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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不裝了:我愛你【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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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不裝了:我愛你【正文完】

100.

這一場屬於藏光的聚餐來得有些晚,但大家都很開心。

穆鴻飛等人難得喝酒,在一聲聲的起哄中成功倒下,最後被張彤安排的人送回了家。

林序喝得也不少,他喝了泗州這邊很出名的荔枝果酒,入口的是純正清甜的荔枝味,回味過來帶微微的酒精氣息,一個沒註意,一瓶就灌入了腹中。

他趴在謝延卿的懷裏,雙手揪著男人的襯衣,感受著對方的體溫。謝延卿垂眸用身上的大衣將他裹得更緊了點,偏頭和張彤等人示意先走一步。

剛上車,林序摸到了車窗按鈕,他探出臉蛋,冰冷的寒風刺痛皮膚時,眼眸微微睜開,他渾噩的腦袋清醒幾分,忽而說了句:“下雪了耶。”

林序扭回腦袋,一兩顆雪珠墜在他顫抖的睫羽上。

謝延卿想起今天的天氣預報。

夜間有雪。

“想看雪嗎?”

“一點點想。”他醉酒的模樣有點可愛,桃花眼半合不合,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卻還是努力維持清醒,朝著謝延卿伸出手指,小小的比了一下“一點點想”究竟是多想。

男人垂眸低笑,將屬於他那邊的車窗合上,安撫道:“等回家了再看。”

“好,但你要慢慢開。”

“嗯。”

庫裏南回到四洲古鎮後的小院時,林序已經睡著了。謝延卿打開車門,寬闊挺拔的身體擋住了身後的寒風,小心翼翼將人從座椅上抱起來,用大衣遮擋幾分,他邁著步子上了二樓。

略顯狹窄的木質樓梯走上去偶爾會泛起吱嘎吱嘎的響聲,林序在他懷裏也不安生,像是到了熟悉環境中的下意識反應,臉埋在他頸項間用力地聞來聞去,黏糊地貼著他。

謝延卿像擼貓一樣揉著他的後頸。

推開臥室的門,將人放到床上,剛一轉身,床上的人便率先坐了起來。

他睜著雙醉意朦朧的桃花眼,卻清楚地投向謝延卿,喃喃道:“謝延卿,我要看雪。”

男人心下不免覺得好笑。

都醉成這樣了,竟然還將看雪這事記得這麽緊。

重新回到床前,攬住對方的腰,將人帶到了窗邊。巨大的落地窗前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白色,屋內熱氣蔓延,林序身上也跟著熱,下意識將臉貼到了玻璃上。

他靜靜地看了好久,忽然說:“我長這麽大,第一次在泗州看到雪。”

謝延卿微楞,看向玻璃窗前印出來的少年模樣。

林序像是毫無察覺,自顧自道:“有個說法是泗州下初雪時和心愛的人一起看,那麽這兩個人就會一輩子在一起。”

謝延卿敏銳地察覺到這說法來源並不靠譜,問道:“哪來的說法?”

林序:“我爸胡說八道哄我媽的,我媽信了。”

他捧著臉,笑盈盈地回頭:“現在我也信了。”



下雪的天讓人沒什麽起床的欲望。

林序被折騰了很久,手軟腿軟連動都不想多動一下,倒是謝延卿捏捏他藏起來的臉,低聲問:“要不要起來打雪仗?”

打雪仗?

他擡眸,指著自己問:“就我們倆嗎?”

謝延卿:“你也可以叫外援,京北到泗州的高鐵和航班都沒停。”

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叫路嘉佑一塊來。

但是不是太誇張了,為了打雪仗,大老遠把人從京北叫過來?

下午三點。

路嘉譽兄弟倆提著行李箱站在偌大的雪地中,沒等兩位主人,路嘉佑先團了一個雪球狠狠砸向了自家親哥。

路嘉譽:“……”

他看向這個糟心的親弟弟,威脅道:“你給我等著。”

路嘉佑做了個鬼臉,將行李箱一扔,跑到了門口敲門,大門打開,林序穿著一身毛茸茸的白、戴著手套護耳出現在面前,他的臉上明顯有些不可思議:“你倆真來啊。”

路嘉佑:“反正待在京北也沒什麽意思,不如來泗州玩一玩。至於我哥……我媽正張羅著讓他相親呢,就算你們不喊他,他也要找機會溜走的。”

路嘉佑本來就是個喜歡熱鬧的性格,跟著林序從良以後,大部分時間都跟著林序混,林序在哪兒他就在哪兒。京北沒了林序,他連吃飯都覺得沒勁透了。

但說到吃飯——

“還記得嚴銳的堂弟嗎?他新開了個火鍋店,等回京北,咱倆再去捧捧場。”

嚴銳的堂弟?

林序從記憶裏找出這個人,好奇發問:“之前不是烤肉店嗎?”

