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番外：幽靈警校組的日常25

“他是故意的。”伴隨著樹脂鏡片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松田手裏的墨鏡又遭了殃。

這一次北川柊差一點就沒搶救過來。

雖說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但這次醒來之後，實驗員一項項測試做完, 發現北川柊被藥物損傷了大腦的S區和W區。

“柊醬堅持得夠久了, ”萩原蜷著身子，抱著一條腿坐在地板上，垂下眼無聊地扒拉著自己的制服袖口，“畢竟那些幻覺裏一遍又一遍地逼問他的人，就是我們四個, 他怎麽可能受得了？”

“比起因為暴露了小降谷的身份而痛不欲生, 只不過是不能再說話和寫字而已，又算得了什麽？”

“你說什麽呢？他變成這樣，以後還怎麽當警察？！”松田一把揪住了萩原的領子，將對方從地板上拽起來, 身體卻猛然間僵住。

那雙曾經敏銳而有魅力的紫色眼睛, 像是陰雨天濕漉漉的夜晚，籠著一層麻木又悲哀的濃霧。

“當警察？”松田從對方輕飄飄的三個字裏，聽出了巨大的嘲諷。

是啊。

他在說什麽傻話。

從北川成為組織實驗體的那一天起, 他就註定了永遠不可能做一個真正的警察。

下一秒, 萩原甚至短暫地露出一個久違的笑容來。

“柊醬應該會很高興吧, 這樣他以後再也不用擔心自己洩露小降谷的情報了，更不會再害死任何人。”

“至於他自己會不會因此被組織徹底放棄，會不會死。他才不會在乎, 又或者可以說——他一直都期待著被拋棄，被抹殺的那一天。”

松田松開了萩原的領子, 說不出半句反駁。

那些話很刺耳。數次-書詞

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四個人的心裏。

“還來得及, ”松田一只手搭上了萩原的肩膀，“Hagi，還來得及。”

“你也不想被北川看扁吧，我們還不能就這麽放棄。”

班長和景光也湊過來，萩原能感覺到自己的頭發被一只寬厚的大手揉了兩下，肩膀則被另一只手攬住。

正在此時，四人的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不屬於他們任何一個人的聲音：

【柊，你還在嗎？】

那個聲音很執著，即便得不到任何回應，卻還是一遍又一遍地重覆同樣的問題。

像是卡帶的機器。

“他是那個名字叫做‘庫斯塔’的人格嗎？”在不斷重覆的問題聲中，伊達航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應該是他。”景光有些不確認，目光死死盯著柊緊閉的雙唇，“可我們剛剛什麽都沒做，為什麽會直接聽到柊副人格的心聲？”

重覆單調的問題像某種咒語，又像是渡人往生的經文。數次-書詞

而被那道聲音執著呼喚著的“柊”，始終沒有給出回應。

與此同時，萩原不動聲色地藏起攥得骨節發白的拳頭，目光隱晦地掃過周圍幾個人。

“有什麽可瞞著的，大家不是都一樣嗎？”松田撩起眼皮，墨鏡因為汗濕從高挺的鼻梁上滑下來一點。數次-書詞

大腦深處傳來越來越明顯的疼痛，虛弱無力的感覺飛快地侵蝕到五臟六腑。

——依舊是來自柊的共感。

但是這一次，他們什麽都沒做。

根據他們的推測，這種情況大概率只會發生在柊遭受了極為劇烈的情緒沖擊的時候。

但——

景光的目光仍舊死死地盯著病床上神色淡漠卻平靜的庫斯塔。

無論是執行任務也好，在實驗室接受各項實驗也還，這個冷冰冰的第二人格，似乎總是這樣一副表情。

像是根本不可能有正常人類情緒的木偶。

執著到執拗的詢問突兀地停了下來。

更加劇烈的疼痛沖擊驟然襲來，甚至讓意志極為堅韌的四人都難以繼續保持站立的姿勢。

【真好啊。】

【柊被我殺死了。】

他們聽到那個聲音說。

【我該替他高興。】

＊

庫斯塔要保護柊，所以他選擇成為不會哭也不會疼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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