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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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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

“姑娘深閨不出,何以知道這些?”白露好奇道。

“我也是來了田家才深閨不出,以往在蘇州,不知聽了多少呢,還有上官公子上次那個案子……”

“我就知是上官公子,上官公子一直在外捉拿那幾個惡霸,此事他這樣上心,不知會否牽連?”白露有些擔憂。

“上官公子聽令拿人,不過是履行職責,他本在開封府任職,並無越權,自然也不應該牽連,不過,那張佩新是個卑鄙小人,伺機報覆也不一定。”芷兒也有些憂心忡忡。

“那要是真的治不了這張家,該如何?”

芷兒低頭沈思,道:“若真治不了他,又知這一切是我所為,大概就是告我汙蔑朝廷命官,輕則仗責、重則發配,不至於丟了性命。

以田允章的膽小怕事,知道此事,必放我離去,因此,此事如若能成,那就是一舉兩得,既可以除掉惡霸,又可以助我出了田家,即使不成,也可還我自由之身。”

“可是姑娘……”白露面露擔憂。

芷兒又豈會不知危險,只是現如今沒有別的法子,如果她要出田家,要不就是田家放她出去,要不就是她去狀告田家。

芷兒也想過以白雪之事狀告田家,但白雪在田家只是女使,加上她本身有病在身,若狀告是田允章打死她,能不能治罪田允章尚且未知,而‘妻告夫,雖得實,徒兩年’,很可能沒能入罪田允章,反而搭上了自己。

無奈,芷兒只能寄希望於田允章放她離去,如今,平原郡主之事久久沒有下文,也許不了了之了,如果不是自己身陷險境,並且將田家置於險境,田允章是怎可能放她離開。

芷兒想到,田允章現在連門都不讓她出了,再拖下去,恐怕自己也要被折磨而死。只有豁出去一切,才有希望讓田允章因害怕而迫不及待與自己割席。

再加上,這個張佩新無法無天,枉顧女子性命,此次他犯下這麽大的事,聽聞已經躲了起來,芷兒想,只待上官公子拿下那些擄走月影的惡霸,人證就有了。

因此道:“打鐵趁熱,趁著城中仍然在熱議此事,如若能加上民情洶湧,我就不信這汴京能由得他張家呼風喚雨,咱們就添油加醋,先給他推個熱搜!”

白露不解:“什麽熱搜?”

芷兒心想,原來之前畫面裏看到的“熱搜”是這個意思!難道,現實中和畫面中的一切,都是對應的嗎?

芷兒關起門來,兩日下來,專心謄抄過百份,做成小冊子,方便傳閱攜帶,寫布告50餘張,把兩封信也都謄抄附後,又割破手指,鮮血滴入碗中。

“姑娘這是幹嘛?”白露大驚失色。

“這信上血跡,我要原樣呈現,力求逼真。”

“何不用墨汁?”白露心疼的說,連忙拿起帕子想包住芷兒的手指。

“白露不必心疼我,想到月影妹妹血濺當場,又想到那些慘死的女子,要是真能為民除害,我這一點血又算得了什麽,就是要讓人看到血,才覺得震撼,若用墨汁,總差點意思!”芷兒斬釘截鐵道。

白露聽完,也割破手指……邊說道:“如今我們困在這,光靠姑娘一人,怎麽成事!”

“當然不能只靠我一人,煙姑娘和碧姬眾人,早就說要為月影報仇,那日我見煙姑娘,也是個重情義的,加上月影妹妹的好友碧姬小娘子也是個熱心腸,煙柳閣又是人來人往,是傳播這些奇聞軼事的不二之地,有她們相助,才能成事。”

“可是咱們如今出不去,又如何將這些拿給煙姑娘?”

芷兒嘆了口氣,道:“唯有見機行事了。”

一切處理好,裝幀完畢,兩人將這些仔細包好,只等有機會出門。

但一連等了幾日,依然被困在田府,夥食也一日日差了下去。兩人恨的牙癢癢,又毫無辦法。

還沒能出去,這日,田允章卻突然興高采烈的過來了。

對芷兒柔聲細語,又嬉皮笑臉道:“娘子,今日晚上家中設下家宴,款待顧府顧少尹大人,顧少尹要給我差事了!這可是大好事,你收拾一下,晚上好好招待客人吧!”

