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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裝瞎:我也以為要發生醫學奇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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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裝瞎:我也以為要發生醫學奇跡了。

049.

昏黃燈光下,少年的表情充滿試探。

也許林序也沒註意到,他緊張的模樣連帶著那雙本該無神的眼睛也變得無比生動。

謝延卿在心底無聲地低笑了下,試圖以黑夜替他遮掩這份不屬於盲人的特殊。

時間一分一秒流失,久到林序覺得周圍的空氣都逐漸浮起了窒息感,謝延卿低沈好聽的聲音才一點點響起。

他說:“你想跟我離婚?”

一句反問令林序懵了懵,心道他等了這麽久怎麽等來這麽個回覆?

但來不及開口,謝延卿便再次開了口:“我沒有離婚的打算,我以為你也一樣。”

“我當然一樣!”林序小聲又迫不及待地宣誓想法,但話出口又覺得自己似乎太著急了,臉蛋默默浮起紅暈,他趕緊將整個人往黑暗中藏了藏,隨後刻意補充道,“建立一段感情不容易,我不喜歡浪費時間再跟別人建立起婚姻關系。”

“我以為是你覺得我們合適,原來只是怕麻煩。”

“……?”

聽到意外之言,林序逐漸瞪大眼睛,想要再掙紮說上兩句,謝延卿卻輕嘆了一聲,頗為遺憾道:“看來這只是我單方面的想法。”

等等。

什麽單方面的想法?!

他張了張嘴,話剛出口,就見謝延卿推著輪椅轉身離開了。

那背影落在陰影中,頗有種被辜負了的可憐。

林序見狀趕緊拎著盲杖起身,他跨步的時候顯然沒註意到地上的臺階,一個踉蹌人便控制不住往下倒。眼見著腦袋就要著地,一只手穿過他的腋下,將他按在了懷裏。

謝延卿依舊坐在輪椅上,而林序一如上次膝蓋跪地,臉埋入男人的懷中。

只不過,這次的膝蓋之下是草坪,他沒受傷。所以,他的雙手揪著男人身體兩側的襯衣,肆無忌憚地嗅著謝延卿身上好聞的氣息,兩側肩膀緩緩塌下來,僵硬的身體也逐漸變得柔軟。

片刻後,林序呼出一口氣,吶吶道:“嚇死我了,我以為我又要坐輪椅了。”

謝延卿捏起他的臉,半垂著眼的臉看上去有點沈,他冷聲道:“我也以為要發生醫學奇跡了。”

……什麽意思?

林序疑惑地啊了一聲,但謝延卿沒有解釋地打算,只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腿。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剛才差點站起來。

拍拍林序的腰,讓他從自己的懷裏站起來,他問:“那麽急幹什麽?”

林序好不容易站直了身體,摸索著將盲杖重新拿回到手中,聽到這話,眼神飄忽了下,在嘴硬、胡說八道以及實話實說中,再三思考,開始選擇了後者。

他嘀咕道:“還不是想告訴你,那不是你單方面的想法。”

也不管謝延卿聽不聽得清,反正他是沒打算再說一遍,拍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林序迅速轉移話題:“感覺出來好久了,咱們回去吧。”

但擡步的剎那,男人修長白皙的手指卻勾住了他的衣服。

天氣轉涼,夜晚風量變大,林序穿了一件薄衛衣。霧霾藍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整個人都透著股難言的柔和。此刻因為身側傳來的桎梏力道而回頭露出迷茫的臉,愈發顯得他無害乖巧。

“怎、怎麽了?”

好端端地突然拽他幹嘛?要不是他步伐跨得不大,到時候他又一頭栽到地上去了。

謝延卿:“你剛說的我沒聽清。”

林序:“……那就沒聽清嘛,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謝延卿卻揚了揚眉,似笑非笑地問:“這也不算重要的事?”

林序有點心虛,他隱在黑暗中的臉燙得厲害,即便是初秋夜裏的涼風也沒能將他身上的溫度給降下來。反倒是隨著謝延卿的這句反問而愈發炙熱滾燙。好半晌,在意識到謝延卿似乎不聽明白就不走的打算後,他終於摸著鼻子小聲又不好意思地重覆了那句令他羞恥的話。

他說:“我說,不是你單方面的想法。”

謝延卿:“我單方面的想法是什麽?”

林序心道你單方面的想法是為什麽還問我,心裏正吐槽著,下一秒猛地回過神來。謝延卿這哪裏是不知道,黑暗中瞥到他面上的表情,那興致盎然的模樣分明就是什麽都懂,純粹想逗他。

林序在心裏罵了句壞蛋,面上卻乖乖巧巧,頗為無辜地拖長了聲音:“謝先生,你還沒到三十呢,記憶力就不行了?”

聽出他的故意,謝延卿也沒生氣,只勾了勾唇,說了句:“是不比阿序。”

當——

像是有掛鐘在林序的心臟上狠狠敲了一下,原本就不算平靜的心湖此刻再度蕩開一圈圈的漣漪,漣漪之下,水流翻湧。

謝延卿剛剛叫他……阿序?

