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裝瞎:小醜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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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裝瞎:小醜竟是我自己。
047.
謝信濂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同父同母的親弟弟怎麽能蠢到這種份上。
不僅愚蠢，還好高騖遠，簡直令人難以忍受。
被謝信濂的眼神一掃，謝信濤便知道自己也在劫難逃。看了那麽久的戲，現在戲臺子上的主人公變成他了。
可……那事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他咬了咬牙，在謝信濂之前率先開了口：“那項目我已經問過了，不會虧很多的。大哥，你也知道我是第一次接手這種大項目，虧了很正常！”
“我沒有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讓你接手這個項目。”謝信濂冷著臉，冷嗤道，“還有，什麽叫不會虧很多？你也進謝氏很久了，難不成還不清楚眼下的謝氏早就沒有以前那麽輝煌了？哪怕是虧一點，謝氏都虧不起！”
謝信濤原本想著這次的項目虧損本就是自己的問題，那麽他認下就是了，最多也就是被他哥罵兩句沒用。
但……
謝信濂這話說得他實在是不喜歡聽。
什麽叫做“我沒有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讓你接手這個項目”？
“大哥，你這話就有問題了。你也不是什麽天才，我記得你第一次從老爺子手裏接手謝家項目的時候，賠了個血本無歸吧？我現在還比你當初好點呢，你怎麽就容不下我失誤？人都是慢慢成長的，經歷過這次失誤以後，我肯定是吃了教訓，下次不虧穩賺了啊。”
謝信濂簡直要被他的這番話給氣笑了。
但這話落在肖明娥耳中，卻覺得沒什麽毛病。
而且她也實在是不樂意看到自己的兩個兒子針鋒相對。
當她再次開始勸和當攪屎棍的時候，謝信濂的耐心已經完全被消磨幹凈了。他沒給肖明娥半分面子，當即催促道：“媽，天也不早了，你估計也累了，和老二一塊去吃飯吧。”
太過明顯的驅逐意味讓肖明娥的臉色都僵了僵，但礙於謝信濂的臉色，她到底還是沒多說。
但就在書房的幾人起身準備離開時，謝信濂卻再次出聲了：“老三你留下，我有話跟你說。”
書房的門吧嗒一聲關上，隔絕了前後所有的視線。
謝信濤站在原地，想到謝信沛這個野種也留在裏面，眼神逐漸陰沈下來。
氣氛默然半晌，謝信濤忽而開了口：“大哥就是見不得我進公司，總覺得我要跟他搶謝氏的掌控權。”
謝信濤雖然在做生意、管理公司這種事情上沒什麽腦子，但不代表他真的蠢到無可救藥。譬如在自家親媽面前，他就很清楚不能隨便念叨謝信沛那個野種，再譬如放低姿態總能令肖明娥的心偏向他。
果然，肖明娥皺了皺眉，安撫地拍拍他的肩膀，說：“你哥不是這種人，他雖然說了你但也沒撤走你的職位，這就證明他還是想要培養你的，阿濤，在謝氏好好幹，你要知道咱們走到這一步不容易。”
謝信濤在心裏撇嘴，面上卻點頭應下：“我知道了。”
屋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書房內的謝信濂也嘭得一聲坐下。他將背靠在皮椅上，用力地深深喘了幾口氣，才將對肖家人、謝信濤的憤怒給壓下去。
伸手抹了一把臉，他咬著牙道：“肖家人和阿濤沒腦子就算了，咱媽如今也老糊塗了。”
謝信沛的長相似乎更偏向他那位父親，五官深刻。上了年紀以後，他的兩鬢微白，眉眼深沈，隱約可見年輕時候的俊朗。此時此刻，面對兄長憤怒的表情，他顯得倒是冷靜。
有時候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更能看清楚很多東西。
譬如——
“咱媽年輕的時候，全部心思都用來對付黎雅母子了，黎雅母子出事，便將心思轉到了謝氏的繼承權上。如今可以說是願望成真，要什麽有什麽，人一松懈下來，總歸不如年輕時腦子清楚。她啊，現在就想著我們兄弟和睦呢。”
