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醉酒黏人的小貓

關燈
第16章 醉酒黏人的小貓

江嶼從工作室出來,腦子裏一團亂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了。

心臟悶悶的,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明明分手是他提的,陸靳臣是被甩的一方。

可在聽到他身邊有其他人的時候,還是難受得想哭。

沒出息。

少年低垂脖頸,失神落魄地站在門廊下,眼尾紅了一片。

半分鐘後,他攔車去了酒吧。

擡腳踏入喧鬧的環境,江嶼獨自坐在角落,向服務員要了一瓶威士忌。

酒吧吵吵鬧鬧,心思不正的人瞇著眼物色落單的人,假裝正經地高談闊論。

少年脖頸白得發光,露出的鎖骨精致漂亮,加上喝了酒,臉頰染上一層淡淡的紅,襯得眼尾的痣尤其風情。

三三兩兩的視線不懷好意地朝角落打量,江嶼一杯接一杯地喝,性感的喉結滾動,冷冷睨了他們一眼。

他以為自己很有氣勢,殊不知染了醉態後有多誘人。

那眼神不像威懾,反倒像在勾.引。

不多時,一個大腹便便穿著西裝的男人走過來跟他搭訕。

“小美人,一個人啊?”男人笑出一臉褶子。

離得近了,江嶼那張又冷又欲的臉勾的他心尖顫了下。

他露出一個油膩的笑,審時度勢地說:“心情不好啊?要不哥哥陪你喝?”

江嶼懶得理,擡手又要了一杯酒,懶懶地推到他面前,唇角掛著冷笑。

少年臉色很冷,執拗地盯了會兒手機,不知不覺已經喝了大半瓶。

烈酒下肚,渾身血液都熱了起來。

無聲的渴望叫囂著沖破束縛,自以為是的理智在此刻轟然崩塌,發出一陣響徹雲際的餘音。

眼前迷上一層朦朧的白霧,江嶼揉了揉眼睛,自暴自棄地打過去一句話。

“你不要我了嗎?”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發覺不對,可於事無補,信息早就超過能撤回的時間了。

算了,江嶼想。

如果陸靳臣問的話,就說自己喝醉了。

他應該不會跟一個酒鬼計較。

可陸靳臣沒問,反而回覆他:“你在哪兒?”

江嶼腦子有點暈,指尖不受控制地給他發過去一個定位。

發完之後,他立馬關了手機,一口悶掉杯子裏的酒。

坐在他面前的男人癡迷地盯著他的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江嶼胃裏泛起惡心,很想吐。

許是喝了酒,他的膽子尤其大,在男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站起身走到他身邊。

五顏六色的燈光被少年清瘦的脊背擋住,逆光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窺見漂亮尖尖的下巴。

男人楞楞地仰著頭,視線黏在他臉上,癡癡地說:“小美人........”

江嶼對他笑了下。

男人仿佛得到鼓勵,擡起鹹豬手就想摸他。

可沒等指尖觸碰到柔軟的衣料,張著的嘴裏倏然被人塞進一個酒瓶,瓶口直抵喉嚨,幾十度的酒順著喉腔湧進胃裏,辛辣刺鼻。

他嗚咽著瞪大眼睛,掙紮著起身,兩條腿怕得發抖。

可眼前的少年輕飄飄就能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動彈不得,漂亮的臉上還掛著無辜的笑。

........瘋子。

男人眼淚鼻涕橫飛,這才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活閻王。

酒吧裏鬧事的情況十分常見,只要不鬧出人命,老板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他們去了。

可顯然,江嶼是下了狠手。

他是真的想讓這個男人死。

就在這時,一個身形高挑的男人長腿邁進酒吧,渾身上下帶著凜冽的寒氣,極盡溫柔地攥住少年的手腕。

“江嶼。”陸靳臣看著他的眼睛,“乖,松手。”

少年茫然地轉了轉眼珠,喉嚨發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猛地松手,把手背在身後。

男人得到拯救,扶著桌子咳個驚天動地,劫後餘生地大口喘氣。

“我、我不會放過你的...咳咳.......”他眼中充血,身體軟的跟面條一樣,還不忘放狠話,“你給我等著!”

一秒兩秒三秒過去,他聽見被人護在身後的少年慢吞吞探出腦袋,烏黑卷翹的睫毛眨了兩下。

“然後呢?打死我?”

陸靳臣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音。

喝醉酒的小貓,真是......可愛得要命。

男人被下了面子,肥胖油膩的臉抽搐不停,兩根蚯蚓一樣的眉毛揚起來,“你他媽——”

“嘖。”陸靳臣揉了揉手腕,一米九的個子壓迫感很強,長腿一伸,直接把凳子踹翻。

男人沒坐穩,摔了個狗啃屎,呲牙咧嘴地揉屁.股。

與此同時,屬於Enigma的信息素無聲釋放,癱軟在地的男人頓時冷汗直冒,像被針紮了一樣難受。

很快,他呼吸不通順,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睛驚恐地睜大,仿佛下一秒就要去見閻王。

陸靳臣本想給他一個教訓,可身後的小貓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軟乎乎地說:“我頭暈。”

陸靳臣伸手攬住他的腰,皺著眉冷眼看向酒吧的老板,“報警了嗎?”