這個稱呼對林序來說其實算不上陌生,以前是父母的專屬稱呼,後來認識了路嘉佑。路嘉佑偶爾叫他序崽,但大部分時間都是‘阿序’二字。可以說,林序這麽多年是聽著這兩個字長大的,可那麽長的時間都抵不過剛剛那短短一秒。

那種震動了心臟,令他渾身血液都開始翻湧的感覺,讓人陌生又羞惱。

林序眨動了下眼睛,忍不住伸手用微涼的手指去捏滾燙的耳朵,試圖借這個方法來給自己降溫。

期間,眼神悄悄飄向輪椅上的男人。

可惜的是,謝延卿已經轉身背對著他,準備朝著別墅的方向走了。

林序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也不知道在謝延卿扔下徹底攪亂他心湖的兩個字以後,自己是什麽樣的反應。



林序做了一個夢,夢裏是一片濃白的霧,他站在白霧的中間,伸手不見五指。但神奇的是,從白霧的四面八方傳來了很多的聲音,這些聲音的聲線聽著一模一樣,而且內容喊的都是‘阿序’兩個字。

如果說昨晚上林序還為這個稱呼心動的話,那麽經歷過這場夢,他對這兩個字只剩下一個印象——魔音繞耳。

真是太恐怖了。

起床洗了把臉,將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壓回去。

林序來到餐廳吃飯時,先是聽蔣姨說謝延卿一早出門了,等蔣姨進了廚房,他打開手機,才發現謝延卿在出門前給他發了信息。

謝延卿的信息內容比起蔣姨那一句‘先生有事兒出門’詳細多了。

他說:去處理下謝家的爛攤子,中午不一定回來,到時候給你帶喜歡的蛋糕。

林序撐著下巴盯著這行字發呆。

他想,這跟談戀愛的時候,一方給另一方報備行程有什麽區別?

謝延卿是傍晚時分回來的,他沒食言,果然給林序帶了蛋糕,還帶了一杯奶茶。唯一可惜的是,飯前林序想吃蛋糕時被謝延卿制止了。

對方像個古板的大家長,嘴裏說著:“先吃飯。”

林序遺憾嘆了一口氣,認命地將蛋糕重新塞回了冰箱內。不過,蔣姨準備的晚餐味道很好,林序夾了一筷子放嘴裏,立刻就忘了蛋糕的香味。

日子就這麽平平淡淡地過了一陣。

謝延卿近段時間很忙,林序也沒有打擾他,恰好,他也有些事情要處理。

隨著雲苗的好姐妹計夏月在紅毯上幫藏光做了廣告以後,藏光的名聲一天比一天高,訂單量也一天比一天多。好在三位設計師這些年的囤貨還算多,最近這段時間畫設計稿也努力。

但藏光的名聲好起來以後,產生的問題也一並而來。

這問題與藏光本身沒多少關系,但跟林序有關系。

前兩天國內有個珠寶設計大賽,賽程設置十分簡單,參賽選手可以是個人,也可以是相關單位公司。礙於林序如今在外人面前還是個瞎子,因此張彤在報名時略掉了林序,將雲苗給報上去了。

今天,雲苗就要帶著參賽作品前往大賽的舉辦地。

高鐵上,雲苗和張彤坐在一塊,前者的手指摩挲著手機屏幕,微微蹙起眉,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又沈重呼出一口氣。察覺到身旁人的小動靜,張彤的視線從電視劇上轉移,繼而看向雲苗的臉,沒錯過女人抿著唇頗顯緊張的表情,她有些好笑地問:“緊張啊?”

雲苗苦笑一聲:“還真有點,也是蠻奇怪的,我上學的時候也參加過不少比賽了,沒想到越活越回去了。”

“話也不能這麽說。”張彤托著下巴笑瞇瞇地說,“上學的時候畢竟只是個學生,但現在嘛,你剛剛因為設計了人魚之淚出名,有壓力是正常的。”

隨後,話一轉,張彤安撫雲苗:“但也不用有太大壓力,咱老板不是說了嗎,重在參與。”

這次的珠寶設計大賽搞得挺正規的,但正規也就意味著權威,權威則意味著參賽選手必然都是能力出眾者。因為設計大賽並未強制性規定選手的年齡,因此某些有些年紀且出了名的設計師也在名單之內。

張彤看過名單,其中有好幾個還是譚瑛女士帶出來的呢。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把翠璽的設計師壓進棺材板!”

聽到這話,雲苗忍不住笑了一聲,點頭應和:“你說的有道理。”

高鐵行駛到京北高鐵站停下,張彤和雲苗很快在林序的信息提醒下來到了停車場,一眼看到了那輛豪車。

車是路嘉佑開的,由於得坐四個人,他沒開往日裏最喜歡的Agera RS Gryphon,而是挑了輛庫裏南。只不過比起謝延卿那輛低調的黑色庫裏南,路嘉佑把自己的車塗抹成了明黃色。

……怪辣眼睛的。

張彤拉開車門,看到前座的兩個人便忍不住吐槽:“路二少你這品味要不要去報個班進修一下,好好一輛庫裏南整成什麽樣子了。這跟美女削成蛇精臉有什麽區別?”

路嘉佑一點沒覺得:“不好看嗎?我覺得挺好看的,這顏色多亮啊,開在路上都沒人敢撞我。”

張彤:“……”

四人先去酒店將行李放下,隨後路嘉佑和林序盡地主之誼帶著張彤和雲苗去吃了飯。

路過某家花店時,林序腳下步伐微頓,果斷進去挑了一束花,讓店員送到望鶴府。

“好有生活啊老板。”張彤誇獎。

路嘉佑輕嗤一聲:“明明是好會哄老公啊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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