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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他裝瘸:怎麽,打電話叫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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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他裝瘸:怎麽,打電話叫救兵?

074.

這麽一看,謝信濂好像比以往聰明了不少。

林序聽得認真,也認真地撐著柔軟臉蛋做了個簡單的分析:“所以,那個捅了肖鵬鹍一刀的兇手,留下的那張紙條,寫得應該是肖鵬鹍這些年作惡多端的那些事?”

說到這裏時,林序又想到了最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還沒確認肖鵬鹍的生死。

見到少年若有所思而無意間鼓起雪白腮幫的模樣,謝延卿伸出手,指腹輕輕貼上他的臉蛋,那種溫潤柔軟的觸感令他的指尖有點發燙。與此同時,被謝延卿的動作弄得有些懵逼的林序擡起了腦袋,無神的目光帶著疑惑的臉部表情看向他。

謝延卿淡定收回手,問他:“你有什麽想法?可以說來聽聽。”

“警方那邊抓到對肖鵬鹍下手的兇手了嗎?我覺得按照謝信濂想要一舉幹掉所有知情者的行為來看,他應該不會讓那個兇手落到警方的手中,他應該讓兇手順利通過肖鵬鹍的門路出國,然後在國外將人滅口。這樣,對自己產生威脅的謝信沛變成植物人了,曾經掌握著害死黎雅女士兇手證據的肖鵬鹍也死了,而成為謝信濂手下刀的兇手也不會再有開口的機會,謝信濂這下才是真正的安全,內憂外患全部鏟除,可以安心地當他謝氏老總了。”

謝延卿給出了極高的評價:“很合理。”

合理到謝信濂就是這麽想的。

林序仿佛也能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忍不住翹起了唇角,但很快,他收斂了表情,再度分析起來:“但這個結果就意味著在最後的這場爭奪戰裏,謝信濂屬於勝者。這個結果和你最初的設想肯定是相違背的,你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就這麽拿下謝家。嗯,我猜肖鵬鹍肯定死不掉,只有這樣,他才有反咬謝信濂的機會。”

話到這份上,謝延卿看向面前少年的眼眸變深,許久才輕輕地碰了碰他的發梢,說了一句:“很聰明。”

繼而道:“肖鵬鹍雖然只剩下了最後一口氣,但確實被救回來了。至於那個動了謝信沛車子、捅了肖鵬鹍的兇手,也被趙杞帶人攔了下來,現在已經在警局的拘留所了。”

肖鵬鹍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林序覺得意外,但仔細想想又覺得這很正常。

肖鵬鹍本來就得了絕癥,身子早就不如以前那般好,說句難聽點的就是茍延殘喘。現在被突然捅了一刀,難上加難,能剩一口氣已經是不錯的結果了。

“事實上他就算死了也不會影響最後的結局,路嘉譽讓人安排了個所謂的大師接近肖鵬鹍,給了肖鵬鹍一個神像,神像中安裝了攝像頭。而大師給肖鵬鹍的任務是,需要在神像面前懺悔曾經做過的錯事。”

“但這法子,總歸沒有肖鵬鹍當面跟謝信濂狗咬狗來得有意思。”

語調稍顯緩慢地敘述中,林序微微張開嘴巴,發出了感慨。

真狠啊。

但——

他歪了歪腦袋,輕聲道:“用不了多久就能看見黎明了。”

謝延卿微微一楞,旋即失聲笑了下:“我很期待。”



肖鵬鹍自受傷以後便一直待在重癥監護室,兇手也被秘密關押,而這一切,背後‘推手’謝信濂顯然並不清楚。

他冷眼看著自己的母親對於哥哥和兒子接連出事而愁白了頭發,甚至在對方向自己尋求幫助時,也只是扯了扯唇說了一句:“你跟肖鵬鹍怎麽好像都把我當成了許願池?謝家掌權人的身份確實不一般,但也不是萬能的,我能幫我這位好舅舅的只有幫他找一個更好的醫生。”

而恰好,這位醫生他已經找到了。

屆時,在這位醫生的救治過程中,他的好舅舅就能徹底成為一個死人,然後被焚燒爐焚燒,成為不會再動不動就張嘴威脅他要向大眾公開黎雅死亡真相的骨灰了。

肖明娥顯然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大兒子內心想的是如何讓自己的親舅舅去死,聽到謝信濂還願意幫助肖鵬鹍找醫生,也算是松了一口氣。畢竟,自己生的兒子她心裏還是有點數的,就怕謝信濂想著肖輝的事兒,覺得肖鵬鹍死了也好。

她補充道:“等會兒再給你弟弟也找個醫生再看看,我今天去了醫院,聽那邊的醫生說阿沛也不是沒有希望醒過來。”

有希望醒過來?