“想得倒是簡單，看看阿濤那個腦子，再看看肖家人的愚蠢……”能和睦才有鬼了。
謝信濂在心底冷笑，面上卻轉移了話題，直接對謝信沛說：“你去查一下肖輝那事兒是誰透露給肖鵬鹍的。”
頓了頓，他抿著唇將目光投向謝信沛，沈著眼眸問：“你覺得，這事兒跟謝延卿關系大嗎？”
“謝延卿？”
“不知道為什麽，我每次見到他，總覺得心裏不安。”
“可能性不大。”謝信沛如實說道，“但也不排除可能，我去調查調查。”
“嗯，辛苦你了。”
“大哥客氣了。”
書房的門在五分鐘後重新打開，謝信沛匆匆離開，坐上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車內，司機打開了音樂，低沈悠揚的樂聲中，他斂著眼眸回憶著剛剛發生在老宅書房的一切，嘴角緩緩翹起了弧度。
真是一出好戲。
肖家狗急跳墻差點跟謝信濂翻臉，謝信濤愚蠢且不堪重用，謝信濂自以為是，三方都是蠢貨。
至於謝延卿——
既然謝信濂對謝延卿還不夠信任，那麽有些鍋甩在謝延卿身上，也不是不可以。
…
望鶴府的書房。
路嘉譽站在落地窗前，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後院種了大片大片的花。如今京北最炎熱的夏季已經過去，氣候轉涼，這些種下去的花也沒有蔫吧的模樣，看著精神十足，隨風搖曳還挺好看的。
路嘉譽發自內心誇獎：“再來你這兒，比上次來有人味多了。”
他來望鶴府的次數不多，上次來是在謝延卿跟林序結婚之前。那時候謝延卿回國也才沒多久，很多東西都沒收拾好，這個空曠的別墅乍一看都能去鬼片裏當個背景故事發生地了。
現在就不一樣了。
處處透著生機勃勃的氣息。
連廚房裏飄出來的香味好似都多了幾個度。
“你這花園裏的白山茶開得不錯啊，等會給我挖兩株走？我媽很喜歡這花，可惜她種什麽都種不好。”
“不行。”兩個字直白拒絕了路嘉譽，令他驚訝地轉身，面上的表情頗為不可思議，他瞪著眼睛問，“這都不行？就兩株白山茶而已，我又不是要你什麽寶貝。”
“林序種的。”
“那又咋了？”路嘉譽滿不在乎，都瞞著林序跟別人談戀愛了，還在乎林序種的花？
心裏的嘀咕沒有說出口，但路嘉譽很想就這件事情嗆兩聲謝延卿，只不過轉頭時意外瞧見了謝延卿放在書桌上的花瓶。這花瓶……看著怎麽那麽像去年在某拍賣會上排出上億天價的古董啊？
“古董？1.3億那個？”
順著路嘉譽指尖的方向看去，見對方指的是花瓶，謝延卿掀了掀眼皮，隨意嗯了一聲。
謝延卿的桌子上出現一個價值1.3億的古董花瓶這件事情，並不會讓路嘉譽覺得奇怪和震驚。真正讓他感到一言難盡的是，這個昂貴花瓶裏插著的花。
“你拿1.3億的花瓶養130塊的花？暴殄天物啊謝總！”
而且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小雛菊就是那天謝延卿跟他在會所喝酒的時候，外賣小哥送過來的。
“小情人送的花就這麽大大咧咧放在家裏，你也不怕林序跟你鬧……哦不對，林序也有自己的小情人，他跟你鬧什麽。”路嘉譽嘀嘀咕咕地說話，正想要好好討伐謝延卿這渣男時，書房的門卻被敲響了。
看了看謝延卿的腿，路嘉譽認命地上前開門。
門打開，最先入眼的是插在玻璃瓶內的一束曼塔玫瑰，以及一根十分突兀的小雛菊。
緊接著一張臉從花束後方探了出來，林序依舊睜著那雙無神但漂亮的桃花眼，他蹙著眉，說：“謝延卿，幫我看看我的花，是不是蔫掉了？”
林序以前沒覺得自己是個養花殺手，但現在隱隱有了點想法。
謝延卿送他的那些曼塔玫瑰在時間的催促下，雖然表現得不太明顯，但已經有蔫吧的趨勢。只不過，這些用雙眼看出來的自然不能隨便說，於是林序掏出了一張腐敗的花瓣，道：“摸著好像蔫掉了。”
謝延卿一見到他出現，便推著輪椅過來了。
撥開路嘉譽，男人看著林序的花束，從林序的手裏接過花瓶，嗯了一聲：“是快蔫掉了。”
“那怎麽辦？”
“我給你想辦法。”謝延卿道，“花先放我這兒，可以嗎？”
林序還蠻好奇謝延卿口中的‘想辦法’究竟是什麽辦法，因此在聽到對方的詢問後，根本沒有拒絕的意思，立刻點頭。
來書房前他不知道路嘉譽也在，現在眼角餘光瞧見路嘉譽的身影，便能猜到兩人肯定有要事要談。林序便沒有占用謝延卿的時間，懂事道：“那我先回房間了。”
“嗯。”
