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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回 這人怎麽能這樣羞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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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回 這人怎麽能這樣羞辱她

“不要!”

姜扶笙反應激烈, 雙手捂著腰帶,臉兒漲得一片血紅。烏眸中水霧彌漫好似清晨空谷裏的幽蘭,沾著點點露珠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殊不知, 這般情形下, 她這種我見猶憐之態只會令人更生攫取之心。

趙元承大手牢牢握住她手腕, 她害怕極了不由自主嚶嚀一聲。

這一聲又軟又輕,像小貓粉嫩的小爪子撓在人的心房。又猶如一點火星子枯草地裏, 野火瞬間燃成一片, 燒毀了趙元承本就不多的理智。

她根本來不及有什麽反抗之舉, 便覺得腰間一松, 宮絳絮絮飄落, 衣裙瞬間撲散在書案上, 纏繞交錯,暧昧叢生。

“別……嗚嗚……不可以……”

姜扶笙淚眼婆娑,雙臂胡亂撲騰, 有幾下落在趙元承臉上。

“嫂嫂……”趙元承呼吸聲音沈重得不像話,聲音粗啞地質問她:“你就是這樣求人的?”

姜扶笙動作頓時一頓,隨即又奮力掙紮起來:“不是的,但是你不能……”

她是求他了,但不是用……求他。

她理智尚且清晰著。無論如何她還是陸懷川的妻子。她不能做這種對不起陸懷川且有違人倫的事。

趙元承摁住她,低頭用力吻住她柔嫩嫣紅的唇。舌頭探入她口中,將她唇齒間的口津和空氣掃蕩一清, 又卷了她的小舌到自己口中, 反覆吮吸舔舐糾纏, 嘖嘖有聲。

暧昧的聲音充斥著整個房間。她覺得這裏好像一個巨大的蒸籠蒸得她滾燙,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汗津津的。

她呼吸不暢,漸漸失了力氣, 理智也在逐漸潰敗。

書案角落處有一碟軟酪幸免於難。軟酪是以牛乳、糯米粉放在一處做成的。約莫一手可以掌握的大小,粉中透紅軟軟糯糯的一團,甜香撲鼻。上頭以一顆紅寶石似的石榴籽兒做點綴。石榴籽水亮亮的,叫人瞧著便心生愛憐之意。

趙元承並不偏愛甜點,偏對這軟酪卻毫無抵抗之力,初見時便移不開眼,嘗過一次之後更是愛不釋手。

姜扶笙薄薄的指甲掐進他肌理,撓破了他脖頸,拼著最後一絲力氣隔著衣裳張口咬住他的肩肉。

趙元承半分不在意,雙眸通紅額頭處青筋劇烈跳動,含住她耳垂嗓音沙啞激奮,他呵著氣:“嫂嫂,再用些力氣……”

姜扶笙身上虛軟,到底沒多少力氣,只片刻便支撐不住松開口,軟軟躺在書案上。

趙元承單膝跪在她跟前。

姜扶笙驚叫一聲,驚惶失措之間坐起身拉起裙擺想遮蓋自己。

趙元承摁住她雙手。

他想起兩人春日去桃園春游。時逢二月,早開的桃花已經打了花苞,緋紅的花瓣嬌艷鮮嫩徐徐綻放。花瓣上沾著點點晶瑩剔透的晨露,淡淡甜香飄蕩在空氣中。門扉掩映,靜待歸人,如畫如夢。

那日他嘗了桃花清露,至今記憶猶新,只覺香妙異常,念茲在茲。

姜扶笙半瞇的烏眸迷蒙著點點淚光,淚水打濕了濃密的長睫。唇咬了松、松了又咬,松開時下唇露出幾顆清晰的牙印。

她腰肢驀地挺直,纖細修長的腿無助地踢了一下,口中哀聲求饒:“不行啊,趙玉玦你快讓開……不行的……”

趙元承依舊單膝跪在她身前,回憶著桃花清露的芬芳,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不過片刻,姜扶笙嘴兒微張一時竟連話兒都說不出來了。只是驚喘連連,猶如夏寒之癥一般整個人激烈地打擺子。

