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 142 章 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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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 142 章 殺了
“殺了夢羽華！”
“讓我, 讓我來殺！”
在幾個狂著表情的武人上去之前，莫貴霄已經飛沖至走廊，剛好把由走廊盡頭顯現出來的羽華一把擋在自己身後, 完全沒有給他們讓出一點可趁之機。
這個動作的意義太過明顯，也讓武人們陷入比初見到羽華時更深的焦慮和不安中。
而人群中, 已經有一批人瞇起了眼睛, 露出殺意甚濃的戾光。
地面猶如一場巨大的舞龍陣, 武人們一刻不敢放松, 緊咬著龍珠般的莫貴霄，以及他身後的那個境師。
利箭先是零星的放了幾支, 見莫貴霄沒有動作，於是呈暴雨般狂襲進來, 但即使如此迅速，仍是被薄鑄以視線根本無法看清的速度擋下, 雖然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但因為他顧及了身後的人，行動無法像前番那樣輕易脫離, 於是眼看著包圍圈在身邊形成，只是臉上仍舊不動聲色，倒是包圍了他們的武人, 一個比一個顯得焦躁，喊聲也一個大過一個,
“少主！”
“少主！！”
雖然成功的困住了兩個重要人物, 但這些充當了人墻圈的武人，才是真正惶恐不安的一方，
“少主，這個人是境師, 為何還要保護？！”
沒有回答的莫貴霄，只是沈著一張俊臉，擋掉各種趁機攻上的暗器。
“為何要保護這個人？！”
為何要保護這個人？！
這個問題簡直是從他內心喊出來一樣，但這個問題，一直以來都讓莫貴霄無法回答，更何況此時此地也不允許他再分神了。
沒想到，那個困擾自己許久的聲音主人，此刻由背後輕輕傳來，
“霄，我要去樹下。”
“……什麽？”
莫貴霄難以置信自己剛剛聽到的話語，偏偏，身後的人還很認真的加以解釋：“你看，這些人的殺氣根本沒有辦法掩飾，這樣湧進來可不妙，舊夜才剛過去，我擔心不單樹……”
原來，這才是她急著過來的原因！
他只感覺一口血堵在胸口，
“……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羽華一楞。
咦？
感覺這句話是面對面沖著自己說的，不等羽華詫異為何會有這種感覺，就看到了話音未落的莫貴霄，那張哪怕氣結也是英俊至極的臉，竟然真的近在眼前。
“你……”
因為過度吃驚而後退的身體，卻突然間一輕，爾後就發現自己被提離了地面。
原來，這一個瞬間，一個轉身的莫貴霄，直接就把身後的羽華拎過，飛身至走廊架上的青瓦檐背。
受傷還使用輕功，這實在不像他做的事，但為了避開越來越多的人群，也只有出此下策了。
幾個咬牙拼死也要跟上的武人，卻被為首一個粗獷的高個青年阻止。
“首領？”
眾人不解的看著他，卻見他一運氣，竟然和莫貴霄一樣飛身至檐背。
兩個男人面對面的對視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少主？”
雖然跟上來的這個粗獷青年，也和武人們一樣用了必須的尊稱，但羽華能聽出來，他和那些心存敬畏至害怕的武人們不同，這個人對待莫貴霄的態度，有著和底下的人完全沒有的熟撚。
且是那種認識很久的熟。
羽華默默的看著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粗獷男人。
他有著比金虎照更甚的威嚴，以及金虎照沒有的首領風範。
首領？
對了，剛剛那些人，也是以首領來喚他。