目送著少年拄著拐杖離開，路嘉譽看看謝延卿手裏的花，再看看那個昂貴花瓶裏的小雛菊，繃著一張臉，心思湧動卻面無表情：“小醜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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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謝信濂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同父同母的親弟弟怎麽能蠢到這種份上。
不僅愚蠢，還好高騖遠，簡直令人難以忍受。
被謝信濂的眼神一掃，謝信濤便知道自己也在劫難逃。看了那麽久的戲，現在戲臺子上的主人公變成他了。
可……那事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他咬了咬牙，在謝信濂之前率先開了口：“那項目我已經問過了，不會虧很多的。大哥，你也知道我是第一次接手這種大項目，虧了很正常！”
“我沒有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讓你接手這個項目。”謝信濂冷著臉，冷嗤道，“還有，什麽叫不會虧很多？你也進謝氏很久了，難不成還不清楚眼下的謝氏早就沒有以前那麽輝煌了？哪怕是虧一點，謝氏都虧不起！”
謝信濤原本想著這次的項目虧損本就是自己的問題，那麽他認下就是了，最多也就是被他哥罵兩句沒用。
但……
謝信濂這話說得他實在是不喜歡聽。
什麽叫做“我沒有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讓你接手這個項目”？
“大哥，你這話就有問題了。你也不是什麽天才，我記得你第一次從老爺子手裏接手謝家項目的時候，賠了個血本無歸吧？我現在還比你當初好點呢，你怎麽就容不下我失誤？人都是慢慢成長的，經歷過這次失誤以後，我肯定是吃了教訓，下次不虧穩賺了啊。”
謝信濂簡直要被他的這番話給氣笑了。
但這話落在肖明娥耳中，卻覺得沒什麽毛病。
而且她也實在是不樂意看到自己的兩個兒子針鋒相對。
當她再次開始勸和當攪屎棍的時候，謝信濂的耐心已經完全被消磨幹凈了。他沒給肖明娥半分面子，當即催促道：“媽，天也不早了，你估計也累了，和老二一塊去吃飯吧。”
太過明顯的驅逐意味讓肖明娥的臉色都僵了僵，但礙於謝信濂的臉色，她到底還是沒多說。
但就在書房的幾人起身準備離開時，謝信濂卻再次出聲了：“老三你留下，我有話跟你說。”
書房的門吧嗒一聲關上，隔絕了前後所有的視線。
謝信濤站在原地，想到謝信沛這個野種也留在裏面，眼神逐漸陰沈下來。
氣氛默然半晌，謝信濤忽而開了口：“大哥就是見不得我進公司，總覺得我要跟他搶謝氏的掌控權。”
謝信濤雖然在做生意、管理公司這種事情上沒什麽腦子，但不代表他真的蠢到無可救藥。譬如在自家親媽面前，他就很清楚不能隨便念叨謝信沛那個野種，再譬如放低姿態總能令肖明娥的心偏向他。
果然，肖明娥皺了皺眉，安撫地拍拍他的肩膀，說：“你哥不是這種人，他雖然說了你但也沒撤走你的職位，這就證明他還是想要培養你的，阿濤，在謝氏好好幹，你要知道咱們走到這一步不容易。”
謝信濤在心裏撇嘴，面上卻點頭應下：“我知道了。”
屋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書房內的謝信濂也嘭得一聲坐下。他將背靠在皮椅上，用力地深深喘了幾口氣，才將對肖家人、謝信濤的憤怒給壓下去。
伸手抹了一把臉，他咬著牙道：“肖家人和阿濤沒腦子就算了，咱媽如今也老糊塗了。”
謝信沛的長相似乎更偏向他那位父親，五官深刻。上了年紀以後，他的兩鬢微白，眉眼深沈，隱約可見年輕時候的俊朗。此時此刻，面對兄長憤怒的表情，他顯得倒是冷靜。
有時候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更能看清楚很多東西。
譬如——
“咱媽年輕的時候，全部心思都用來對付黎雅母子了，黎雅母子出事，便將心思轉到了謝氏的繼承權上。如今可以說是願望成真，要什麽有什麽，人一松懈下來，總歸不如年輕時腦子清楚。她啊，現在就想著我們兄弟和睦呢。”
“想得倒是簡單，看看阿濤那個腦子，再看看肖家人的愚蠢……”能和睦才有鬼了。
謝信濂在心底冷笑，面上卻轉移了話題，直接對謝信沛說：“你去查一下肖輝那事兒是誰透露給肖鵬鹍的。”