耳畔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像是忽然下雨了。

姜扶笙羞絕,雙手捂著臉只覺無顏再見任何人。她無比惱恨自己身子不爭氣。明明和陸懷川在一起的時候,都從來沒有這樣丟人過。偏偏趙元承一碰她,她就……

“嫂嫂……”趙元承起身,啞著嗓子啄她手背。

“別碰我……”姜扶笙軟綿綿地推拒,她這會兒只想找個地洞躲進去。

“看看我。”

趙元承捉著她手,捏住她下顎強迫她看他。

姜扶笙眼尾染著一片嫣粉,烏眸濕漉漉地只朝他看了一眼,便羞得無地自容。

趙元承衣裳還整齊著呢,石青暗團紋圓領襕衫衣襟處濕了一片。

“嫂嫂真是水做的人兒……”他將她從書案上抱了下來。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姜扶笙不由赧顏汗下,又擡手去捂著臉。

趙元承將她攬入懷中,□□,脖頸處青筋暴起劇烈地來回跳動。

姜扶笙渾身一震,顧不得捂著臉繼續羞恥,放下雙手死死抵住他胸膛,細軟甜膩的嗓音帶著點點哭腔:“不要,求你了……我會和離的,我發誓,求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感受到他的熾熱和激動,她渾身繃得緊緊的,淚水大顆大顆地順著臉兒滑落。

趙元承一言不發,額頭汗涔涔的,眼尾一片殷紅。他的忍耐幾乎到了極限。

姜扶笙扭著腰身想躲開他的懷抱,太危險了,這樣太危險了……

“別動!”

趙元承低叱,聲音嘶啞得厲害。他本就克制的艱難,她這樣動個不停他只會更按捺不住。

姜扶笙到底是成了親的人,怔了一下便明白過來他的處境,紅著臉僵著身子再不敢亂動分毫。

趙元承伸手取過一本書遞給她,命令道:“讀!”

姜扶笙烏眸中劃過一絲茫然。但她平日就不敢得罪他,這會兒更不敢不聽他的。當即接了書冊在手中,聽話地念起來。

但趙元承一刻不休,她讀起來也是斷斷續續,喘息一聲接著一聲。

“禹開九州……”

“疏通河道,因勢利導……”

“過門而不入……”

趙元承揮汗如雨,雙眼通紅。他不能徹底爽利,又舍不得就此作罷,心中又恨又癢:“哥哥有沒有給嫂嫂吃過?”

“別提他,求求你你別提他……”姜扶笙擡起書冊捂著臉,一時羞愧難當,汗顏無地。

趙元承卻變本加厲,拿開她手上的書,捏著她小巧的下巴逼問:“是和我快活,還是和哥哥快活?”

姜扶笙眸光渙散,唇瓣微張大口喘息著,求饒都求不出,似乎只知道喘息。

好一會兒淒淒淋淋又響起下雨的聲音來。

趙元承大手握住她後頸,滾燙的唇貼在她耳朵上用力蹭了蹭,沙啞低語:“嫂嫂是噴泉嗎?”

姜扶笙羞憤欲死,用力推開他的手,臉兒和耳垂都紅得好似要滴出血來,連帶著修長的脖頸也是一片粉紅。

趙元承盯著她羞怯嬌軟的樣子,只覺血脈僨張,背脊發麻。當即接著道:“我不比大禹,過門不入還是治不了水,得入門才行……”

姜扶笙哪聽過這樣的話?一時羞惱至極,殺了他的心都有。捏著拳頭拼命捶他。

這人怎麽能這樣羞辱她!

趙元承捉著她腰肢,將她死死困在桌子和他中間,手臂青筋暴起突突跳動。他赤紅著眼,幾乎是在低吼:“嫂嫂,等會兒我就穿這身沾著你的衣裳去見哥哥如何?”