這麽說來，能指揮所有的武人，又能單獨面對少主，再從身手和稱呼來看，必是蒼族的時任首領無疑了。
蒼族新上任的首領，蒼季隼。
他今年春天才剛上任，比莫貴霄略小，剛滿二十二。
每一屆的明王，皆有幾個從少主時期就陪伴左右的特殊人物。
和那個完全不需要任何幫助，向來獨往獨來的明瀾王風格不同，明少制度是一張需要自小培養成長起來的人脈關系網。
所有的少主自年幼起，甚至是從出生前，就選定了一批就現在而言實在沒有什麽新意，卻也絕對行之有效，忠心耿耿的夥伴。
這其中，守族的藥長和蒼族的首領，是明王最不可匱缺的輔佐，堪稱左右手。
此刻，這個對未來明王霄極度重要的蒼首領，正處於氣不打一處來的狂怒中，那份遺傳自祖輩的粗獷暴烈，此刻一覽無遺中。
“你受傷了！為什麽還不撤？！”
雖然和武人們一樣對莫貴霄身後的境師極度不滿，恨不得現在就拖出來斬立決，但是，蒼季隼更加擔心莫貴霄的身體，這也是能輕易區分出首領和普通武人的地方之一。
而蒼季隼之所以這麽生氣，也不是沒有道理。
在無數次的命懸一線的搏殺中，明王和少主逐漸成了一個固定的模式：一旦情勢失利，哪怕背棄所有人也要全身而退。
這一條，便是最初的蒼族首領提出的，一直以來，也是被歷屆首領納入的第一條職責；只不過莫貴霄在這一點，也讓蒼季隼享受了和守雲苓一樣，雖然全面操心卻全面不需擔心的待遇。
因為，他們的莫貴霄是歷屆以來，最有能力，同時最悟透該退則退毫不戀戰的少主。
除了這一夜。
所有一切都跑到了預料之外！
這其中的重中之重，就是莫貴霄的受傷。
此番意外受傷只會超出守雲苓的承受能力，介時，他更會因為當時自己不在少主霄的身邊而陷入極度的自責中，光是想到這一點，蒼季隼感覺全身的骨頭都痛起來了！
以守雲苓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有任何埋怨的，但是不時出現在的雲苓身邊的守府二小姐，即守水蘇，那就成了一個嘴替，同時還會把不滿全數推到了在這個晚上出現在這裏的自己身上！
更不要說，此刻莫貴霄的反應，更是讓他腎上激素飆升！
明白蒼季隼為何生氣的莫貴霄，只能稍稍避開憤怒而擔心的視線：“先叫他們撤離。”
“這些人之所在會在這裏，還不是因為這個早就該死的南都境師！”顯然是因為莫貴霄的躲閃態度，讓忍耐到極點的蒼季隼，黑劍突然就刺向了羽華！
一道劍軌呼出，以更快的速度架過蒼季隼的長劍。
薄鑄。
心頭更為惱火的蒼族首領朝羽華的方向啐了一口，只t得打起所有精神，極度不甘的迎過莫貴霄的阻擋。
檐背上的這場劍鬥，讓底下一幹人看花了眼，只有近在咫尺的羽華，能由兩人略微紊亂的呼吸中，深知這是一場遠比表面看上去更加危險的短兵相刃。
雖然是在北區也首屈一指的功底，但蒼季隼的心裏仍舊沒把握，畢竟面對的人是少主，不僅僅是身份的關系，也因為莫貴霄是歷屆少主中，武藝早超過明王的特殊少主！
在成年之後，和少主霄的練習一直是蒼季隼即熱衷又懼怕的事，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保個全身而退。
而此番，迎戰已經腳踝受傷的莫貴霄，是不是意味著，他有僥幸能躲過少主的阻止，在這個空隙殺掉羽華的可能？
檐背上的格鬥仍在眾人的一片眼花繚亂中繼續著。
終於，在多個相刺的瞬息之後，趁莫貴霄轉身之即，蒼季隼咬牙朝羽華挺出險險一劍。
成了！
沒想到，因受傷而來不及回旋薄鑄的莫貴霄，沒有絲毫猶豫，伸手直接擋過。
“霄！！”
這個在年少時就因為規定而不再隨便說出來的稱呼，今晚被蒼季隼脫口而出。
血味甚至是在聲音之後，才由掌心迅速在空氣中彌漫。
這個無論如何也不會料想到的招式，讓蒼季隼一時間完全楞住，簡直是在事後，才陷入極度的震駭中。
幸好身體先作了反應，在最後最後的那個瞬間，硬生生的剎回了力道，但即使如此，也不能避免莫貴霄徒手接過劍刃的後果。
蒼季隼盡了最大的克制力，若是一般人，甚至連剎回這樣的力道都沒有辦法了。
