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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73章【萬字】 我要拿你怎麽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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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73章【萬字】 我要拿你怎麽辦才好……

純白色打造的辦公室, 如同失去顏色的空蕩畫幕。

似乎所有的色彩都被無形的力量抽取出來,一股腦灌輸到中央的大型轉盤上。

五彩斑斕的大轉盤被分成幾十份狹窄的小格,每一欄都標註著名字。

它突兀得與整個純白空間極為不搭, 另類而割裂的存在感顯得5號直播間格外滑稽可笑。

一眼掃過去,密密麻麻的名字,有些他認識,有些他不認識。

謝子衿哪個都不想選。

“轉盤轉到誰, 就是誰?萬一人家不樂意呢,豈不是尷尬了。”影帝笑瞇瞇地點出游戲bug, “強扭的瓜不甜, 要不還是我自己找搭檔吧,肯定把人拐來錄節目。”

總導演李字衡根本還不吃他這套,鐵面無私道:“對方不同意的話,謝老師你就繼續轉,轉到有人同意為止。反正時間不著急。”

“我要是轉到晚上,那這不耽誤大家時間嘛, 多不好呀。”謝子衿客套地露出一口白牙。

“沒關系的。只是耽誤您自己的時間罷了。剩下的嘉賓們已經陸續拿到任務卡,去做任務了。本期的環節環環相扣,您的落後並不會耽誤其他組的進度。”

官方解釋來得冷漠無情,謝子衿臉上完美而標準的笑容差點繃不住,磨著後槽牙說道:“行。你們會玩,真是倒八輩子血黴,被坑了一次還不長記性。對去無良節目組居然報以期望,是我識人不清。李字衡, 你趕緊別廢話了,轉盤搬上來,快點開始吧。”

5號直播間彈幕鋪天蓋地的哈哈哈哈,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無窮無盡的彈幕把人像都遮擋得密不透風。

喬知妤關了彈幕,繼續蹲守在直播間潛水。

“看路。”

走路還在玩手機的她,跟著陳倦去樓上的休息室,準備去完成給搭檔收拾行李的任務。

奈何謝子衿的直播間實在是太搞笑了,喬知妤一時間有些沈迷,邊走邊看,路上拽著陳倦的衣袖跟著他旁邊。

等電梯的時候,眼看著喬知妤還在往前邁步,就要撞上電梯的合金門,陳倦終於無奈開口提醒道。

“看路。”

跟拍pd忠實地記錄下他揉了揉眉心,一副拿喬知妤沒辦法的神情。

【哈哈哈哈,小喬在看什麽這麽沈迷,玩手機不看路這個習慣可不好哦。倦哥簡簡單單兩個字,開口的瞬間重音十足,8分嚴厲2分擔憂。馬上急轉直下,變成7分無奈,3分嘆氣哈哈哈哈,變色恐龍當屬陳倦莫屬】

【磕到了,沈魚女孩發來最新戰報,剛剛陳倦把妤妤擋在身後,因為妤妤抓皺了陳倦的衣角在偷偷緊急撫平,搶救失敗後有欲蓋彌彰地拉過陳倦衣擺遮住。現在走路再。再。再次揪住了陳倦的袖扣。這種下意識的小動作太甜啦!】

【好家夥,cp黨是在拿放大鏡看直播嗎?你們屏幕到底多大,說的東西我都沒看過,咱們真的在看同一個直播嗎???究竟是我瞎,還是我屏幕小啊!摔!】

3號直播間再次迎來一把小高潮。

實際上當事人並沒有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喬知妤只是下意識回了一句謝謝。收起手機時,電梯門恰好打開。

