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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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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

芷兒還沈浸在這美好之中,突然聽見白露大喊:“姑爺回來了,姑爺,姑娘在洗澡呢,請先等一等!”

芷兒嚇的立刻出了木桶,剛剛的甜蜜畫面消失了,上次被羞辱的場面卻歷歷在目。

“等什麽,那是我娘子,洗澡怎麽了!”

芷兒已經聽到了推門聲,慌不擇路的拿起衣服套在身上。

“外頭候著,不準進來。”田允章命令白露。接著是閂門聲。

白露在外面坐立難安,幹著急。

芷兒整了整衣物,此刻,田允章卻已經進來,芷兒頭發濕漉漉的滴著水,身上衣物已經有些濕了,勾勒出身體曲線,。

田允章看得呆了,芷兒急急忙忙又拿了件單袍,胡亂披上,系上帶子。

田允章走了過來,將她抱進懷裏,道:“我娘子真好看。”

芷兒掙脫出來,怒道:“你尊重些。”

“自從上次與娘子……我才發覺生氣的娘子別有一番滋味,以前是我忽視娘子了,以後我好好疼你……”說罷,又將芷兒抱進懷裏。

芷兒再次盡力掙脫。

“我是你夫君!”田允章生氣的說,看著芷兒冷著臉,又緩了緩氣氛,說道,“娘子,我知你為上次的事情生氣,上次是我不對,我只是讓他們打了白雪二十棍,誰知道她自己本身風寒導致……”

不提則已,一提芷兒更是怒不可遏,瞪著他咬牙切齒的說:“你不要說她名字!”

“娘子,我現在知道錯了,我是一心與你修好,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待你。”說著,又想去親芷兒。

“你放開我!”芷兒只覺得惡心。

“我已經對你好言好語了,你還要怎麽樣?”田允章失去了耐心。

“哼,我不是一條狗,你好言好語幾句就要對你搖尾乞憐,你最好趕緊出去,我看見你就惡心!”

“你……敬酒不吃吃罰酒!”田允章抓住芷兒,將她的袍子扯落在地。

芷兒極力躲避,奈何力量差異,田允章將她摔向床邊,芷兒左肩重重撞上床柱後倒在床上,田允章將她壓在身下,在她掙紮的臉上胡亂親吻。

突然,田允章左手一陣刺痛,跳起身來。

只見芷兒手中拿著一把短匕首,想必是之前藏在枕頭下的。

“你這個賤婦,你要謀殺夫君!”田允章側起身看看肩膀——好在芷兒當時手臂被壓著,使不上力,雖然流血了,但刺的不深。

芷兒將匕首架在自己頸上:“田允章,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看你如何向林家交差!”

“你敢!”

“有什麽不敢的,別忘了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你覺得我怕死嗎?你再碰我一下,我讓你跟著我一起死!”芷兒惡狠狠的盯著他,一字一頓的說。

“你、你……你這個毒婦!”田允章望著林芷兒堅定的眼神和已經被匕首劃傷的脖子,知道她不是玩笑,也不是嚇唬自己,恨恨的說,“你有種,我看你能清高到幾時,總有一天你會來求我要你!”說罷摔門而去。

白露趕緊沖進屋子,抱著芷兒,慌忙止血。

林芷兒癱到在地,“這個家咱們不能呆下去了,我唬得了他一時,唬不了他一世,今日他受了氣,等他回過神來,有的是辦法害我們,白露,咱們得想辦法逃出去!”林芷兒絕望的說。

“咱們想辦法!”白露心疼的說,給芷兒包紮好,又扶她上床。

“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芷兒虛弱的說。

“好好好,”白露躺下來,緊緊抱著芷兒,“還記得咱們小時候也是這樣一起睡。”

白露輕聲安撫著芷兒,不知這樣擔驚受怕的日子還要過多久。

第二天一早,芷兒梳洗完畢,再次戴上簪子。

“娘子為何這麽喜歡這個簪子?”

“這個簪子,有一種奇怪的力量,戴上它,我能看到奇奇怪怪的畫面,美好的畫面。”

“那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猜,是我上次落水,有另一個人的人生重疊到我身上了,那個人和我長得很像,但是,衣著發髻卻很不同,還有……”芷兒也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她上官玘也出現在這些畫面裏。

這些畫面到底是哪裏來的,難道真的是只要帶上簪子,沈入水中,或者靠近汴河,就能出現嗎?

“那姑娘之前看到了什麽?”