雖然絕對不是故意的，但眼下的情景，卻讓從小到大連練習都唯恐有閃失的蒼季隼平生第一次傷到了莫貴霄，而且還是在如此難以想像的情景下。
如果舉劍相向的人不是他蒼季隼，如果不是他能駕駛住黑劍的速度，此刻，莫貴霄的手掌就被切成兩半，那可是守雲苓無論如何也醫治不了的程度。
比起先前的輕傷，這次，可絕對是重傷了……
極度震愕的蒼季隼，眼睛明明盯著莫貴霄淌血的手，腦海裏，浮現的卻是好久之前，莫貴霄淡淡的，對著他們幾個人，說出的那一句話——
‘我說了，那個人，不是你。’
那個人……
“少主——！！”
武人們難以置信的吼聲驚回了蒼季隼，於是視線裏重新看到的，是比那個記憶中成熟了很多的莫貴霄。
他就這麽看著他，爾後艱難，苦澀的緩緩出聲，
“少主，我沒想到，你那個時候說的話，竟然是真的，你說，那個人不是水蘇，當時，我們都不信……”
莫貴霄略微一楞，很快就和蒼季隼想到了同一個場景——
‘那個人不是你。’
‘絕對不會錯的。’
0720年，
記憶裏，那是一場為了討論星盤而聚在一起的午後，距離現在的八年前。
明王府。
少主院落。
茶室。
這麽久的記憶之所以很清晰，是因為守水蘇在當時作出了極重要的決定，在她年僅九歲的時候。
沒有人會忘記的，不管是他，還是蒼季隼，還是守雲苓。
在少主的茶室裏，視線的聚焦點是當時還只能稱之為少年的莫貴霄，以及年齡略長一點的蒼季隼和守雲苓，以及只能用小女娃兒來形容的守水蘇。
那日是難得的好天氣，風和日麗，但除卻莫貴霄，每個人的表情都是凝重的，特別是守水蘇說出這一番決定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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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夢羽華！”
“讓我, 讓我來殺！”
在幾個狂著表情的武人上去之前，莫貴霄已經飛沖至走廊，剛好把由走廊盡頭顯現出來的羽華一把擋在自己身後, 完全沒有給他們讓出一點可趁之機。
這個動作的意義太過明顯，也讓武人們陷入比初見到羽華時更深的焦慮和不安中。
而人群中, 已經有一批人瞇起了眼睛, 露出殺意甚濃的戾光。
地面猶如一場巨大的舞龍陣, 武人們一刻不敢放松, 緊咬著龍珠般的莫貴霄，以及他身後的那個境師。
利箭先是零星的放了幾支, 見莫貴霄沒有動作，於是呈暴雨般狂襲進來, 但即使如此迅速，仍是被薄鑄以視線根本無法看清的速度擋下, 雖然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但因為他顧及了身後的人，行動無法像前番那樣輕易脫離, 於是眼看著包圍圈在身邊形成，只是臉上仍舊不動聲色，倒是包圍了他們的武人, 一個比一個顯得焦躁，喊聲也一個大過一個,
“少主！”
“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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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這個人是境師, 為何還要保護？！”
沒有回答的莫貴霄，只是沈著一張俊臉，擋掉各種趁機攻上的暗器。
“為何要保護這個人？！”
為何要保護這個人？！
這個問題簡直是從他內心喊出來一樣，但這個問題，一直以來都讓莫貴霄無法回答，更何況此時此地也不允許他再分神了。
沒想到，那個困擾自己許久的聲音主人，此刻由背後輕輕傳來，
“霄，我要去樹下。”
“……什麽？”
