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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愛與日月同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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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愛與日月同輝

陸靳臣怔楞一瞬,隨即無奈輕笑,“沒有。”

醉酒的腦袋思考不了太多,江嶼患得患失,滾燙的眼淚從泛紅的眼角溢出。

全程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只有鼻尖眼睛泛紅。

陸靳臣的心都被他哭碎了。

顧不上已經半夜了,他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放在江嶼耳邊。

電話“嘟嘟”響了三秒,揚聲器中傳來女孩兒暴躁憤怒的罵聲,“陸靳臣,你他媽大半夜的是不是有病?”

少年的眼珠懵然地轉了轉。

陸靳臣“嘖”了聲,低聲警告她別亂說,否則某些視頻第二天就會出現在她老爹的辦公桌上。

宋時清聽完這狗東西的要求後,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大半夜騷擾人不說,還強迫她成為兩人的愛情保安。

盡管再不情願,但她欠著陸靳臣人情,於是對著這位準嫂子輕聲細語地解釋了一遍。

“嫂子,我發誓以後絕對不單獨找陸靳臣,等會兒就把他的聯系方式刪了。”

不然留著實在是太晦氣了。

宋時清掛著倆黑眼圈,信誓旦旦保證。

江嶼不知道聽沒聽懂,陸靳臣直接把電話掛了,但因為宋時清對他的稱呼,心情格外好。

“聽到了嗎?”陸靳臣揉揉他的眼尾。

江嶼點點頭,似懂非懂地“哦”了聲。

頓了會兒,他彎腰撿起來合地上的合同,“這是什麽?”

喝醉後簡直化身十萬個為什麽。

男人眉毛輕擡,瞥了一眼上面的文字,一派淡定自然道:“賣身契。”

“賣給誰?”少年擡起無辜的雙眼,睫毛顫了顫。

陸靳臣喉結低滾,提起嘴角笑了,“你說呢?”

江嶼半靠在床頭,眉心微蹙,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

眼尾墜著的痣紅得勾人,眼波流轉間好似有萬種風情。

下一秒,少年勾著他的脖子傾身過來,唇上傳來一陣微弱的刺痛,淡淡的血腥氣彌漫口腔。

香甜的柑橘勾著低奢的沈木香,遍布整個房間。

陸靳臣皺眉“嘶”了聲。

黢黑的眸子閃爍著火苗,哪怕定力再強,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撩撥也受不了了。

江嶼沈浸於自己的世界,軟軟的指腹在他流血的唇上抹了一把,摁在合同的蓋章處。

他蹙眉,執拗又可愛地輕聲說:“我的。”

賣身契是我的。

陸靳臣是他的。

陸靳臣拿他沒辦法,一顆心被勾得七上八下,恨不得把他團進懷裏好好揉捏一番。

怎麽會這麽喜歡一個人呢?

喜歡到光看一眼就心動,朝他扔個眼神,他就會眼巴巴地湊上去。

像個可憐的舔狗。

卻仍舊甘之如飴,樂在其中。

-

翌日清晨。

江嶼醒來時頭痛欲裂,嗓子疼得不正常,又幹又啞。

臥室裏漆黑一片,不見一點光亮,鼻間能聞到一股很濃郁的香味。

江嶼揉了揉眉心,撐著胳膊坐起來。

少年迷離的眼神環視一圈,倏然清醒過來,眸子受驚似的睜大一圈。

“........”

什麽情況?

他這是在哪?昨天發生了什麽?

江嶼喝醉有後遺癥,完完全全不記得昨晚的事情。

“哢噠”一聲,浴室門被人推開。

陸靳臣拿著毛巾擦往下滴水的頭發,餘光瞥見床上懷疑人生的小貓,輕笑一聲,“醒了?”

江嶼楞楞點頭,聲音沙啞,“我.......為什麽會在這兒?”

