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第二刀 這張照片很老了

心浮氣躁乃是大忌。＊

松田給他做一對一特訓的時候，經常說這句話。

所以北川柊沖出去重新找那個消失的嫌疑人的之前，沒忘了把地上的手機撿起來塞進口袋。

然後他先是觀察了一翻疏散群眾的大致走向，根據印象裏剛剛那個人所在的位置推測其離開的方向。

那個人應該不會在爆炸前離開這裏的，他最多就是換了個地方觀察而已。

爆炸已經發生，這個時候對方應該只剩下隱藏好自己一個目標，大概率不會脫離人群。

北川柊距離自己身邊這一波人最近的兩列隊伍開始排查，同時打電話給目暮警官匯報目前的情況。

“不能把所有離開群眾的信息都記錄下來嗎？盡可能記錄也無法做到嗎？好的，我明白了。”

到了這個時候，北川柊面上的表情反而顯得十分平靜，他盡最大努力繼續尋找著剛剛短暫見到過背影的男人——不能僅僅憑借衣服，因為不排除對方像他一樣進行變裝的可能，要看對方的站立和行走的姿態、腳步，還有鞋子和身高——這種在人群中也很難快速改變。

沒有。

還是沒有。

直到所有群眾疏散幹凈，北川柊還是沒能找到那個人。

“前輩，”跟著北川柊一起行動的堂本東跑過來，一把扶住北川柊的肩膀，“前輩你還好嗎？”

“唔，還好，”北川柊含糊地應著聲，充血的雙眼殘留著鋒銳的冷意，卻已經失去焦距，大腦由於長時間緊張狀態下的高速運轉而劇烈地疼痛著。

北川柊幾乎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警視廳，又回到自己家裏的。

昨天晚上，在松田的提議下，他和松田兩人給家裏做了一個大掃除。

穿過的衣服都洗過烘幹掛進了衣櫃，客廳裏邊邊角角殘留的啤酒罐、便當盒包裝紙等等垃圾，都被分好類打包好。

洗水池裏的盤子碗都在洗碗機裏洗好了。

萩原的房間他們兩個也時常會進去打掃，大多數時候反而比他們兩個的臥室更幹凈。

客廳裏原本擺著一張少見的，他與松田、萩原三個人一起的合照。

零和景光的照片，他們是不敢擺在外面的，畢竟這倆人明顯就是去執行什麽危險的秘密任務了。

“為什麽要收起來？”北川柊只不過回頭掃個地的功夫，就看見松田拿著那個相框準備收進抽屜裏。

“這照片很老了，”松田語帶嫌棄，“過兩天換張新的吧。”

北川柊沒有堅持。

那時候他以為，松田只是因為11月7日的臨近，準備和自己的心結做一個了解。

如今他才發現，不只是那些明顯帶有萩原印記的個人物品，就連松田自己的那些東西，也被他全部收拾得很幹凈。

北川柊不知道，松田是抱著怎樣的心情，背著那個從不離身的工具包，和他一起走出這個家的家門的。

從畢業到現在，松田當了四年多的巡查部長，甚至沒有和他一起參加升職考試，理由是“還沒有給萩原那混蛋報仇”。

松田曾經對佐藤說，“要不要踏出一步是你的問題，如果連你都忘了的話，你老爸就真的死了。”

所以松田大概是選擇了——在抓到那個犯人之前，再留在原地，多陪萩原幾年。

然後就永遠失去了邁出那一步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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