在姜扶笙極度的羞惱之中,他終於松手放開了她。

姜扶笙渾身酸軟不已,攏好衣裳靠在書案上輕顫,臉兒潮紅,半晌動不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垂下腦袋怔怔落下眼淚來。方才雖然沒有真正發生什麽,可和真正發生也差不多了。

作為陸懷川的妻子,和別的男子哪怕只是手碰手一下,都是不該的。可她和趙元承卻……她不會給自己找借口開脫,她就是對不起陸懷川。

趙元承低頭整理好衣裳,頃刻間又成了貴不可言的小侯爺。若是忽略他衣襟處的濕痕,方才那個人摁著她瘋狂索取的人就好像不是他了。

“很委屈?”

他擡頭見她淚流滿面,狹長漆黑的眸子頓時一沈。

和陸懷川做夫妻可以,他沒真弄她只是蹭蹭都不行?

姜扶笙抿著唇啜泣,不說話,也不看他。衣裳淩亂,看著可憐兮兮的,叫人心生不忍。

“裏面有熱水,去清理一下。”趙元承心中莫名煩躁,冷聲開口。

姜扶笙垂著濕漉漉的長睫,依舊不理他。

趙元承往前一步,修長的手指勾起她下巴,冷笑道:“怎麽?嫂嫂當真要留在這處陪我過夜?”

姜扶笙聞言用力推開他,撿起地上的宮絳朝內室走去,步伐看著有幾許虛浮。

趙元承緩步在屋子裏轉了兩圈,一拳重重砸在書案上。

姜扶笙恰好整理好衣裙出來,被那一聲巨響嚇得後退一步,烏眸眨了眨警惕又不解地望向他。

趙元承瞥了她一眼,滿面陰郁地走回書案前坐下。

姜扶笙抿抿唇往前走了幾步,瞧了瞧他的臉色小聲道:“我先回去了。”

她不想和他說,一句也不想。但要走不和他說一聲只怕激怒了他,又不知會做出什麽事來。

“你就這樣披頭散發地回去?”趙元承半瞇起眼睛睨著她。

姜扶笙擡手撫了撫發絲:“有鏡子嗎?”

她心裏亂糟糟的,忘了這一茬。

“沒有。”趙元承起身,沈聲命令她:“過來坐這兒。”

姜扶笙走過去,在圈椅上坐了下來。

趙元承站在她身後,冷白修長的手指穿梭在她的發髻中,將被他弄散的發絲一點一點綰進發髻裏回去。

姜扶笙垂著濃密的長睫,心底的酸澀似春日湖底的水草,蔓延出一圈又一圈。

上一次他給她綰發是什麽時候?

那是四年前了,她和他退親前幾日。那時候他們還好好的,都以為會一輩子陪在彼此身邊。

“和你說了陸懷川不是本人,你還是不信?”

趙元承在她身後開了口,語氣聽著有些不悅。

姜扶笙想轉過頭和他說話,卻被他摁住:“別動。”

“我已經在查了。二叔母那裏問過了,她並不知情。只是說婆母有身孕的時候,肚子大得很。”姜扶笙緩緩道:“婆母那裏,我也試探過了。她神色看起來有些不自然,我想雙生子的事可能是真的。可就算當年婆母生的是雙生子,也不能證明陸懷川就不是本人吧?”

雙生子長得一模一樣,陸懷川不承認誰能分辨?何況另一個孩子可能早就被婆母處理掉了,這件事查了又有什麽用呢?

“說你蠢你還不服氣。”趙元承冷哼道:“自幼一起長大的人,性情變了你看不出來?”

姜扶笙聽他語氣不好,便不說話了。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弄?”趙元承又問她。

姜扶笙搖搖頭:“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她不是頂聰明的人,一時半會兒還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

大概只能慢慢查吧。不過她相信總有辦法能查出來的。

“笨。”趙元承曲起手指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陸懷川那個妾室的娘,不是自幼跟著我的好姑母麽?”

姜扶笙聞言回頭看他,眼睛一時都亮了:“你是說,可以從惜蘭那裏入手?”

“不然呢?”趙元承挑眉。

姜扶笙纖長的睫羽扇了扇,點點頭心裏有了頭緒。聽趙元承這麽一說,頓時柳暗花明。她怎麽就沒想到呢?

