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他裝瘸:事在人為。

關燈
第46章 他裝瘸:事在人為。

046.

黎予的粉絲們明顯察覺到他們主播近段時間開播的次數變多了。

不止如此,原本喜歡跟粉絲對嗆的主播也變得溫柔不少,每次開播都保持著愉悅的心情,怪異的轉變引起大家的瘋狂關註。

[這種情況不是發財就是發.情]

[我猜是後者]

[要我說,給主播留點面子吧]

林序才懶得管粉絲說什麽,這幾天得益於暧昧期的上頭,他的靈感跟噴湧的巖漿似的,瘋狂畫設計圖。

路嘉佑給他打電話約他出門玩,本來都做足了準備會被林序以談戀愛之名拒絕,結果對方拒絕是拒絕他了,用的理由卻是——趕稿呢,自己玩去。

這合理嗎?根本不合理!

而此刻,為了見證真相,他正翹著二郎腿看著視頻裏的那只手在畫布上來回勾勒線條。

他沒忍住,給林序發消息:我對我曾經認為你是個戀愛腦而道歉,是我的思想過於淺薄了。

林序還沈浸在趕稿中,沒有及時回覆。

一場直播開了快四個小時,林序終於起身伸了個懶腰,恰好門外也傳來嘟嘟嘟的敲門聲,林序沖著麥克風扔下一句“下播了拜拜”便迅速切斷了直播的畫面和聲音。

跟只兔子似的,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

[跑這麽快?]

[敲門的那個是他老公?]

[不然呢?]

路嘉佑一邊發彈幕,一邊在心裏吐槽:搞半天還是戀愛腦。



謝延卿這兩天有點忙,林序便自覺地沒有打擾他。

“你忙完了?”林序吃著蛋糕,沒擡頭,直接發問,“我聽了這兩天的新聞,謝氏內部似乎出了點事。”

“嗯。”謝延卿靠在輪椅上,聲音聽著染上了幾分漫不經心的懶倦,並不避諱林序的打探。

事實上,謝氏發生的那些事兒,只要有心去調查,多半都能查清楚。

無非也就是謝信濤蠢得不能再蠢,輕信了酒局上突然出現的合作夥伴。與此同時,肖輝惡習不改,在謝氏內部拉幫結派,並且帶著那群人去了常去的會所玩鬧。結果,也不知道是誰報的警,警察闖進會所包間一查,查出了違禁物品。

這消息雖然最先傳到謝信濂的耳中,謝信濂也氣急敗壞地花了錢捂消息,卻最終還是沒捂住,導致這事兒上了熱搜,現在還掛在榜三被全國的網友指指點點。

林序眨著無辜的眼,發出無辜的詢問:“不知道誰報的警?”

謝延卿偏頭看他,手指很自然地擦過他站著奶油的唇,同樣自然地回答:“趙杞報得警。”

指腹觸碰到唇瓣下方時,林序原本因為吃蛋糕而放松的身體微微緊繃,但很快,這份緊繃隨著謝延卿的再次開口而消散得無影無蹤,男人道,“肖輝出事,謝信濂有得頭疼。”

肖輝出事?

林序敏銳地察覺到謝延卿所說的這四個字似乎帶著別樣的含義。

謝延卿說的是肖輝本身,而非肖輝帶給謝氏的影響。

他好奇地發問:“這兩者之間有什麽不一樣嗎?”

謝延卿偏頭,少年的眼眸依舊無神,但能從眉眼和細微的表情中窺探出他的好奇。他重新垂下眼眸,將即將垂落到膝蓋上的蘋果果皮摘下扔到垃圾簍內,語調慢條斯理地解釋:“想要解決肖輝帶給謝氏的負面新聞很簡單,將肖輝當做廢棄的棋子丟掉就可以。但肖輝是肖家唯一的小輩,肖明娥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廢掉。”

“所以……”林序在不知不覺中放下了手裏的叉子,雙手交叉端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思考,“之後就會變成謝信濂因為肖輝的處理跟肖明娥或者說肖家翻臉?”

八年前謝延卿和黎女士在國外出事的罪魁禍首是誰,就算沒有警方的調查,林序也能猜得到。誰得利誰就是背後的兇手,很顯然,這個兇手與肖明娥一行有關。

而肖明娥有那麽大本事在國外為所欲為,估計跟她背後的肖家也脫不了幹系。

所以,能讓謝信濂跟肖明娥乃至肖家翻臉,絕對是個好事。

只不過……

“他們一定會翻臉嗎?”林序好奇地問。

在玩弄人心方面,他比起謝延卿顯然差了很多。後者聽到這個詢問,寡淡薄唇勾起冰冷的弧度,狹長深邃的眼眸裏也逐漸凝出點點鋒芒,但他的語氣卻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他說:“怎麽不會,事在人為。”

也是哦。

林序將蛋糕往前推了推,臉頰抵在手背上悄悄看謝延卿將那個被他削皮的蘋果切成小塊繼而遞給他。

他想起了想,實話實說:“上次路嘉佑跟我說林錦鴻遇到了仙人跳,我讓梁叔查了這件事。”

說到這裏,林序的表情微微頓住,回憶起了梁叔跟他打電話時透露出來的疑惑,對方說:“倒也挺奇怪的,我記得林家跟那女人背後集團的項目是林雪松盯過的,這女的有點本事啊,瞞過林錦鴻不說,連林雪松也瞞過了。”

雖然在梁元明和林序看來,不管是林雪松還是林錦鴻都是草包一個,靠的都是已經去世的譚瑛女士。但不能否認的是,林雪松到底比林錦鴻多吃了幾十年的飯,經歷過的事情也多,做任何事都多了點心眼。

所以,對方能把林錦鴻當成猴耍並不讓人意外。

把林雪松也當成猴耍才奇怪。

林序聽著梁元明的分析和調侃,狹長眼眸的深處閃爍著幾分光亮,心中隱隱有想法。

當初通話時他並未將猜測告知梁元明,但此刻卻有些按捺不住地詢問:“這事背後的推手是你嗎?”

