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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他裝瘸:一刀兩斷、利索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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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他裝瘸:一刀兩斷、利索離婚。

048.

他就說,謝延卿這種占有欲、掌控欲那麽強的人,怎麽會眼睜睜看著自己領過證的、正兒八經的伴侶跟別人談戀愛。

還有他那笨蛋弟弟,明知道他跟謝延卿關系好,竟然還當著他的面說林序談戀愛的事兒。

搞半天,這就是謝延卿跟林序之間的情趣。

而他路嘉譽,不過是他們play的一環罷了。

“謝延卿,你簡直太過分了!”路嘉譽指著男人的鼻子,氣得頭頂都快冒煙了,“我還真擔心你被綠了呢。”

“是你腦子不夠使。”

“……”

吃了頓狗糧,還被指著罵腦子不好使的路嘉譽差點一腳踹上謝延卿的輪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白眼收回時目光恰好落在謝延卿懷中的曼塔玫瑰上,他忍不住陰陽怪氣了聲:“你送他的?挺會談戀愛的嘛,根本看不出是個快三十的處男。”

“首先,沒有快三十。”謝延卿掀起眼皮看他,“其次,怎麽,你羨慕?”

路嘉譽當場哈了一聲:“我羨慕?我用得著羨慕你?我十六歲就談戀愛了。”

謝延卿:“嗯,然後十八歲就被人踹了。”

路嘉譽:“操。”

眼見著嘴硬即將承受重傷,路嘉譽果斷將談戀愛這個話題丟到了一旁,關上門,談起了謝家的正事。

“謝信沛在調查肖輝那事的背後推手了。”路嘉譽道,“還得是你謹慎,否則說不定真查到我們身上了。”

謝延卿從輪椅上起身,將懷裏的花瓶放到了桌上。

曼塔玫瑰和小雛菊並肩而立,竟也不顯得突兀,反倒挺好看。

謝延卿的眸光變的溫和幾分,他緩緩開口:“謹慎一點總沒錯。”

既然要設計肖家與謝信濂反目成仇,該考慮到的自然都要考慮到,肖鵬鹍會信是謝信濂的死對頭報覆謝信濂將肖輝牢牢壓下、沒有翻身之地,謝信濂若要信,就得有證據。

可惜了,雖然謝信濂謹慎,但趙杞安排的人恰恰就是跟謝信濂曾有過齟齬的對頭。

兩人的恩怨得從謝信濂最開始接觸謝家的產業說起,彼時的謝信濂為了一點蠅頭小利給對方使了個絆子,導致對方負責的項目中斷,被迫從公司辭職。聽聞彼時對方的家裏情況也不太妙,七十歲老母臥病在床,就等著昂貴的醫藥費治療。

謝信濂的這一手差點將人弄得家破人亡。

因此,盡管這麽多年過去了,恩是恩,仇是仇,趙杞一找上對方,對方一聽是設計謝信濂,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對了,我還知道了一件事情。”路嘉譽突然打斷了謝延卿的思索,他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神秘起來,“我本來沒把謝信沛這人放在眼裏,直到這次,我發現謝信沛也不簡單啊。這人跟謝家沒什麽關系,不過,眼睛看著的恐怕也是謝家的產業。”

“也就是說,謝信濂這蠢蛋如今的情況是前有狼後有虎,頭頂上還有一個你。”說到這裏,路嘉譽都不由得同情起謝信濂來,本來也不是什麽厲害人物,如今內憂外患,還有個好弟弟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全部的心眼子都往他身上使……嘖嘖嘖,不敢想等謝信濂知道真相,會是個什麽表情。

路嘉譽本想通過告知謝信沛一事看到謝延卿臉上的驚訝,但令他意外的是,謝延卿始終保持淡定的表情。

“你不覺得意外?”

“不覺得,意料之中的事。”謝延卿漫不經心道。

謝信沛以肖明娥出軌保鏢生下的私生子身份長大,可以說這麽多年來經歷了無數人的惡意,這種人的性格沒養歪的確存在一定可能性,但謝信沛養在肖明娥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身邊,可能性便直接變成了0。

再者,是個人都有欲望。

都是肖明娥的兒子,謝信濂擁有的一切怎麽可能不讓謝信沛眼饞。

“我一直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謝延卿很淡然地說出這句並不好聽的話,“就算謝信沛沒那心思,他也在我需要謹慎的名單上。”

路嘉譽一時無言。

因為他想到,謝延卿的確是這種人。

“現在怎麽辦?”