她跟著陳倦進了電梯間,等跟拍pd也進來後,陳倦刷卡按了相應樓層。

“去荒島的話,要不要帶點什麽特殊的裝備?”喬知妤扯了扯陳陳倦的袖子問道。

感受到布料上傳來的拉扯感,陳倦這次沒有慣著她,反手扣住在袖口處作亂的纖細小手,十指交叉扣在手心。

“可以適當準備一些,但不需要太多。”陳倦墨色眼眸輕飄飄地瞟了眼身後的跟拍,似乎是透過鏡頭看穿了節目組的小把戲。

喬知妤是第一次來陳倦的休息間,和想象中辦公室隔出的簡易房間大相徑庭。

她都準備好,空蕩的房間只有一張床,一個櫃子,想必東西也不會太多,直接把衣櫃裏東西一股腦打包就結束戰鬥。

哪知,陳倦輸了密碼打開的房間,入目居然是一間並不遜色於五星級酒店的套間。

隨著開門產生的空氣對流,由輕柔白紗做成的窗簾在碩大落地窗前舞動,帶著幹燥而淩冽的北風吹得喬知妤一個激靈。

陳倦松開握住的手,快步走去把透氣的窗戶關上,而後站在床邊,對著門口的喬知妤笑道:“之前還沒帶你開過這裏,歡迎來到我的休息室。”

他身著黑色的厚外套,站在窗邊的陽光下,笑得溫柔。或許是黑色吸光的緣故,不僅是那片光線的聚焦點。投到視網膜上,比陽光都耀眼奪t目。

喬知妤望著這間藏在輝光公司裏的休息室,寬大的書桌上擺著幾沓文件夾,待機在休眠狀態的電腦,床頭櫃上方插著的充電器……隨處可見的生活氣息,都向來人透露著一個共同的訊息。

這間套房,並不是簡單的休息室,更像是經常居住的,類似於“家”的存在。

這是喬知妤還未曾探索的,屬於陳倦的,私人空間。

甚至於,她都覺得這裏,比珠江駿景灣的生活氣息都要濃。

第一次去珠江駿景灣,雖然那棟房子的裝修和格局喬知妤都很滿意,幾乎就是她的夢中情房了,但莫名地,她就是覺得那邊缺少點“人氣兒”。

她一直以為是因為陳倦獨居,生活不太在意生活品質的原因,因此最近改造下,珠江駿景灣越發顯得生機盎然。

直到今天,來到這裏,喬知妤才明白,或許珠江駿景灣對陳倦來說,只是一套不常住的房子,輝光的休息室才是他久待的家。

喬知妤心裏五味雜陳,她不知道該用什麽形容詞來形容現在的心情。

把公司當家這種行為,她應該是要生氣的,可湧上來的確實酸澀,如同吞下一顆沒熟透的青梨,又酸又澀,叫人舌根都泛著苦意。

喬知妤目光依次掃過房間裏的一切,再次停留在站在落地窗陽光下朝她微笑的青年身上。

攝像機拍不到的地方,她咽下翻湧而上的雜亂情緒,問道:“回不家的時候,你都住在這裏嗎?”

對你而言,這裏比所謂的“家”,更像是家,對嗎?

我們之間的婚姻又算是什麽?結婚難道不是組建家庭嗎?

她凝視著長身玉立的黑衣男人,等待著他的回答。

陳倦嘴角的溫柔弧度並沒有下降,男歌手的嗓音依舊是老天爺賞飯吃那類的磁性優雅。

他站在光下,說:“女主人不在,我不敢回家。”

他用了不敢這個詞。

磁性溫柔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到直播間觀眾的耳中,沈迷cp的沈魚女孩在一次嗷嗷直叫正主發糖了,領過證的夫妻就是甜甜,打情罵俏都別具一格。

同樣的話語聽在有心人耳中,又是另一番滋味。

那股無名的酸澀感自舌尖蔓延到眼眶。

喬知妤知道,陳倦說的那句“不敢”,並未誇大,而是真真切切的現實寫照。

慈善之夜回家的晚上,陳倦的兩次告白,等待她回應時情緒激動而發作心因性疼痛的幾分鐘,顫抖的身軀,滿頭的冷汗……還有虔誠又小心的吻。

一樁樁一件件,他用破碎的心,為一無所知的喬知妤硬生生搭建出一座以愛為磚砌成的城堡。

陳倦笑容如同春風般潤物細無聲,他又說道:“你回來後,我就很少住這邊了。”

