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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我裝瞎:謝先生出車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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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我裝瞎:謝先生出車禍了!

073.

“你問題好多啊。”

在林序的沈默中,作為林序最忠誠的好友的路嘉佑率先開了口,眼睛斜睨著自家親哥的表情,他哼笑一聲,毫不留情地往他哥的心窩子上戳,“總歸不是單身狗的味兒吧。”

路嘉譽:“……”

他有些不確定地反問:“你到底跟誰一邊的?”

路嘉佑理直氣壯:“當然是我們序崽啊,難不成還跟你一邊的?”

路嘉譽:“……”

能不能把他這倒黴弟弟丟出去啊,這胳膊肘往外的性子是該教訓教訓了。

林序聽著兩人的你嗆我一句我嗆一句頗覺得好笑,撐著下巴笑盈盈的,絲毫沒註意到身旁的男人始終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直到片刻後,男人淡聲問了句:“今晚玩得開心嗎?”

“開心。”林序扭頭,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嚴銳他們家廚師做蛋糕的手藝真不錯。”

就記得吃的。

真不愧是他們家序崽。

路嘉佑在心底嘀咕了幾句,隨後貼心補充了兩聲:“蛋糕好吃不是關鍵,關鍵是謝昶那傻逼被序崽一腳踹進了泳池,你們是沒看到他在泳池裏撲騰的樣子,跟只落湯雞似的。”

路嘉譽了解自家弟弟,說話雖然喜歡誇張,但起碼基於最基本的事實。

所以——

“林序踹的?不是你踹的?”他的語氣中顯然含著幾分不可思議,讓路嘉佑激動之後回過神來,表情微僵。

他這張嘴,怎麽就那麽快呢。

倒是林序顯得很淡定,嗯了一聲。

路嘉譽一聽,便也沒多想,只以為林序是習慣了當盲人,可以憑借優越的聽力清楚捕捉到謝昶當時的站位。

對於這小孩報覆一般的打鬧,他倒也沒多想,唯獨謝延卿眉心微微一蹙,偏頭看向少年優越漂亮的側臉時,眉宇間透露出幾分深色。

庫裏南在望鶴府停下,林序和謝延卿回了家,前者的興奮勁兒顯然還沒過,沒什麽睡覺的心思。謝延卿也沒催他睡覺,坐在客廳內,倒了杯水遞給林序,像是很自然地隨口一問:“謝昶做了什麽?”

嗯?

林序驀地扭頭,視線‘望向’謝延卿,頗為驚訝:“為什麽這麽說?”

其實他更想說的是,謝延卿怎麽那麽篤定是謝昶做了什麽。

謝延卿:“以你的性格,他放狗咬你,而你敲了他腦袋,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所以在嚴銳的生日宴會上,不會主動找他麻煩。”

他再次詢問:“他做了什麽?”

心中感慨謝延卿真是把人拿捏的死死的,就這種人,謝家那幾個沒腦子的誰幹得過他,面上乖巧回答:“他讓人給我下藥。”

話音落下的那剎那,整個客廳似乎都陷入了絕對、徹底的寂靜。

周圍的的空氣仿佛也在這一刻凝滯。

林序莫名感覺到了一種壓迫而來的窒息感,他透過墨鏡瞧見了男人徹底沈下來的臉,那雙狹長深邃的眼眸比十二月的雪還要冷。

林序悄悄地用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絲絲溫暖的體溫觸及到手背的微涼,像是小動物柔軟的試探。

謝延卿擡眸看來,就見林序彎起唇角笑起來:“等你把謝家的事情處理完,幫我好好教訓教訓謝昶唄。”

“會的。”

聽到這個回答,林序滿意地點點頭。

“好啦,雖然他做法確實很惡心,不過我和路嘉佑也不傻的,有他在的場合肯定小心小心更小心的。”林序安撫著男人,想到此刻已經臨近淩晨的時間,對謝延卿道,“早點休息,我先去睡覺啦。”

“嗯,晚安。”

“晚安!”

看著林序愈發不加掩飾、行走極為順暢的背影,謝延卿坐在輪椅上並未有任何動作,直到電梯傳來叮的一聲,旋即二樓響起輕微的撞門聲,謝延卿才有了其他動作。

手機撥通趙杞的電話,不等對方開口,他便問:“謝信濂那邊怎麽樣了?”

趙杞打了個哈欠,沒想明白穩步進行中的事情為何會在深夜將近淩晨的點得到自家老板的關註,但他還是如實回答:“跟肖鵬鹍碰上面了,肖鵬鹍那邊暫時還沒動靜。”

“那就刺激刺激他。”

趙杞聞言,隱約體會出了謝延卿的言外之意。

這位好像有點等不及了。

奇了怪了,跟在謝延卿身後那麽久的時間,趙杞最清楚不過謝延卿是個多有耐心的人,否則他不會安靜蟄伏八年之久,甚至沒有讓謝家人察覺到一絲異常。

想到這裏,趙杞立刻應下:“好,我知道了。”