“知道拿什麽能讓她乖乖聽你吩咐?”趙元承繼續擺弄著她的發絲。

姜扶笙想了想道:“她很想離開陸府。”

惜蘭上回去清荷院找她,便是求她成全離開陸府的事。只是當時她不知情,不懂惜蘭的苦楚,便沒有擅自做主。

眼下,恰好可以利用上。

“嗯。”趙元承應了一聲:“倒也不是十分的蠢。”

“好了嗎?”姜扶笙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發髻。

趙元承這樣好好地不發瘋,倒還像個人樣。

“好了。”趙元承收回手。

姜扶笙起身欲走,忽然想起來回身問他:“你什麽時候帶我去看哥哥?”

她烏眸好似黑曜石,轉而望向他。一眼便看到他身前的濕痕,臉兒不由又紅了。

這人也真是的,衣裳汙了為什麽不換?竟還一本正經地穿在身上?

但她是沒有勇氣提醒他換衣裳了。

“總要等我出獄吧。”趙元承重新在圈椅上坐了下來。

姜扶笙眨了眨眼睛問他:“那你能告訴我,我哥哥身子怎麽樣了嗎?”

她一直很擔心哥哥。心疾很難治愈的,不知道趙元承有沒有給哥哥請大夫?吃的什麽湯藥?有沒有安排人照顧哥哥?

“在好轉了,那病想好不是能一蹴而就的。”

趙元承回她。

即便有煥心丹,姜守庚至少也要將養個三五年才能徹底痊愈。

姜扶笙還想再問幾句,但見他皺起眉頭似乎又不耐煩了,便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那我先回去了。”她同他說了一聲。

趙元承不曾言語,算是默許了。

姜扶笙戴上帷帽,跟著石青出了大牢。

“少夫人!”

翡翠和珊瑚見到她,連忙迎上來。

姜扶笙進去許久,她們都等得擔心不已,眼見姜扶笙完好無損地出來,兩人都松了口氣。

“回家吧。”姜扶笙身上酸軟,疲憊不堪,只想先回去睡上一覺。

大道上忽然傳來馬蹄聲。

主仆三人都沒有留意,翡翠和珊瑚忙著扶姜扶笙上馬車。

誰知道那馬兒到了近處居然嘶鳴一聲,急急停了下來。

“少夫人,是少爺。”珊瑚掃了一眼,瞧見姜守庚吃了一驚,連忙提醒姜扶笙。

翡翠也是一驚。少夫人來探望小侯爺,是背著少爺來的。少爺竟然追到這裏來了,這不得要和少夫人鬧別扭?

“扶笙!”

陸懷川從馬上下來。

“夫君。”姜扶笙瞧見他也是一急,松開翡翠的手便迎了上去:“你怎麽能騎馬?”

陸懷川身上的傷還沒徹底痊愈,若是再不小心,只怕傷口又會裂開。

“我四處找不見你,心中焦急。”陸懷川看向大理寺大牢的大門,眼底閃過陰翳:“你……來探望元承?”

他拳頭悄悄握緊。今日在坊市遇見,他便覺出一絲不尋常來。只不過和同僚去辦了個差事,回頭便找不見她了。

看來,她心裏還是放不下趙元承。

“夫君,你別誤會。”姜扶笙上前挽住他手臂解釋道:“他派人傳話叫我來的。說有哥哥的消息,我是擔心哥哥才來這一趟。”

陸懷川還不知道哥哥已經在上京的事。趙元承不讓她和陸懷川說,她也就沒有和陸懷川提過。畢竟多一個人知道哥哥就多一分危險。

陸懷川不著痕跡地打量她,口中溫和地道:“原來如此。下回有這樣的事,扶笙還是和我說一聲的好,我擔心了你一個上午。”

他觀察著姜扶笙。雪白的脖頸處沒有痕跡,眼睛紅紅或許哭過,倒也尋常。只是唇瓣似乎有些腫了。

想到某種可能性,他眸底頓時閃過點點鋒銳的殺意。

“我怕夫君誤會……”姜扶笙心虛地低頭垂下長睫,隱藏自己的心慌。

她方才忙著關心陸懷川,這會兒才想起自己身上的事來,面對陸懷川愧疚更是油然而生。

“我豈是不通情達理的人?”陸懷川扶著她上了馬車,自己也跟了上去,俯身鉆進馬車試探著問她:“元承怎麽樣了?你可曾給他帶些東西來?問了他有沒有脫身之法嗎?”