“謝信沛在你面前露出了馬腳就意味著他有所動作。”

而在這種情況下有所動作,證明他也想渾水摸魚。

既然謝信沛是這麽想的,謝延卿並不介意滿足他。

只不過——

他半垂眼眸,扯了扯薄唇:“可以適當地將謝信沛的野心透露給謝信濂。”

不管謝信濂會不會相信,有沒有時間調查,在對方的心底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也足夠了。遲早有一天,這顆種子會在時間的澆灌下長成參天大樹。

屆時,就是謝信濂三兄弟的爭端了。

而真正的黃雀,則從謝信沛變成了他。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陰險。”路嘉譽誇獎謝延卿,誇完也不打算多留,準備離開時手癢地想從那只昂貴花瓶裏撈根小雛菊再走,然而手剛剛伸出去,就被謝延卿一巴掌給拍回來了。

“這麽小氣?”

謝延卿瞥他一眼,冷嘲道:“想要找褚秋去。”

路嘉譽深吸一口氣,又呼出來,忍無可忍地說了句:“算你狠。”



路嘉譽離開後不久,林序臥室的門便被敲響了。

彼時他正趴在床上畫稿子,聽到敲門聲喊了聲“稍等”,才磨磨唧唧地起身去開門。

原本以為是蔣姨來喊吃飯,等開了門迎面闖入鮮艷欲滴的曼塔玫瑰,林序有一瞬間的楞怔。他呆呆地將下巴嵌在花束裏,眨著無神的眼睛看向正前方,曼塔玫瑰花瓣上的水珠蹭在他的臉上,涼呼呼的,但卻有種生機勃勃的新鮮。

“你把我的花救活了?”

“沒活,還在我的書房。”

“那這個呢?”

“剛剛讓趙杞送過來的。”謝延卿將花遞到林序的手中,後者後知後覺地抱住,還沒詢問,就聽謝延卿繼續道,“同個品種,但換了個顏色,我覺得你會喜歡。”

“那我之前那個花怎麽辦?那也是我第一次收到花耶。”

“到時候再給你。”

謝延卿還是沒具體說怎麽辦,但隱約感覺到他想給自己留個懸念,林序便也沒有再多問。

他低頭捧著花回到臥室。

誠如謝延卿所說,今天這束新鮮的曼塔玫瑰,他也很喜歡。

謝延卿的眼光和審美真不錯!

心情很好的林序在午餐期間吃得也不少,吃完又借著吃撐了的理由約著謝延卿在花園裏逛了兩圈,謝延卿並未拒絕他,他這種幾近縱容的態度很容易讓人多想,林序按壓住心底活絡的心思,一邊走在謝延卿的身旁,一邊問他:“能跟我講講你在大學時候的日常嗎?”

謝延卿驀地想起眼前的少年如今也不過是上大學的年紀,而因為那雙眼睛,他念完大一就休學了。

垂下眼眸,謝延卿道:“我的日常很無聊。”

不等林序說上一句“無聊我也想聽聽”,謝延卿便主動開口講起了無聊的日常:“大部分時間我都在上課和創業,難得會參加一些熟人的聚會。不過能稱得上熟人的,也不過就三四個人而已,他們如今都在國外,以後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有時候也會幫教授做些事情,很少有我自己的時間。”謝延卿回憶著那段時光,稱不上多美好,但也足夠深刻。畢竟當時的他已經背負起仇恨,要求自己快速成長。

“你呢?”

“我?”林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臉上露出個頗為尷尬的笑容,“比你來說,我沒幹什麽正事。有課就去上課,沒課的時候要麽在寢室打游戲,要麽在寢室畫圖,偶爾會被教授拉去參加比賽。”

他給出結論:“挺無聊的,不過現在想想,其實那段日子過得也挺輕松的。”

“之後有想過重新去上學嗎?”

謝延卿突然出口的一句話令林序當場楞在原地,他眨眨眼,迷茫地啊了一聲。前者仔細補充:“等謝林兩家的事情解決之後,去上學嗎?”

林序沒直接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說:“你好像很確信,謝林兩家會輸。”

謝延卿:“如果沒有把握,我不會回來。”

他回來,就意味著有些事情該出結果了,而成敗,始終掌握在他的手裏。

林序走得腿有點酸,就近找了個長椅坐下,他將盲杖放到一旁,撐著下巴說:“那我肯定得回去上學,我們教授老是嚷著要教我更多的東西,我得滿足他的心願。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去國外進修呢。”

“不錯的想法。”

“你支持?”林序好奇地問。

頓了頓,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表情變得古怪。

謝延卿回答得這麽快,還支持他出國進修……

林序嘗試著問了一句:“你這個不錯的想法是建立在我倆的婚姻關系還成立的基礎上嗎?”

別是打算等謝林兩家的事情結束,然後跟他一刀兩斷、利索離婚,再支持他出國進修吧?

那可不行!

他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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