莫貴霄難以置信自己剛剛聽到的話語，偏偏，身後的人還很認真的加以解釋：“你看，這些人的殺氣根本沒有辦法掩飾，這樣湧進來可不妙，舊夜才剛過去，我擔心不單樹……”
原來，這才是她急著過來的原因！
他只感覺一口血堵在胸口，
“……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羽華一楞。
咦？
感覺這句話是面對面沖著自己說的，不等羽華詫異為何會有這種感覺，就看到了話音未落的莫貴霄，那張哪怕氣結也是英俊至極的臉，竟然真的近在眼前。
“你……”
因為過度吃驚而後退的身體，卻突然間一輕，爾後就發現自己被提離了地面。
原來，這一個瞬間，一個轉身的莫貴霄，直接就把身後的羽華拎過，飛身至走廊架上的青瓦檐背。
受傷還使用輕功，這實在不像他做的事，但為了避開越來越多的人群，也只有出此下策了。
幾個咬牙拼死也要跟上的武人，卻被為首一個粗獷的高個青年阻止。
“首領？”
眾人不解的看著他，卻見他一運氣，竟然和莫貴霄一樣飛身至檐背。
兩個男人面對面的對視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少主？”
雖然跟上來的這個粗獷青年，也和武人們一樣用了必須的尊稱，但羽華能聽出來，他和那些心存敬畏至害怕的武人們不同，這個人對待莫貴霄的態度，有著和底下的人完全沒有的熟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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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華默默的看著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粗獷男人。
他有著比金虎照更甚的威嚴，以及金虎照沒有的首領風範。
首領？
對了，剛剛那些人，也是以首領來喚他。
這麽說來，能指揮所有的武人，又能單獨面對少主，再從身手和稱呼來看，必是蒼族的時任首領無疑了。
蒼族新上任的首領，蒼季隼。
他今年春天才剛上任，比莫貴霄略小，剛滿二十二。
每一屆的明王，皆有幾個從少主時期就陪伴左右的特殊人物。
和那個完全不需要任何幫助，向來獨往獨來的明瀾王風格不同，明少制度是一張需要自小培養成長起來的人脈關系網。
所有的少主自年幼起，甚至是從出生前，就選定了一批就現在而言實在沒有什麽新意，卻也絕對行之有效，忠心耿耿的夥伴。
這其中，守族的藥長和蒼族的首領，是明王最不可匱缺的輔佐，堪稱左右手。
此刻，這個對未來明王霄極度重要的蒼首領，正處於氣不打一處來的狂怒中，那份遺傳自祖輩的粗獷暴烈，此刻一覽無遺中。
“你受傷了！為什麽還不撤？！”
雖然和武人們一樣對莫貴霄身後的境師極度不滿，恨不得現在就拖出來斬立決，但是，蒼季隼更加擔心莫貴霄的身體，這也是能輕易區分出首領和普通武人的地方之一。
而蒼季隼之所以這麽生氣，也不是沒有道理。
在無數次的命懸一線的搏殺中，明王和少主逐漸成了一個固定的模式：一旦情勢失利，哪怕背棄所有人也要全身而退。
這一條，便是最初的蒼族首領提出的，一直以來，也是被歷屆首領納入的第一條職責；只不過莫貴霄在這一點，也讓蒼季隼享受了和守雲苓一樣，雖然全面操心卻全面不需擔心的待遇。
因為，他們的莫貴霄是歷屆以來，最有能力，同時最悟透該退則退毫不戀戰的少主。
除了這一夜。
所有一切都跑到了預料之外！
這其中的重中之重，就是莫貴霄的受傷。
此番意外受傷只會超出守雲苓的承受能力，介時，他更會因為當時自己不在少主霄的身邊而陷入極度的自責中，光是想到這一點，蒼季隼感覺全身的骨頭都痛起來了！
以守雲苓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有任何埋怨的，但是不時出現在的雲苓身邊的守府二小姐，即守水蘇，那就成了一個嘴替，同時還會把不滿全數推到了在這個晚上出現在這裏的自己身上！