接下來的兩天,望鶴府十分平靜。謝延卿還是一如往常,大部分時間都在書房內,而林序則是開著直播畫設計稿。

相比之下,謝信沛那兒就不是這樣了。

謝信沛剛和聶立群吃過飯。

聶立群人還留在包間內,他穿著合身的西裝,雖然年近五十,兩鬢也有白發,但乍一眼看去身上依舊透著幾分斯文儒雅的氣質。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真正的聶立群,手段狠厲,手上沾的血不比謝信沛這個謝信濂禦用劊子手少。

他用濕巾將手指一根根擦幹凈,像是自言自語道:“這麽看來,謝信沛才像是肖明娥的種。”

謝信濂自負,謝信濤愚蠢,只有謝信沛有腦子且有耐心。

就是可惜他這個謝不是謝城的謝。

不過……這樣也好,謝信沛不是謝家人,才沒法名正言順地接管謝家,才能讓謝家四分五裂,才能讓他在其中順理成章地分一杯羹。

而不是像謝信濂——

他辛辛苦苦幫謝信濂將謝家從謝老爺子的手裏奪過來,幫謝信濂穩住謝氏,結果謝信濂竟然為了他那個愚蠢的弟弟妄圖趁機將他踹走。

這仇要是不報,他聶立群的名字說出去就該惹人笑了。

想到這裏,聶立群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放大。

但也就是這一刻,包廂的門外突然傳來淩亂錯雜的腳步聲,緊接著,在聶立群的猝不及防中,有人嘭得一聲推開門,露出一張焦急的臉來:“聶總,謝先生出車禍了!”

聶立群猛地一楞:“什麽?”

來人擦掉因慌張和急促而從額角掉落的汗珠,深呼吸,再次重覆:“謝先生從這邊上了車,車子剛起步沒多久,就撞到了隔壁的護欄和花壇。”

撞車了?

如果聶立群沒記錯的話,謝信沛為了掩藏好自己與他的關系,顯得格外小心,連司機都沒帶,都是自己親自開車的。可問題是,謝信沛又沒喝酒,好端端地怎麽就撞上了護欄跟花壇?

“人現在怎麽樣了?”他沈聲問道。

“還不知道情況,救護車還在來的路上。”

距離這邊最近的醫院也在七公裏開外,救護車過來並沒有那麽快。

聶立群聽到這話,沈著眼眸沒說話。大概三十秒後,他才蹭的站起來,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左胸膛。胸膛之下,心臟的跳動尤為強烈,一下一下地重擊令他的心中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抿著唇對手下的人道:“你先關註下謝信沛的情況。”

“好。”



林序得到謝信沛的相關信息時,已經是當天晚上的八點。消息是路嘉佑分享給他的,事故現場還有記者報道,已經上了新聞。

林序隱約能猜到這事兒不像是意外,也許跟謝家人脫不了幹系,但他也沒多說,只是詢問:“那現在謝信沛怎麽樣了?”

路嘉佑:“說是撞到了腦袋,腦袋裏有血塊,雖然做了手術,但還是沒有醒過來。”

說完,他輕輕地嘖了一聲,“序崽,你說這謝信沛不會從此以後變成個植物人了吧?”

不好說。

如果真的是謝信濂幹的,或許對於謝信濂來說,僅僅只是變成個植物人還不夠,最好的結果是——謝信沛變成植物人以後,因為某些意外,而徹底地成為死人。

這樣,謝信沛對於謝信濂的威脅才是真正地消失。

他想著,雙手支著下巴,再度好奇發問:“報道上有寫明謝信沛的車禍原因嗎?”

“還沒呢,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有。”

路嘉佑的話說完不到一個小時,林序就在謝延卿那兒知道了所有經過。

以及,肖鵬鹍這邊以猝不及防的發展——他被人捅了一刀,現在跟謝信沛一塊在醫院在VIP病房內當植物人舅甥。

“到底什麽情況?”林序趴在沙發上,悄悄往謝延卿所在的輪椅方向挪了挪,臉上的好奇幾乎快要溢出來,迫切地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肖鵬鹍讓人在謝信沛的車上動了手腳,但車禍發生以後,肖鵬鹍的人並沒有按照肖鵬鹍的計劃出國,而是轉頭回到肖鵬鹍的宅子裏,捅了他一刀,扔下了一張紙條,才通過肖鵬鹍的門路跑的。”

林序懵逼:“所以,捅肖鵬鹍的人是肖鵬鹍的人?”

林序說完自己都沒忍住抽了下嘴角,這是什麽頂級套娃。

謝延卿偏頭看他,眉梢微微揚起,似笑非笑地問:“你覺得那真的是肖鵬鹍的人?”

林序一頓,幾秒鐘的思考後,恍然大悟。

謝信濂和肖鵬鹍聯手做局,將謝信沛變成了植物人,那麽接下去就該是謝信濂履行承諾將肖輝撈出來了。可事實卻是謝信濂根本做不到,那意識到他做不到、完全是在借刀殺人的肖鵬鹍之後會怎麽做?心狠點的,就是跟謝信濂同歸於盡,將謝信濂曾經做過的事兒全部供出來。

而謝信濂又怎麽會放任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謝信濂做局將謝信沛變成植物人以後,更迫切的並非讓謝信沛徹底開不了口,而是讓肖鵬鹍這個知道太多秘密的人,也跟著一塊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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