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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裝瞎:你比你老公有眼光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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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裝瞎:你比你老公有眼光多了。

023.

望鶴府書房內。

陽光穿過落地窗肆意投射在地面,濺起的熱度很快被空調的冷風吹散。

路嘉譽在門口接過蔣姨送上來的咖啡,轉身翹著二郎腿靠向沙發,滿足地瞇了瞇眼睛,誇一句“咖啡不錯,沙發也不錯”。隨即目光在男人的身上打轉,看謝延卿微斂著眉目將手機放到一旁,長指勾起桌上的文件,突兀地笑了一聲,打趣道:

“你跟林序相處得挺好的嘛。”

謝延卿眼皮微擡,淡色的瞳孔印出路嘉譽那戲謔的表情,他沒什麽情緒地問:“何以見得。”

“何以見得?哪裏都見得。我眼睛又不瞎。”路嘉譽將交疊的腿松開,手指點點自己的眼睛,刻意瞪大,意味深長地說,“相處不好,人家吃飯的時候還記得給你發照片,這種沒營養的東西你還樂意回覆?”

怎麽當初他給謝延卿發微信嘮嗑,他就當沒看見?

“而且那天你跑去跟我弟他們吃飯,我就覺得很不一般。”路嘉譽擡了擡下巴,用一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睨著男人,“我喊你吃飯,五回裏你就給一回面子,到了林序這兒,人家一問你就同意了。”

“畢竟他的好友是路嘉佑。”

“……”原本自詡看穿了所有的路嘉譽在聽到這話以後,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擔心得還挺有道理,畢竟誰也不知道路嘉佑會不會又帶著林序搞點有的沒的呢。

臭弟弟,你讓你哥顏面盡失。

“談正事。”

三個字落下,路嘉譽哦了一聲,指了指他手裏的文件,聳肩:“Grand Sport Vitesse最後還是到了謝昶手中,謝文林對此很不滿,被身邊人一慫恿,直接找到了謝昶的面前,結果被謝昶侮辱了一通。”

謝家的這兩個晚輩,謝昶自負,謝文林沒腦子。

謝昶氣謝文林一個謝家二房的兒子還想跟自己這個謝氏正兒八經的繼承人搶東西,簡直沒把他放在眼裏。

謝文林指責謝昶兄弟情還比不過一輛車,還說謝昶反正斷了腿,不如先把車給他開。

兩人各說各的理,加上各自的小弟煽風點火,竟然直接在別墅打了起來。

“好歹是在謝昶的別墅呢,謝文林被謝昶的保鏢揍了一頓,聽說肋骨骨折,還吐了血,這會兒也躺醫院了。”路嘉佑說到這兒都覺得好笑,“謝文林他媽聽說了這件事情,在謝氏旗下的醫院鬼哭狼嚎,一邊哭一邊罵謝昶被權錢蒙蔽了雙眼,不顧半點兄弟情。”

嘴上罵的是謝昶,實則罵的是謝昶他爹謝信濂。

最有意思的是,謝文林他媽叫潘玉蘭,潘家當年是做數碼媒體起家的。在如今的娛樂圈,潘家旗下的光妙傳媒有舉足輕重的地位,現在圈內不少大腕都曾受過光妙的培養。

有光妙傳媒在背後頂著,潘玉蘭想要把控輿論,是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潘玉蘭的確很寶貝她這個兒子,”頓了頓,路嘉譽不免有些好奇,“但你就這麽確定,潘玉蘭會動用光妙傳媒?畢竟,她要是真的放出謝家兩房不合的消息,對他們那家子也沒好處啊。”

謝家經歷了謝老爺子中風昏迷,已經動蕩過一陣了。眼下,謝信濂費勁心思,讓出了不少利潤才勉強將謝氏扶穩,要是被潘玉蘭一摻和,謝氏真如大廈傾倒,這鍋,潘玉蘭可背不起。

“不會真的動,但以潘玉蘭的性格,咽不下這口氣。”

潘家跟謝家的結合,其實並非謝老爺子的意願,而是潘玉蘭戀愛腦發作所導致的。雖然謝信濤在謝家沒什麽地位,但謝信濤繼承了謝老爺子的相貌,長得確實足夠英俊。那張臉勾得潘玉蘭心神蕩漾,根本不在意當時的謝信濤正在跟別的女人交往。

她讓人給謝信濤灌了酒,兩人躺在了一張床上。等一覺醒來,狗仔扛著相機沖入房間,將所有的一切都公之於眾。

謝信濤被迫和先前的女友分手,娶了潘玉蘭。而謝老爺子哪怕並不願意給謝信濤送去潘家這個強有力的助力,在大眾面前,也不得不妥協。

“這往事我也聽過,兩者有什麽關系嗎?”

