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番外：幽靈警校組的日常26

零救走了柊。

但沒完全救走。

以至於他剛一睜眼就被揪住領子, 迎面懟過來一張胡子拉碴又淚痕斑駁的臉。

“你怎麽能讓柊親手殺了你！”

降谷零億臉懵逼。數次-書詞

但見到眼前的人卻又莫名讓他覺得高興。

像是老朋友久別重逢。

可他竟然連對方的名字都想不起來了。

正常情況下，猝不及防被人揪住領子，他下一秒就能把對方按在地上叫爸爸。

唯獨眼前的這張臉, 讓他無論如何下不去手。

而且這個人哭得好傷心啊, 哭得他都覺得眼眶發酸。數次-書詞

然而他還是習慣性地壓抑住所有情緒，冷漠無情地掙開對方顫抖無力的手指，強忍著立刻給對方一個擁抱的欲-望，向後退了小半步。

“你是什麽人？”

沒想到他只是輕輕一推，對方直接跌倒在地, 痛苦地蜷起了身體。

那一瞬間理智告訴他, 他根本沒用多大力氣，這說不定是讓他放松警惕的陷阱，就等著他靠近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身體卻已經誠實地撲過去檢查對方到底哪裏受傷。

與此同時，下意識留意四周環境的習慣讓他發現周圍還有幾個或坐或站的男人散在周圍, 像是已經把他包圍了, 但那幾個男人的狀態看著也很狼狽。

要麽臉色蒼白冷汗直流，要麽倚著身後的儀器才勉強站立著。

“你們……”降谷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他的大腦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對方剛剛說的話——

信息量真的有點大。

“Zero……”被零翻遍全身也沒找到任何一處傷口的景光, 從漫著血腥味的喉嚨裏艱難地擠出兩個音節, 就再也說不出話來。

降谷零根本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但他不需要思考就知道，那兩個熟悉到刻在靈魂裏的音節，就是在叫他。

最終還是松田再也忍受不了降谷零一個人置身事外, 從心口處的劇痛和滅頂般的窒息感中掙紮出幾個斷斷續續的詞，“金毛……混蛋, 回頭……看你身後。”

有極短的一瞬，短到連降谷零自己都幾乎以為是錯覺的一瞬——

他有些抗拒轉身這個動作。

像是他已經知道了這個簡單的動作, 會讓他面對什麽——

刺目的鮮紅流動著鋪在面前的兩人身下。

其中一人跪坐在地，棕色的卷發和蒼白消瘦的臉頰上血跡蜿蜒，像淋了一場紅色的雨，哭得撕心裂肺。

另一人雙眼緊閉，頭顱無力地向後仰去，垂落下來的手臂旁邊躺著一只打穿了屏幕的手機。

那個死去的金發男人，好像就是他自己。

所以，他是已經死了嗎？

數次-書詞

雙腳下意識邁步向前，鮮紅的血色在觸及他的雙腳的時候，依舊毫無滯澀地向前流動。

他又想起了那句質問——

你怎麽能讓柊親手殺了你！

是質問。

胸口仿佛驟然間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

劇烈的痛楚自心臟的位置向著四肢百骸間倏然炸開。

他踉蹌兩步，身體支撐不住摔倒在地，勉力撐起身體時，迎面對上一雙熟悉又陌生的棕色眼睛——

像被秋雨淋濕的枯葉。

大顆的眼淚從那雙眼睛裏不停滾落，混著血跡往下淌，卻絲毫沒讓他覺得面目可怖，反而想擡手幫對方擦掉那些狼狽。

盡管沒有記憶，但他能隱約感覺得到，自己活著的時候大概能力很強，也很自信，爭強好勝且固執。

這可能是他短暫的一生中少有的，刻骨銘心的敗績……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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