芷兒突然想起,自己可以將所見記下來,她拼命回憶,卻只剩下零散的記憶,她想了想,在紙上寫下:

秦晴  許均  上市  自媒體  新聞  男朋友  紀念日  車  熱搜

她不知道這些是什麽意思,不僅是這些,有時候一些莫名其妙出現在腦海的詞匯,她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比如:香港、文物、警察,等等。

芷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畫面中的那張臉……

她忍不住開始畫起來,短發,劍眉星目,高鼻梁、略方的下頜,穿著一件……一件似乎沒有袖子的衣服,一條奇奇怪怪的褲子。

白露看了一眼寫的字,道:“姑娘這是寫的些什麽呀,我都不明白。”

“不僅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

“這是畫的上官公子呀,怎麽裝束如此怪異?”白露有些詫異。

林芷兒大驚失色:“你也覺得這是上官公子?”

白露仔細端詳,道:“雖說衣飾怪異些,但是這是上官公子無疑了,你看看這眉眼,這不是上官公子還能是誰,姑娘莫不是喜歡上官公子!”

“胡說。”

“依我說,上官公子一表人才,做事穩妥可靠,對姑娘又好,要是當日來求親的是上官公子就好了。”白露惋惜道。

芷兒苦笑說:“盲婚啞嫁,不就是全憑老天麽。”

不過,這話提醒了芷兒,芷兒將寫下的字默默記住,又看了看畫,一並把所寫所畫拿給白露說:“去給我燒了吧。”

白露接過字畫,來到爐子跟前,將字投了進去,又看了看畫,心想,上官公子好可憐,要是他知道自家姑娘也惦記他,想必會很高興。

這麽一想,白露將畫細心折好,藏進懷裏。

林芷兒心想,如果秘訣就在於簪子和汴河水的話,那自己必須擇機再帶著簪子去游一趟汴河試試看。

芷兒想起當日自己在汴河投河,一度以為自己已經死了,簪子也是那個時候來到自己頭上,難道是那時,自己的“前世”的魂魄來到了自己身上?

芷兒只覺頭疼,想不清楚,也弄不明白——必須再去一趟汴河。

走到自己院子門口,卻發現門從外面被閂住了。

林芷兒知道又是田允章在耍手段,交代了田家上下不讓她舒心,以報覆自己昨日的反抗了。無奈之下,只好退回房裏。

懶得理這些,她還有事未完成,她拿出當時月影的遺物,一個竹笛、兩封皺巴巴的信,信上的血跡已經幹了,留下幹枯如玫瑰一般的顏色。

要如何助煙姑娘她們、為月影報仇呢?如若不想個萬全的法子,只怕煙姑娘和碧姬還要以身試險、受到牽連。

芷兒想起昨日腦海中的那些混亂的畫面,“輿論”“熱搜”“公關”這些詞湧現出來,芷兒細細思量,心生一計,讓白露取出筆墨,寫下:

“月影幼年不幸,親族無情,被賣予青樓。

身不由己,強顏歡笑,蹉跎歲月。

得遇柳公子上京趕考,一見傾心,不畏世俗。

寒門落榜,贈予全部積蓄為柳公子盤纏,山盟海誓,只待三年再考。

苦等已兩年有餘,日盼夜盼,眼見歸期將近。

卻遇張將軍之子,不學無術,滿城作惡,強買不成。

眾姐妹為我贖身,保我性命。

躲進旅店,只等天明便可啟程蘇州,重啟人生。

奈何旅店欺軟怕硬,任由惡霸半夜擄人,羞辱毆打、致我慘死。

天子腳下,無法無天。

願諸位,待我柳郞上京,訴我冤屈。

非妾身無信,也盼朝朝暮暮,生生世世。

只是強權難敵。

願天下有情人不負深情。”

芷兒邊寫,邊念。

白露聽得眼淚汪汪,又道:“這恐怕會遭來大禍,怎可點名道姓,咱們豈可和張家相抗。”

芷兒道:“就是要點名道姓,才能煽動情緒,我還要附上這兩封信,柳公子這詞寫得極好,附上這詞,方知兩人為苦命鴛鴦,字字泣血。

百姓茶餘飯後,最喜歡這些纏綿悱惻的故事,才子佳人,天人永隔,令人唏噓,我再讓煙姑娘譜曲,將柳公子這詞唱出來,百姓不識字,卻能唱曲,傳播起來更快。”

“聽起來可行。”白露道。

芷兒沈思片刻,又說:“本次事發時,路上有不少百姓,因此目擊者眾多,否則刑部又怎可能下令務必捉拿那些惡霸?如今上官公子已經在抓人,我知道上官公子必定盡全力。

如若真的有了人證,只要咱們拋出引子,自然有人接著做文章。加上這張佩新作惡多端,已經多行不義,恐怕京城百姓早已欲除之而後快。張家豈無朝中勁敵,百姓的力量也不容小覷,只要聲勢浩大,相信張家也保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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