頓了頓，他抿著唇將目光投向謝信沛，沈著眼眸問：“你覺得，這事兒跟謝延卿關系大嗎？”
“謝延卿？”
“不知道為什麽，我每次見到他，總覺得心裏不安。”
“可能性不大。”謝信沛如實說道，“但也不排除可能，我去調查調查。”
“嗯，辛苦你了。”
“大哥客氣了。”
書房的門在五分鐘後重新打開，謝信沛匆匆離開，坐上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車內，司機打開了音樂，低沈悠揚的樂聲中，他斂著眼眸回憶著剛剛發生在老宅書房的一切，嘴角緩緩翹起了弧度。
真是一出好戲。
肖家狗急跳墻差點跟謝信濂翻臉，謝信濤愚蠢且不堪重用，謝信濂自以為是，三方都是蠢貨。
至於謝延卿——
既然謝信濂對謝延卿還不夠信任，那麽有些鍋甩在謝延卿身上，也不是不可以。
…
望鶴府的書房。
路嘉譽站在落地窗前，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後院種了大片大片的花。如今京北最炎熱的夏季已經過去，氣候轉涼，這些種下去的花也沒有蔫吧的模樣，看著精神十足，隨風搖曳還挺好看的。
路嘉譽發自內心誇獎：“再來你這兒，比上次來有人味多了。”
他來望鶴府的次數不多，上次來是在謝延卿跟林序結婚之前。那時候謝延卿回國也才沒多久，很多東西都沒收拾好，這個空曠的別墅乍一看都能去鬼片裏當個背景故事發生地了。
現在就不一樣了。
處處透著生機勃勃的氣息。
連廚房裏飄出來的香味好似都多了幾個度。
“你這花園裏的白山茶開得不錯啊，等會給我挖兩株走？我媽很喜歡這花，可惜她種什麽都種不好。”
“不行。”兩個字直白拒絕了路嘉譽，令他驚訝地轉身，面上的表情頗為不可思議，他瞪著眼睛問，“這都不行？就兩株白山茶而已，我又不是要你什麽寶貝。”
“林序種的。”
“那又咋了？”路嘉譽滿不在乎，都瞞著林序跟別人談戀愛了，還在乎林序種的花？
心裏的嘀咕沒有說出口，但路嘉譽很想就這件事情嗆兩聲謝延卿，只不過轉頭時意外瞧見了謝延卿放在書桌上的花瓶。這花瓶……看著怎麽那麽像去年在某拍賣會上排出上億天價的古董啊？
“古董？1.3億那個？”
順著路嘉譽指尖的方向看去，見對方指的是花瓶，謝延卿掀了掀眼皮，隨意嗯了一聲。
謝延卿的桌子上出現一個價值1.3億的古董花瓶這件事情，並不會讓路嘉譽覺得奇怪和震驚。真正讓他感到一言難盡的是，這個昂貴花瓶裏插著的花。
“你拿1.3億的花瓶養130塊的花？暴殄天物啊謝總！”
而且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小雛菊就是那天謝延卿跟他在會所喝酒的時候，外賣小哥送過來的。
“小情人送的花就這麽大大咧咧放在家裏，你也不怕林序跟你鬧……哦不對，林序也有自己的小情人，他跟你鬧什麽。”路嘉譽嘀嘀咕咕地說話，正想要好好討伐謝延卿這渣男時，書房的門卻被敲響了。
看了看謝延卿的腿，路嘉譽認命地上前開門。
門打開，最先入眼的是插在玻璃瓶內的一束曼塔玫瑰，以及一根十分突兀的小雛菊。
緊接著一張臉從花束後方探了出來，林序依舊睜著那雙無神但漂亮的桃花眼，他蹙著眉，說：“謝延卿，幫我看看我的花，是不是蔫掉了？”
林序以前沒覺得自己是個養花殺手，但現在隱隱有了點想法。
謝延卿送他的那些曼塔玫瑰在時間的催促下，雖然表現得不太明顯，但已經有蔫吧的趨勢。只不過，這些用雙眼看出來的自然不能隨便說，於是林序掏出了一張腐敗的花瓣，道：“摸著好像蔫掉了。”
謝延卿一見到他出現，便推著輪椅過來了。
撥開路嘉譽，男人看著林序的花束，從林序的手裏接過花瓶，嗯了一聲：“是快蔫掉了。”
“那怎麽辦？”
“我給你想辦法。”謝延卿道，“花先放我這兒，可以嗎？”
林序還蠻好奇謝延卿口中的‘想辦法’究竟是什麽辦法，因此在聽到對方的詢問後，根本沒有拒絕的意思，立刻點頭。
來書房前他不知道路嘉譽也在，現在眼角餘光瞧見路嘉譽的身影，便能猜到兩人肯定有要事要談。林序便沒有占用謝延卿的時間，懂事道：“那我先回房間了。”
“嗯。”
目送著少年拄著拐杖離開，路嘉譽看看謝延卿手裏的花，再看看那個昂貴花瓶裏的小雛菊，繃著一張臉，心思湧動卻面無表情：“小醜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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