“謝信濤的那個女友跟謝信濂的老婆是堂姐妹。”

“……那他們兄弟倆挺會找對象的。”路嘉譽嘴角一抽。

謝延卿對這說法不置可否。

謝信濂的老婆沈艷卉和潘玉蘭成為妯娌以來,一直看潘玉蘭不爽,眼下謝信濂成了謝氏的CEO,她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往常沒辦法拿捏潘玉蘭,現在還沒辦法嗎?

就這個把月,潘玉蘭在沈艷卉面前可謂是吃盡了苦頭。現在她的兒子還被沈艷卉的兒子打斷了肋骨,她正是氣急敗壞想要報覆的時候。

“但凡謝信濂還想讓謝氏平穩運行下去,潘玉蘭一用輿論威脅,他就會妥協。”謝延卿語氣淡淡,狹長的眼裏淌出幾分諷意,“這個時候,謝信濂多半會施舍給謝信濤一點權力,再滿足潘玉蘭的其他不足為懼的要求。”

譬如讓沈艷卉跟她道歉。

讓謝昶給謝文林道歉。

看似矛盾解除,皆大歡喜,實則在每個人的心裏都紮了根刺。

謝信濂會意識到,他似乎正在被親弟弟一家拿捏。但他絕對不會放任這種事情發生,如果說往常只是敷衍謝信濤一家,那麽之後,就要動真手段了。

至於潘玉蘭,意識到威脅的手段有用,她就會用兩次,三次,乃至更多次,直到跟謝信濂徹底撕破臉。

“你是真陰啊。”路嘉譽輕嘶一聲。

謝延卿讓他在Grand Sport Vitesse的歸屬上動手腳,讓他在謝文林的跟班上動手腳時,他只覺得沒必要,小孩的事能牽扯到什麽大局。直到此刻,他才深刻地意識到,他想得太淺薄了。

謝家內部亂成一團,想要瓦解他們,自然也要從內部細微處開始。

路嘉譽望著謝延卿深邃俊美的五官,真心實意地誇獎:“你真是一個合格的陰謀家,但凡我有點你的智商,路家都能在京北翻天了。”

謝延卿卻道:“你不需要。”

路嘉譽一楞,只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確實不需要,因為路家很太平,他的父母是校服走到婚紗的豪門模範夫妻,臭弟弟不務正業,對金融提不起任何興趣,所以他沒有來自家庭內部的困擾。

謝延卿卻不一樣。

謝家宛若一灘爛泥,稍不註意就會陷下去,再也爬不起來。

謝延卿要是不爭,等待他的就是一次又一次的車禍、槍擊,直到死亡。

“對了。”路嘉譽想起點正事,“過兩天去平城談合作,你要不要一塊?回的時候咱們也去泗州轉一圈?”

“再說。”

“行。”路嘉譽臉上的表情意味不明,心中隱約猜到最後的答案。

以他對謝延卿的了解,沒有直接拒絕,基本就是同意的意思。



林序看到那男模二字,心中嘀咕都多久之前的事了,謝延卿竟然還掛在嘴邊。路嘉佑說他小心眼又記仇,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一時間也不知道回覆點什麽,林序索性按滅了手機屏幕。

恰好,得空的李叔推開了包間的門,當看到林序頂著雙無神的眼時,忍不住在心底重重嘆了一口氣,眼底有些酸意蔓延。

他算是看著林序長大的,以前林序爸媽在的時候,他們兩家關系就很不錯。林序爸媽一走,他把林序當自己的親兒子,林序拿到京北美院的錄取通知書時,他開心得一晚上沒睡,第二天更是在李家酒樓掛了個橫幅,說慶祝家裏小孩考上美院,進來用餐一律打對折。

結果沒想到,林序的眼睛竟然出問題了。

林序的目光註意到李叔難過的表情,不由得抿了抿唇,心底有幾分愧疚。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裝瞎子去欺騙李叔他們。但林家放過他的根本原因就是看他瞎了,沒有爭奪林家財產的能力。只要他的眼睛轉好,等待他的或許就是又一場車禍。

想到這裏,林序將那份愧疚壓到心底,沖李叔露出笑容,在路嘉佑和張彤之後,也打了聲招呼:“李叔,好久沒見了。”

“誒,”李叔走上前,用力拍了下林序的肩膀,“是挺久沒見了,你這眼睛,怎麽樣了?”