老板是個Alpha,方才的信息素威懾對他也有影響,他現在還心有餘悸,生怕會牽連到自己。

他嗓子發緊道,“我這就報。”

“嗯。”陸靳臣沒多說,拉著江嶼的手徑直走出了酒吧。

喝酒的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操。

嚇死人了。

-

陸靳臣騎著賽車剛到樓下,就收到了江嶼發來的信息。

“你不要我了嗎?”

別扭又忐忑的語氣,透過文字就能猜出發信人顰眉猶豫的模樣。

陸靳臣覺得自己沒救了,一句沒頭沒尾的短信都能讓他興奮起來。

他直接問江嶼人在哪,得知在酒吧時,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跟誰學的去酒吧?

不會喝酒還往裏面跑,是嫌他吃的醋不夠多嗎?

AGUSTA賽車如同一道火紅色的閃電,在路上疾馳而過,震耳的轟鳴聲彰顯了主人內心的焦急。

到了地方,陸靳臣把價值幾千萬的車往門外一甩,大步流星進去找人。

目光巡視一圈,才在角落發現熟悉的身影。

只不過,跟他預想中的有很大差別。

被臺柱擋住的少年身姿筆挺,看不出一絲醉態,冷漠又尖銳地教訓傻叉,臉上的表情有種兇煞的漂亮。

像是淬了毒的玫瑰。

可江嶼當時已經醉了,看見陸靳臣的時候眸中閃過一瞬水汽,有點委屈。

好像在無聲控訴他為什麽現在才來。

有些蠻不講理。

偏偏陸靳臣就喜歡這樣,銀發慵懶地搭在額頭上,他舌尖頂著腮,痞痞地勾著唇。

心裏爽翻了。

把人塞進出租車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少兒不宜的東西。

司機師傅車技很好,話也不多,靜謐的空間流動著暧昧因子。

光影交錯的路燈穿透車窗,落在少年乖巧的睡顏與通紅的耳垂上,漂亮得驚人。

陸靳臣俯身靠近,指腹撥了撥他的睫毛,輕笑了聲,“小騙子。”

小騙子睡得沒心沒肺,鼻息間聞到熟悉的氣息,迷迷瞪瞪地睜開眼,對上男人侵略性的視線。

他抖了下,隨即唇角向下,眸中帶淚地偏開頭,咕噥一句:“討厭你。”

陸靳臣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就被人討厭了。

一顆心酸的稀巴爛。

偏偏始作俑者說完就靠著他的肩膀沈沈睡了過去。

成,又被討厭了。

車在路上開了半小時,終於到達小區樓下。

陸靳臣付完錢,把人橫抱帶回了家。

江嶼不舒服地蹙蹙眉,往他懷裏縮了縮。

他渾身上下沒二兩肉,比前段時間還要瘦,抱著都硌手。

陸靳臣摸摸他的眼尾,又生氣又心疼。

喝醉後的江嶼很乖,不會耍酒瘋,也不大吵大鬧,睡醒了就睜著圓亮的眼珠轉來轉去。

陸靳臣走到哪,他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到哪。

“老實待著。”陸靳臣把他按在沙發上。

江嶼反射弧很長,半天才悶悶“哦”了聲。

陸靳臣笑著吻了下他的額頭,“真乖。”

他打開冰箱泡了一杯蜂蜜水,哄著人喝下去後,又去臥室拿了一套睡衣。

“要洗澡嗎?”

江嶼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飲,飽滿的唇瓣沾了一層淋漓水光,他伸出粉嫩的舌舔了下,皺皺鼻子說:“洗。”

陸靳臣眼眸暗了暗,喉結滾動,把人帶到浴室。

........

幫江嶼穿上衣服,陸靳臣囫圇沖了一個冷水澡就出來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折磨誰。

床頭櫃上放著助理送來的合同,陸靳臣沒來得及收起來,這會兒正被江嶼拿在手裏端詳。

男人濕發未幹,水珠順著性感的脖頸滴在精壯蜜色的腹肌上,他腰上系著松垮的浴袍,寬肩窄腰的比例十分惹眼。

陸靳臣擡腳走過去,從他手中抽出來,“不是說困?”

誰知,這短短一個動作,直接讓醉酒的小貓掉了眼淚。

少年穿著睡袍坐在床上,抿著唇倔強地看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陸靳臣楞了下,半跪在地上抹去他的眼淚,啞聲低哄:“我的錯,給你,你想看就看。”

江嶼不領情,把文件摔在了地上,嫩白的腳踩在他胸肌上,膚色差極其明顯。

陸靳臣的手臂快要比他的小腿粗,溫熱的掌心貼著腳踝,絲毫不敢用力。

酒精蒙蔽人的思考,同時也放大腦中微不足道的猜忌。

江嶼咬唇,小聲地質問:“你身邊有其他人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