路嘉佑:“是啊,那不是倒閉了嗎?所以換成火鍋店了。”

林序:“……”

啪。

沈默的間,一個雪球正中林序的後腦勺,松軟的雪在接觸到後腦勺時嘭得一聲炸開,化作雪水淌入林序的的衣服。他輕輕地嘶了一聲,驀地回頭,只見路嘉譽笑得非常抱歉:“不好意思啊林序,本來要打阿佑的,結果一不小心打歪了。”

路嘉佑聞言便切了一聲,在一側拱火:“你信他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林序:“信你是秦始皇。”

扔下這話,他三兩步來到院子,彎腰就團起了巨大的雪球。路嘉佑見狀,不甘示弱,緊隨其後,在林序端起那巨大雪球之後,也跟著舉起了巨物,而兩人的目標相當一致,齊齊看向了路嘉譽。

被兩人這麽盯著看,路嘉譽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心中也浮現起不好的預感。

而這種預感在一秒鐘後宣告成真。

砰砰。

接連兩下,路嘉譽還未躲過林序的雪球,就被路嘉佑的雪球砸了個正著,滿臉的雪渣滓被他從臉上抹下來,冰冰涼涼的感覺刺穿皮膚灌滿全身,又奇異地灼燒了渾身的血液。

“你倆還真不客氣啊。”

行李箱被推到一旁搖搖欲墜,路嘉譽也沒放水,手中的雪球一個個成型,一個個往林序和路嘉佑的身上扔。林序穿得多,不像路嘉佑跟只猴子似的上躥下跳非常靈活,一連遭了四五個雪球。

不過路嘉譽比他更慘。

因為他弟的雪球全招呼在他身上。

路嘉譽也跟著上躥下跳。

眼角餘光瞥到正邁步而來的謝延卿,路嘉譽像是見到了救世主,一邊慌亂躲著雪球,一邊沖謝延卿求救:“謝延卿救我!林序和路嘉佑合夥欺負我!”

謝延卿的目光落在林序的身上。

他鬧得厲害,中招也多,額間的發濕漉漉的,衣服上還有幾個明顯的雪球印子。再看路嘉佑跟林序同仇敵愾的模樣,林序這副慘兮兮的模樣究竟出自誰手,顯而易見。

男人揚了揚眉,彎腰團起雪球,在路嘉譽的猝不及防中,正中他腦門。

路嘉譽:“……?”

路嘉佑在旁邊彎腰大笑:“你是不是傻,你欺負林序他還幫你?他今晚不想上床了是不是?”

話糙理不糙,但說得林序有點臉紅。

沒辦法,只能再團兩個雪球往路嘉譽的臉上砸。

半個小時後,路嘉譽舉白旗投降並一臉無力地走進浴室,林序雖然沒覺得身上涼,但也被趕到了主臥洗澡換衣服。重新換了一身毛茸茸的睡衣下樓,他看了看癱在沙發上正嘀咕著謝延卿重色輕友的路嘉譽,忍不住笑了一下。

“今晚我們在家吃火鍋怎麽樣?”他提議道。

路嘉佑率先舉手:“可以,我跟我哥去超市買菜,你倆在家做準備工作唄。”

林序點頭:“沒問題。”

超市距離林序家不遠,加上路家兄弟倆買菜速度也很快,沒過多久冒著熱氣的火鍋便被支了起來。

水汽彌漫中,林序靠在謝延卿的肩膀上聽路嘉譽絮絮叨叨抖露著謝延卿國外的生活日常。路嘉佑不甘示弱,也開始叭叭叭提及林序在泗州的過往。

半晌,路嘉譽忽而感慨了一聲:“緣分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和謝延卿認識的那幾年他就在想,以後謝延卿會找個什麽樣的伴侶。等謝家和林家的聯姻確定,他又好奇謝延卿會怎麽處理跟林序的關系,卻沒想到初見連認識都不認識的人,在這近乎可笑的聯姻中,走到了最後。

“我這人沒什麽文化,就祝你倆情比金堅,恩愛永遠吧。”路嘉譽舉起酒杯和林序、謝延卿的酒杯碰了碰,一口幹掉。

路嘉佑一邊吐槽著他哥的祝福語稀爛,一邊絞盡腦汁想出一句:“那我祝你倆福如東海永遠不死。”

林序:“……謝謝,但是我不想當妖怪。”

然後湊到謝延卿的身旁,小聲問:“你想當嗎?”

他的手搭在謝延卿的腿上,男人的長指便有意無意地捏著他的手指把玩,陡然聽到這樣的詢問,只道:“取決於你。”

他所擁有的未來,任何選擇都將取決於林序的選擇。

視線越過幾道身影穿過玻璃窗,昏暗燈光下僅存不多的樹葉隨著冬日凜冽的風晃動得厲害,但屋內燈光明亮,氣息溫暖。

謝延卿握住林序的手微微一動,五指緩慢插入林序的五指,變成了十指相扣。

“你倆偷摸說什麽悄悄話呢?”路嘉譽瞥到兩人靠在一起的小動作,瞇起眼睛詢問。

林序沖他做了個鬼臉,笑瞇瞇的:“都說了是悄悄話,怎麽能告訴你,是吧,謝延卿?”

男人嗯了一聲。

火鍋局在兩個小時後結束,路家兄弟倆還是住客房,謝延卿帶著直打哈欠的林序上了二樓。

門吧嗒一聲落了鎖,林序扭頭看向謝延卿,驚訝道:“關鎖幹嘛?”

謝延卿:“說悄悄話。”

簡單的四個字勾起了林序的興趣,他也不困了,粘著人就問:“什麽悄悄話啊?現在可以講給我聽嗎?”

謝延卿說當然。

然而等到夜凝成墨一樣顏色,窗外的風呼啦呼啦繞了兩圈,林序才聽到那所謂的悄悄話。

是最簡單的三個字——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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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休息一天,然後更新番外,番外應該也沒幾章,可能還有個大團圓的IF線,大家可以看內容提要選擇性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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