“醫生說快好了。”他笑著回答,“不用擔心,說不定等我下次回來,就好了。”

李叔也不知道他這話是單純的安慰還是實話,但他聽家裏的老太太提起說,說是從張彤那兒確認了林序眼睛好轉的消息。既如此,他更願意相信林序口中的‘快好了’是真話。

“行,叔信你,晚上來叔家吃飯?”

林序悄悄看了眼剛吃完的飯菜,連忙拒絕了李叔的好意:“我們這剛吃完呢,晚上估計也不餓。”

“那就明天。”李叔道,“說好了,明天晚上,一定來吃啊。”

路嘉佑聞言立刻湊過去:“沒問題沒問題,我臉皮厚,我先吃。”

李叔被路嘉佑這話逗笑,拍了下他的腦袋:“還是小路上道,那我繼續忙,你們隨意。”

李叔離開後,林序三人也沒有在酒樓多待,很快又重新回到了藏光,拿上行李,去了家裏。

林序在泗州的家距離泗州古鎮也就十來分鐘的路程,坐落在山腳下,二層小樓房帶一個小院子。完全覆刻了當年父母還未去世時的房子模樣,庭院裏鋪上了地磚,不同的花卉、綠植栽種在各個角落,幹凈明亮的落地窗印出屋內整潔簡約的裝飾。

路嘉佑走向旁邊的小池子,九月接近十月,池子裏頭的睡蓮已經過了花期,他撥開枯枝,果然在略渾濁的池子裏看到了幾條擺尾的小魚。

見狀,不免有點好笑:“李叔家那個小孫子不會三天兩頭抓魚往裏扔吧?”

“不是沒可能。”林序挑眉回答。

他一整年都沒住在這裏,便將家裏的鑰匙給了李嬸他們,李嬸得空的時候會來幫忙處理一下庭院裏的花卉,這活對於李嬸而言,簡直手到擒來,畢竟她還在古鎮開了家花店。

“先把東西放屋子裏去吧。”

“成。”

小樓一共三個房間,林序和林家父母的臥室都在二樓,一樓有個客臥,是屬於路嘉佑的。

吭哧吭哧地將行李搬進客臥,稍稍整理,路嘉佑就跟到了什麽新鮮地兒似的將整個小院都拍了個遍,然後通通發給他親哥,並給予致命一擊:有的人正在苦逼地幹活,而有的人,已經開始享受生活。

等了十分鐘也沒見路嘉譽回覆,他又問:被戳到心窩啦?

結果信息剛發出去就收到了一個碩大的紅色感嘆號。

路嘉佑:“……”

奔三的男人,神經脆弱敏感到這種份上嗎?

他翻了個白眼,去浴室洗漱過後,便敲響了林序的房門。林序恰好也剛洗完,頭發濕漉漉的,發梢的水跌在地板上。隨手扯過毛巾蓋在頭上,胡亂擦拭了一陣,他問路嘉佑:“怎麽了?”

“我要跟我們小組的成員去碰個面,商量一下具體的拍攝內容和時間,晚上才回來。”

路嘉佑那個拍攝小組的成員兩天前就到泗州古鎮了,用他們的話來說,得提前玩兩圈,否則等拍攝起來,按照路嘉佑那個嚴格的作風,肯定沒有額外的休息和閑逛時間。

知道路嘉佑這回來泗州本就是幹正事的,他自然沒有多說什麽,點頭應好:“正好,剛彤姐給我打電話,說雲苗正在藏光。”

“行,那我先出門了,晚上給你帶燒烤。”

泗州古鎮的邊上有家燒烤和李家酒樓一樣,是路嘉佑的心頭好,讓他心心念念了很久。

目送著路嘉佑離開,林序也沒有耽擱,將頭發擦得半幹,他換上簡單的T恤短褲,戴上墨鏡拎著盲杖重新往古鎮的方向去。途中碰到了不少的熟人,大姨大爺們顯得格外熱情,給了林序不少小零食,他想著等會兒得去看看趙杞的特產什麽時候郵到。

途中,他買了三杯加冰的酸梅湯,拎著走入藏光時,發現裏面有幾個客人。

張彤眼尖地掃到他,喊了一聲“稍等”。

十多分鐘後,她帶著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女生來到了林序的面前,長發,草帽,白裙,看上去很淑女,一點都不像張彤故事裏能拎酒瓶敲人腦殼的女主角。

“林老板。”雲苗已經從張彤的口中得知了林序眼盲的事,便率先打了個招呼,“很感謝你能給我一個面試的機會。”

“別客氣,只要你別介意我這邊店小。”