謝延卿手指微頓,眉梢微揚:“為什麽覺得是我?”

“因為路嘉譽對這件事情很清楚。”林序偏頭,眼神穿過他的小臂看向客廳的角落,小聲道,“感覺他的註意力應該全在謝家身上才對,當然了,除了這個可能,其他的多是我的第六感。”

說到第六感,他忍不住誇誇自己:“我的第六感一直很靈的。”

“哦?”謝延卿順勢轉移了話題,“有多靈?”

林序:“比如我能猜到你在故意轉移話題。”

謝延卿:“那恭喜你,你的第六感確實很靈。”



與望鶴府內的溫情相比,謝家老宅的氣氛窒息得令人膽戰心驚。

謝信濤宛若鵪鶉地坐在書房沙發上,他的身旁是肖家人,對面是親生母親肖明娥以及謝信沛。至於他的大哥謝信濂,此刻正黑沈著一張臉坐在辦公桌前,那冰冷的臉色和沈凝的表情令謝信濤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冷嗖嗖的。

說起來也挺奇怪的,雖然他在謝氏老總的辦公室裏跟謝信濂敲過桌子,但那時候的謝信濂似乎也沒有此刻生氣。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掀起眼皮看了眼旁邊的肖家人。

肖輝被抓以後,肖鵬鹍作為肖輝的親爹在京北走了不少關系,求爺爺告奶奶的,也沒能把人給撈出來。之後肖鵬鹍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消息,說肖輝被關押在裏面出不來,跟謝信濂有點關系。

“他說有關系就有關系,我說跟我沒關系,你怎麽不信?”謝信濂的手握成拳狠狠拍在桌面上,桌上的鋼筆物件嘭得一聲跳動,一個簡單的動作便能看出他此刻火冒三丈,眼神冷冷盯著肖鵬鹍,謝信濂冷聲道,“我說了我沒什麽死對頭,肖輝撈不出來純粹是他犯的事大。”

肖鵬鹍的臉色比起謝信濂也好不到哪裏去。

雖然早就知曉自家兒子是個什麽貨色,但肖鵬鹍這些年女人不少,兒子卻生不出來。他甚至為此還去找過一些有名的‘大師’。令人驚愕的是,那些大師的口徑都相差無幾,皆說是他年輕的時候犯下的業障太多,才阻礙了親緣。

聽到“業障太多”這幾個字時,肖鵬鹍立刻便想到了慘死在車禍內的黎雅,以及因為那場車禍而成為廢人的謝延卿。

肖鵬鹍心中惴惴不安,也沒有再堅持。

而現在,謝信濂似乎忘了自己是如何坐上謝氏掌權人的位置的,甚至要對他唯一的兒子也見死不救。

肖鵬鹍的眼神逐漸變得陰冷起來,他盯著謝信濂,一字一字地道:“好外甥,你應該沒忘黎雅是怎麽死的,謝延卿是怎麽廢的吧?”

一句話出口,整個書房像是瞬間沈入了冰窖。

被刻意掩蓋的事如今就這麽直白地呈現在眼前,不論是肖明娥還是謝信濂,臉色陰沈得都能滴出水來。

謝信濂瞇起眼睛,緩緩問:“舅舅這是在威脅我?”

肖鵬鹍嗤笑:“怎麽是威脅呢?我只是提醒我的好外甥,讓你不要忘了一些不該被忘記的事情。”

眼見氣氛越來越差,肖明娥終於坐不住了。

她起身喊了聲“大哥”,繼而又用力拍了拍大兒子的肩膀,暖和氣氛,道:“別這麽針鋒相對的,大哥為我們做的事,信濂一定不會忘記的。倒是大哥,別動不動就提那檔子事。”

肖鵬鹍面色不改:“我也是無路可走。”

肖明娥看看一聲不吭的大兒子,一咬牙,道:“阿輝的事你不用擔心,信濂一定會把人撈出來的!”

謝信濂猛地扭頭,但肖明娥全然當做沒看見。

就這麽哄走了肖鵬鹍,等到書房的門再度關上,早已無法忍耐的謝信濂再度狠狠將拳頭砸在桌面上,氣急敗壞道:“我拿什麽給他撈兒子?!我還沒怪他兒子給謝氏抹黑!”

肖明娥卻道:“那不然你要怎麽跟你舅舅交代?阿輝眼下就是他的命根子,難不成你真讓你舅舅在外頭亂說?所以不如先拖著你舅舅,想想辦法看怎麽把阿輝給撈出來。”

“撈出來?說得倒是輕巧,您也不想想如今事情鬧得這麽大,全國那麽多人的眼睛都盯著那小崽子,誰敢撈他!”

“那就等事情影響變小,再撈阿輝。”

謝信濂聞言只冷笑一聲,他並不覺得這件事情有影響變小的那天。或許還會因為肖輝,事態變得不受控制起來。但很顯然,肖明娥並不懂,她只知道在肖鵬鹍和他之間迂回勸和。

謝信濂的眼底逐漸有失望浮現。

而當看向謝信濤時,這份失望變成了濃濃的厭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