原來顧景瀾毫無辦法,自己母親不願意出手,又幾日沒有見到芷兒,唯恐她再次受傷,終於是忍無可忍,拉攏田允章,想借機見見芷兒。

“我不去。”芷兒橫眉冷眼地說,“要是真因這原因,讓你獲了一官半職,我豈不是危害蒼生。”

“你看你,說的什麽話,你上次去顧家,顧家可是熱情款待!”田允章好言好語的說。

又繼續討好道:“娘子,你以後要多去活動這些官員官眷才是,上次和你一同賑災的劉大娘子也多次問起你、邀你去她家呢,大可常去走動……”

“你天天將我鎖在屋裏,我怎麽去走動!”林芷兒靈機一動,得想辦法出府門才行。

“我將娘子鎖在屋裏,也是不想娘子去見那些無謂的人,倘若娘子是想去各官宦家走動,我自然送進接出,不會限制娘子!”田允章道。

“我不去。”芷兒心想,送進接出,這意味著自己除了見官眷女子,誰也見不著,不僅沒有自由,還要替他田允章結交奔走。

林芷兒恨不得將田允章拆骨剝皮,她現在一心想如何才能和離,如何出了這狼窩。

田允章又低聲下氣道:“不如這樣,娘子,你參加完今日宴請,我就不再鎖你在屋裏,可否?”

芷兒想到,她確實必須出門一趟,將計劃告知煙姑娘和碧姬,因此問道:“此話當真?我明日當真可出去?”

“當真!”田允章保證道。

等到晚上,只在偏廳擺了些家常酒菜,田允章屏退眾人,對顧景瀾自然是極盡阿諛奉承之事,又命芷兒敬酒。

芷兒不悅,再三推辭稱自己不能飲酒。

顧景瀾和田允章倒是喝了不少,芷兒覺得奇怪,顧景瀾官至開封府少尹,怎麽會願意與田允章結交,田允章在京城是有名的紈絝子弟、不學無術,難道真的只因他母親和自己是同鄉的原因?

而另一邊,田允章深知,顧景瀾以往對自己愛搭不理,近來卻相交頗為殷勤,且頻繁問起芷兒,想到芷兒上次去過顧府,田允章就猜到了七八分。

這幾日,顧景瀾又主動說起為他在開封府謀差事,田允章便順水推舟的邀請顧景瀾來家裏,此刻,見顧景瀾酒後微醺,頻頻望向芷兒的眼神,更是已經心知肚明,早安排好一切,又尋了個借口說肚子疼要去茅廁,便離開了。

顧景瀾本意只是想見見芷兒,以前幾次相見,自己娘子付雲香都在左右,他沒有機會單獨和芷兒說話。

今日眼見田允章安排的一切,打定主意要趁機表明心跡,也就隨田允章去安排。

林芷兒見偏廳內已經只剩下自己和顧景瀾,心生疑慮,便喚白露進來,誰知,外面並無人回應,想是田允章一早就已經把她支走了。

芷兒當下覺得不對勁,就要退席,卻被顧景瀾拉住,道:“芷兒妹妹不必驚慌,我只是有些話,幾次見到妹妹,都沒有機會開口。”

“顧少尹喝醉了!我作為田家大娘子,豈可與外男單獨共處一室!請顧少尹先稍坐,我夫君馬上回來陪顧少尹。”芷兒掙脫開來,慌忙後退。

“芷兒妹妹,你看。”顧景瀾說著,展開一幅畫像。

芷兒嚇了一跳,道:“少尹大人怎麽會有我的畫像?這還是在蘇州的時候……”

“正是,芷兒妹妹,這畫像是你四年前的樣子,我一直保存著,當日我是想選你做妻子的。

我對你一見傾心。那日在街上見到你,更覺得真人比這畫像還要美,芷兒妹妹,這些年來我日思夜想,直到前些日子見到你,我才知這是上天賜我們的緣分。

我早就想向你吐露真情,只是幾次見你都沒有恰當的時機,今日我只是借機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

“荒唐,我是田府大娘子,顧少尹,我先行告退!”芷兒又急又氣。

顧景瀾本來就喝上頭了,好不容易才能和芷兒單獨待著,只覺得機會千載難逢。

當下便拽緊芷兒的手,道:“芷兒妹妹,只等我把話說完,我絕不會傷害你的,且聽我說完……我已經知道田允章不珍惜你,否則,他也不會留你跟我在這裏,這樣的男子,你跟著他作甚,芷兒,你跟著我罷,我會好好待你。”

說罷,捧著芷兒的臉,借著酒意就欲親上去。

芷兒馬上閃開,道:“顧少尹,上次顧府一見,只當你是正人君子,怎可……”

“我也想做正人君子,只是芷兒,我實在是喜歡你,我們若是無緣,又怎麽可能在我朝思暮想這些年後,還能見到你,我也是知最近你經歷了些波瀾,急於想看看你是否安好,這才出此下策。”說罷又去拉芷兒。

芷兒忍無可忍,擡手就是一巴掌,道:“還請顧少尹尊重,我喚你母親作姨娘,喚你娘子為姐姐,你是上官公子的朋友,你怎可輕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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