畢竟一個開在古鎮裏的原創飾品店,跟翠璽這種大品牌根本沒法比。

“怎麽會?相比翠璽,我更喜歡這裏。剛剛學姐跟客人介紹胸針的時候,我就站在邊上聽。她說那枚胸針是林老板你設計的,特別好看。”

“客人沒買,”張彤小聲蛐蛐,旋即又露出大笑臉,“但是雲苗給買下來了。”

雲苗忍不住抿唇笑了一下:“真的很好看,我很喜歡。”

她說這話並非恭維,而是出自真心的。另外,她在翠璽上班時,每日環繞著她的就是緊繃、束縛、難以忍受的窒息感,可踏入藏光,看到這些原創飾品,繃緊的神經奇異地在頃刻間便放松了下來。

沒人比她更清楚,她一眼就愛上了這個地方。

她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關於她為什麽學珠寶設計,關於她的夢想,關於她對翠璽的看法,幾乎每一個問題的答案都完美地戳在林序柔軟的心臟上。

雲苗說她有個很喜歡的設計師,叫做譚瑛。

那是林序的外婆,林家已經去世的老夫人。

這絕對不是刻意的討好,因為連張彤也不知道他跟林家的關系。

“老實講,”林序開口,“就沖你說翠璽遲早把自己玩死這話,我也覺得我們三觀很合得來。所以,歡迎加入藏光,之後藏光的日常運營就要麻煩你和彤姐了。”

雲苗和張彤的眼睛同時一亮,後者更是興奮地猛一拍林序的肩膀:“老板,有眼光!”

林序揉了揉被拍麻的肩膀,嘀咕一句:“你這手勁是真大啊。”



第二天,經趙杞的手郵寄過來的京北特產到了,林序花了大半天將特產分成好幾份,分別送給了李叔等鄰居。連張彤和剛上班第一天的雲苗,也沒有落下。張彤抱著一口袋的混合果脯,眼睛亮得簡直能發光。

“老板,你老公也太有眼光了,這果脯可有名了,我想吃很久了。就是很可惜,他們家沒有網店。”

林序默了會兒,實話實說:“有眼光的是我老公的助理。”

謝延卿只負責開口。

跑腿自有趙杞。

“那錢肯定是你老公出的吧?替我謝謝你老公。”張彤抱著果脯轉身和雲苗分享,連店裏購物的客人都被分享了一兩塊,把做生意的熱情和體貼拿捏得死死的。

末了還能跟林序談上一兩句:“我覺得以後你可以時不時寄點過來,放在店裏招攬客人。”

林序:“你想吃就直說。”

張彤:“好的,是我想吃。”

林序:“……”

分完特產,距離他爸媽的忌日還有一周,這段時間裏,林序都很閑。沒事的時候,要麽去藏光晃悠晃悠,聽張彤的話當個吸引客人的真人招牌,要麽窩在家裏畫還沒有完成的鳳冠設計稿。

路嘉佑和他截然不同,成日早出晚歸,被泗州的太陽一曬,皮膚都變成了小麥色。

這天,泗州的氣溫再度拔高,直接飆升到了39°,擔心拍攝小組的成員中暑,一群人便推遲了拍攝,窩在藏光嘮嗑。小小的店面擠這麽多人,也沒人介意,張彤將林序點的冰奶茶分給大家,輪到路嘉佑伸手時,她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小麥色挺好看的,就是你這曬得怎麽深一塊淺一塊的?”

路嘉佑奪過奶茶,咬著吸管冷哼:“你懂什麽,這叫漸變膚色。”

他有心想再損張彤兩句,話還沒出口,兜裏的手機先嘀嘀嘀地震動起來。將奶茶塞到林序手中,他掏出手機,上面赫然是路嘉譽的名字。

兩分鐘後,他扭頭看向林序,問:“好消息和壞消息,你要聽哪個?”

林序不明所以,眨了下眼睛:“好消息。”

路嘉佑:“你老公來泗州了。”

謝延卿來泗州了?

林序下意識看一眼自己的手機,微信頁面空空如也,根本沒有紅點。

……來泗州怎麽沒跟他講?

心裏嘀咕,他隨口問:“壞消息是什麽?”

路嘉佑:“告狀精來泗州了。”

林序:“……?”

楞了兩秒,林序才意識到這個好消息和壞消息是分別站在他和路嘉佑的角度來看的。

他開口誇獎:“你可真是個人才。”

路嘉佑:“你比你老公有眼光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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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寶問文案劇情,序崽露餡就在這兩章,爭取明天寫到~謝總的醫學奇跡還得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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