更不要說，此刻莫貴霄的反應，更是讓他腎上激素飆升！
明白蒼季隼為何生氣的莫貴霄，只能稍稍避開憤怒而擔心的視線：“先叫他們撤離。”
“這些人之所在會在這裏，還不是因為這個早就該死的南都境師！”顯然是因為莫貴霄的躲閃態度，讓忍耐到極點的蒼季隼，黑劍突然就刺向了羽華！
一道劍軌呼出，以更快的速度架過蒼季隼的長劍。
薄鑄。
心頭更為惱火的蒼族首領朝羽華的方向啐了一口，只t得打起所有精神，極度不甘的迎過莫貴霄的阻擋。
檐背上的這場劍鬥，讓底下一幹人看花了眼，只有近在咫尺的羽華，能由兩人略微紊亂的呼吸中，深知這是一場遠比表面看上去更加危險的短兵相刃。
雖然是在北區也首屈一指的功底，但蒼季隼的心裏仍舊沒把握，畢竟面對的人是少主，不僅僅是身份的關系，也因為莫貴霄是歷屆少主中，武藝早超過明王的特殊少主！
在成年之後，和少主霄的練習一直是蒼季隼即熱衷又懼怕的事，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保個全身而退。
而此番，迎戰已經腳踝受傷的莫貴霄，是不是意味著，他有僥幸能躲過少主的阻止，在這個空隙殺掉羽華的可能？
檐背上的格鬥仍在眾人的一片眼花繚亂中繼續著。
終於，在多個相刺的瞬息之後，趁莫貴霄轉身之即，蒼季隼咬牙朝羽華挺出險險一劍。
成了！
沒想到，因受傷而來不及回旋薄鑄的莫貴霄，沒有絲毫猶豫，伸手直接擋過。
“霄！！”
這個在年少時就因為規定而不再隨便說出來的稱呼，今晚被蒼季隼脫口而出。
血味甚至是在聲音之後，才由掌心迅速在空氣中彌漫。
這個無論如何也不會料想到的招式，讓蒼季隼一時間完全楞住，簡直是在事後，才陷入極度的震駭中。
幸好身體先作了反應，在最後最後的那個瞬間，硬生生的剎回了力道，但即使如此，也不能避免莫貴霄徒手接過劍刃的後果。
蒼季隼盡了最大的克制力，若是一般人，甚至連剎回這樣的力道都沒有辦法了。
雖然絕對不是故意的，但眼下的情景，卻讓從小到大連練習都唯恐有閃失的蒼季隼平生第一次傷到了莫貴霄，而且還是在如此難以想像的情景下。
如果舉劍相向的人不是他蒼季隼，如果不是他能駕駛住黑劍的速度，此刻，莫貴霄的手掌就被切成兩半，那可是守雲苓無論如何也醫治不了的程度。
比起先前的輕傷，這次，可絕對是重傷了……
極度震愕的蒼季隼，眼睛明明盯著莫貴霄淌血的手，腦海裏，浮現的卻是好久之前，莫貴霄淡淡的，對著他們幾個人，說出的那一句話——
‘我說了，那個人，不是你。’
那個人……
“少主——！！”
武人們難以置信的吼聲驚回了蒼季隼，於是視線裏重新看到的，是比那個記憶中成熟了很多的莫貴霄。
他就這麽看著他，爾後艱難，苦澀的緩緩出聲，
“少主，我沒想到，你那個時候說的話，竟然是真的，你說，那個人不是水蘇，當時，我們都不信……”
莫貴霄略微一楞，很快就和蒼季隼想到了同一個場景——
‘那個人不是你。’
‘絕對不會錯的。’
0720年，
記憶裏，那是一場為了討論星盤而聚在一起的午後，距離現在的八年前。
明王府。
少主院落。
茶室。
這麽久的記憶之所以很清晰，是因為守水蘇在當時作出了極重要的決定，在她年僅九歲的時候。
沒有人會忘記的，不管是他，還是蒼季隼，還是守雲苓。
在少主的茶室裏，視線的聚焦點是當時還只能稱之為少年的莫貴霄，以及年齡略長一點的蒼季隼和守雲苓，以及只能用小女娃兒來形容的守水蘇。
那日是難得的好天氣，風和日麗，但除卻莫貴霄，每個人的表情都是凝重的，特別是守水蘇說出這一番決定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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