“我帶了一盒點心。”姜扶笙搖頭回道:“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脫身。”

趙元承倒是說出來帶她去看哥哥。可他沒說一定能出來。

陸懷川絮絮地說著應該給趙元承帶些有用的東西。

姜扶笙聽著,又好像沒聽到耳朵,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



大牢內。

石青送了姜扶笙轉圜回去,擡手敲門:“主子,快到午飯時辰了,屬下去給您取飯來?”

“進來收拾一下。”趙元承的聲音傳了出來。

石青應了一聲,推門走了進去,瞧見滿地的狼藉吃了一驚,接著咧嘴笑道:“主子,您和姜姑娘又在屋子裏打架了嗎?”

上次在北郊把書房糟踐成那樣,如今在牢獄中主子也不見消停啊。

“滾。”趙元承垂眸擺弄著面前的幾顆珠子。

石青嘿嘿笑了一聲,開始盡職盡責的收拾地上的東西。

“爹那裏傳消息來了沒有?”趙元承詢問。

“暫時沒有。”石青道:“侯爺說要等皇帝老兒疑心消失殆盡,主子您才能出去。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應當不會太久。”趙元承不以為意。

石青皺眉擡起頭來:“主子,屬下就想不明白,陸懷川背後到底是誰在給他撐腰?”

陸懷川哪有這通天的本事,把東西放到他們的地盤?背後一定有人幫忙。

趙元承思索著一時不曾言語。

石青又道:“主子,您說這背後的人這樣神秘,是不是和陷害姜家的是同一個人?要真是的話,此人只怕所圖甚大。”

朝中重臣,他都想了個遍,怎麽也沒看出破綻來。現在他是看誰都像,又看誰都不像。

嘖,這背後之人真難查啊。

“有沒有可能,這個人就是元啟帝?”趙元承放下手,擡眸看他。

“誒?”石青瞧見他胸口的濕痕,一時忘了和他說話,擡手指著他問:“主子,您身上怎麽濕了?可要屬下找身衣裳來給您換?”

“不必。”趙元承沒好氣道:“收拾你的。”

他今日沒有得到滿足,本就不痛快。再想想姜扶笙那副抗拒的委屈模樣,心底又是一陣氣湧。陸懷川拿什麽和他比?偏偏姜扶笙眼瞎,心裏眼裏只有陸懷川!

石青不知他為什麽忽然不高興了,連忙噤聲。他蹲在地上撿著東西,心裏頭是百思不得其解。

主子衣裳到底是怎麽濕的?

是不是主子對姜姑娘動手動腳,姜姑娘氣不過將茶水潑在他身上了?然後主子生氣了,就摔了書案上這些東西?

說得通了,難怪喊主子換衣裳他這樣生氣。

趙元承治下甚嚴,手下之人一律不許狎妓。石青又未曾娶妻,自然想不到那水痕是怎麽來的。他收拾著東西沾沾自喜,不愧是他,一下就猜到了主子吃癟的經過。



姜扶笙迫切地想知道陸懷川到底有沒有被替換。

午休過後,陸懷川去了衙門,她便動身到了惜蘭的院子。

叫她意外的是,惜蘭瞧見她半分也不像從前那麽親近了。

“少夫人。”惜蘭低著頭行禮,接著小聲她:“您怎麽到奴婢這裏來了?”

“我來看看你。”姜扶笙含笑望著她,神色隨和。

她總不好一開口就叫人家做事情。再說惜蘭臉色看起來很不好,似乎不歡迎她。得好好說清楚才好。

“奴婢卑賤,您不該貴足臨賤地,有什麽事吩咐婢女來便可。”惜蘭兩只手互攥著小聲開口。

她心裏又害怕又氣惱。

姜扶笙這個害人精是不是不想讓她活?姜扶笙來這一趟,只怕陸懷川晚上回來又要來找她算賬!

想起陸懷川的手段,她渾身不由自主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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