謝信濂聽到這話,眉梢微微動了動,眼底快速閃過一道陰沈之色。

但面上,他卻道:“知道了。”

送走了肖明娥,謝信濂難得過了會安生日子。

謝信濤這兩天倒也沒來老宅,謝信濂並不相信對方的智商,但有一說一,謝信濤的老婆潘玉蘭其實還算聰明。或許已經從謝信沛跟肖鵬鹍的事情中窺探到了幾分問題所在。

他扯了扯唇角,轉身回到了書房。

望鶴府。

傍晚的望鶴府被漫天的紅霞籠罩在其中,橘色的色調打在花園的花上,顯得極為好看。

林序趁著沒人,悄摸摸拍了幾張照片保存下來,然後便在蔣姨的催促聲中去吃了晚飯。今天的晚餐很豐盛,有林序最喜歡的番茄燉牛腩,濃郁的湯汁裹著粒粒分明的白米飯,讓人胃口大開,林序一連幹了兩碗飯,撐得躺在沙發上動也不想動。

最後是被謝延卿強行拉起來的。

他拄著盲杖慢吞吞地跟在謝延卿的身側,兩人今天心血來潮,沒將花園當做消食的地點,而是走向了別墅區外。微涼的風慢悠悠吹著,掃過林序的臉,他有些享受地瞇了瞇眼睛,然後扭頭對謝延卿說:“我想喝奶茶。”

謝延卿的目光落在他的小腹上。

前一秒還在喊著撐死了的人,這一秒就想喝奶茶了?

長久的沈默令林序忍不住將目光投向身旁的人。謝延卿坐在輪椅上,林序站著,視線自然下垂,於是,他瞧見謝延卿的臉微微一偏,聚焦在他的肚子上。

想明白了什麽的林序:“……”

好冒昧啊,怎麽可以隨隨便便盯著人的肚子看呢?

這跟掏小貓咪的褲襠有什麽區別?

林序莫名其妙地感覺到了一點臉紅,他連忙咳嗽一聲,像解釋一樣說:“我口渴,想喝點果茶解渴。”

謝延卿這才收回視線,嗯了一聲。

林序摸摸鼻子。

心想,就算是奶茶,也喝得下。

畢竟,等他走到奶茶店,估計肚子裏的東西都已經消化幹凈了。

這裏距離鬧市區還是有點距離的。

抵達奶茶店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謝延卿跟林序一路走走停停,路過了個小公園,掏了兩只流浪小貓咪的小褲襠,終於走到了奶茶店外的長椅上。

礙於林序眼睛不方便,謝延卿幫忙點了奶茶,又親自去取。

檸檬茶帶著葡萄香甜的氣味沒入口腔,林序舒坦地瞇起了眼睛,然後再問一遍謝延卿:“你真的不喝嗎?還沒走的話,你還有反悔的機會哦。”

謝延卿:“如果你想喝兩杯的話。”

聽出了婉拒的意思,林序乖乖地在心裏說了聲——好吧,他不想喝。

晃悠的路上,他們又路過了糕點店,這裏沒有林序喜歡吃的小蛋糕,但有味道特別香的老式糕點,據說還是低糖的,林序想到家裏的蔣姨,決定買一點帶上。

裝上漂亮的紙袋,他將紙袋放到謝延卿的膝蓋上,笑瞇瞇地說:“辛苦謝先生幫幫忙啦。”

謝延卿用手指勾起那花裏胡哨的包裝袋,上面印著打滾的小肥貓,貓咪臉上是彎彎的眼睛,在某種程度上,它和此刻的林序竟然很是相似。

唇角挑起意味深長的弧度,他說:“謝某是個合格的商人,沒有免費幫忙的習慣。”

不能免費幫忙?

林序在自己將蛋糕拎回家以及付出點代價讓謝延卿幫忙中,果斷選擇了後者。

——他就是想知道,謝延卿這位商人會想要得到什麽。

“那我可以支付一點報酬,報酬由你定。”林序眨眨眼,問,“你覺得怎麽樣?”

“正合我意。”

時間已經不早,天也徹底陷入了黑暗,林序和謝延卿沒有繼續向前的打算,而是選擇了回頭。兩人和來時一樣,慢吞吞往回走。走了沒一會兒,謝延卿跟林序腳下的步子同時一頓,緊接著,林序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問身旁的謝延卿:“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啊。”

謝延卿借著路旁的建築物的玻璃看到了身後幾人,他瞇了瞇眼睛,唇角緩緩勾起弧度,對林序道:“前方一百米有個巷子,去嗎?”

林序這會兒已經摘下了墨鏡,看了看玻璃內露出來的人影數量,再看身旁的謝延卿,最後將目光投向了遠處的巷子,那巷子口堆著幾塊石頭。

嗯……

他搖頭:“不行,不安全,我們往人群裏走,然後我打電話找幾個保——”

話還沒說完,後面的幾個人影突然拉近了與他們之間的距離,緊接著,為首的男人便笑瞇瞇地走到了他們身側,看向林序掏出手機的架勢,笑意加深,卻也變得冷了幾分,問:“怎麽,打電話叫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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