“你喝醉了。”陸靳臣擰開礦泉水遞給他,“昨晚我帶你回來的。”

江嶼腦海中閃現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他隱約記得自己好像惹了麻煩。

“我給你添亂了嗎?”他小聲問。

陸靳臣煞有其事地說:“你惹了很大的麻煩。”

“很大嗎?”江嶼聲音低落下去。

陸靳臣不逗他了,拉開窗簾後把合同遞了過去,“你昨晚簽了賣身契。”

江嶼矢口否認:“......不可能。”

陸靳臣慵懶肆意地坐在沙發上,“不信你自己看看。”

江嶼半信半疑地看他一眼,絕不相信自己會幹出這種事。

直到在最後一頁看到自己歪七扭八的字跡與手印。

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他仿佛聽到了天塌的聲音。

陸靳臣漫不經心地把玩不知道從哪扯過來的毛絨玩具,好心地說:“信了嗎?”

自己沒有印象的事,江嶼絕不承認。

他抿著唇搖頭:“不信。”

雖然聲音有些底氣不足。

陸靳臣斂起眼皮,低頭看眼神飄忽不定充滿心虛的少年,忽而扯唇笑出了聲音。

寬厚有力的手掌撐著少年的肩膀,男人俯身靠近,低低地說:“我有證據。”

胸腔溢出低沈磁性的笑聲,“昨晚被小貓咬了一口。”

江嶼飛速往他下唇掃了一眼,腦子裏立馬閃現出一幕幕少兒不宜的畫面。

他昨晚喝醉咬了陸靳臣的嘴唇。

赤腳踩了他的胸肌。

還讓陸靳臣幫他洗了澡,甚至在浴室裏醬醬釀釀了。

江嶼:“........”

活人微死一下。

江嶼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太丟臉了。

陸靳臣知道他臉皮薄,不禁逗,所以點到即止,與他微微拉開距離。

纖長卷翹的睫毛顫了顫,垂下的黑色發絲遮住少年略微泛紅的眼眶,他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陸靳臣以為自己逗狠了。

“騙你的,別當真......”

“你為什麽不睡我?”

兩句話同時從不同嘴裏說出。

陸靳臣楞了,嗓子眼跟著一緊。

說出這句話似乎用盡了少年積攢的所有勇氣。

他的愛意在陽光下曝曬,聲勢浩大,熱烈又張揚。

卻只給了一個人。

心臟毫無征兆地跳動,渾身血液都跟著沸騰起來,陸靳臣指尖發抖,不知道是緊張還是興奮。

太長時間沒得到回應,手指溫度漸漸冷了下去。

江嶼很難過地想,他或許不該這麽貪心。

江大財沒解決幹凈,江言的轉學手續沒辦好,他的世界充斥著紛擾雜亂、一地雞毛,生活一團亂麻。

不該沖動的。

不該把陸靳臣扯進來的。

少年垂著腦袋,故作堅強地對他笑笑,竭盡全力把亂糟糟的情緒粉飾太平,“我開玩笑的。”

可通紅的眼尾和搖搖欲墜的淚珠仍然暴露出他強撐的脆弱。

“我......”陸靳臣指骨捏地泛起青白色,手背青筋鼓起,“我聽到了。”

男人下頜線緊緊繃著,線條流暢鋒利,薄唇緊張地抿在一起。

急切又強勢地宣言:

“江嶼,我當真了。”

“你不能反悔。”

“還有合同是真的,不過是我賣給你了。”

按照煩人弟弟的要求,陸斯禮讓人修訂了好幾版合同,最終拿到手的是江嶼簽下的版本。

只不過甲方乙方變了位置——

甲方江嶼在必要時刻提供給乙方陸靳臣信息素,而乙方則在合同生效當天,自願成為甲方的玩.物。

江嶼被突然爆發的信息素撞.得頭皮發麻,骨頭都軟了。

微敞的睡衣露出薄白精致的鎖骨,白皙光滑的肌膚隱約可見。

他怔怔看著陸靳臣,“你說什麽?”

陸靳臣猛地撲過來壓在他肩膀上,不厭其煩地向他重覆愛意。

熱度升溫,愛意淪陷。

他一腳踏進愛的泥濘地,深深陷在星河裏。

至此,愛與日月同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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