角、耳垂、脖頸……

姜扶笙大口喘息著,像被迫離開水的魚兒,迫切想逃離他的懷抱。察覺到他滾燙的唇落在脖頸處,她渾身一震扭著身子閃躲哀求,嗓音軟得好像要滴出水來:“別親,會留下痕跡……求你了,別親脖子好不好……”

她出去怎麽見人?回去怎麽見陸懷川?哪怕是翡翠和珊瑚她們看見了也不好!

趙元承擡起頭來,寬大的手掌拭去她面上的汗珠與發絲。手指在她白嫩如玉的脖頸間游走,指間薄繭引得身下人微微戰栗。他雙眸赤紅,呼吸粗重到好似才與人酣暢淋漓地打過一場。嗓音喑啞道:“嫂嫂,求人該有求人的樣子……”

說話間,指尖落在了她腰間豆綠色的宮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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