喬知妤重新出現他生命中,他步步為營把人拐回去之後,不論忙到多晚,陳倦總是堅持回家。

看到他小仙女的睡顏,確認這一切並不是曾經醒來就會消失的夢境,他才能安然入睡。

“其實在公司有休息室挺好的。”喬知妤認真地建議道:“像昨天忙到淩晨,就不要回家了。太遠了,直接歇在公司吧。”

估計到直播,她沒直說小區名字,用“家”這個詞代替。

畢竟,在從5年前穿越而來的喬知妤眼中,珠江駿景灣由她全憑喜好改造,在心裏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家了。

“先收拾吧。”陳倦帶她到衣帽間,拉出箱子,“我們還有任務要完成呢。你感興趣的話,下次我們可以偶爾一起住這邊。”

他沒有答應喬知妤的建議,也沒有直接否決,而是用婉轉的方式訴說著他的意願,表達著暗藏的深情。

喬知妤聽出來了,奈何時間場合都不適宜兩人,因為這點意見相左的小摩擦在鏡頭前來回掰扯,只得按下不表,先完成任務再說。

打開行李箱的金屬鎖扣,她傻眼了。

彈開的24寸箱子裏面整整齊齊地碼著日常生活用品和衣物,似乎並沒有她的用武之地。

喬知妤茫然:“額?”

“這是出差經常用的,有時候會突發工作,提前準備好應急。”陳倦解釋道。

“陳老師的箱子……”

編導適時出聲,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倦打斷。

“知妤,我們這次去的海島,有些衣服不太合適,重新整理下吧。”陳倦淡淡說道。

“嗯。”喬知妤掃了一眼箱子裏,大部分是襯衫西服的,並不合適。總不能讓某人西裝革履地,去海島和野生動物上談判桌開會吧。

她把疊好的西裝抽出來放進衣櫥,開始挑選合適的著裝。

隨行編導的話就這麽卡在喉嚨裏,見喬知妤已經,開始收拾,在陳倦隨意瞥來的眼神下,編導默默咽下未說完的話語。

陳倦提前幫喬知妤收拾好行李,雖然沒拍到素材,也勉強算過關。

到這邊,陳倦的箱子又是提前收拾好的,直播倒是影響不大,但後期剪輯上星正式版本的時候,他們沒有素材可用。

她本來打算以箱子是本人自己收拾為由,要求嘉賓把箱子清空,搭檔重新整理的。

陳倦突如其來的打斷,卡著規則的bug。

既讓搭檔整理行李完成了任務,又不至於全部作廢從頭開始。

喬知妤只需要在原本已經整理妥當的基礎上,更新一下衣服即可,和宋知遇。徐璐瑤那邊的雞飛狗跳相比,宛如戰亂現場相比,她的工作量少到令人發指,不可謂不輕松。

“陳倦,有沒有手電筒,打火機?最好再來一把兵工鏟!”喬知妤興致勃勃地問道。

“手電筒有的,打火機上不了飛機,至於兵工鏟,李導應該不至於喪心病狂到讓我們去荒島蓋房子。”陳倦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喬知妤嘆了口氣,還是不太放心:“也說不好吧。我現在不太信任李導,他再坑我們,怎麽辦?”

“和之前一樣,綁了他,和節目中談條件。”陳倦氣定神閑。

喬知妤認真思考了一下,附和道:“也行。反正這期謝影帝加入,能給咱們當打手。太子爺和顧老師又是裁判,肯定會向著我們這邊的。”

三言兩語,沈魚夫婦就敲定了本期計劃。

一直在關註各直播間動向的節目組工作人員們:“……”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心說,你們好歹顧忌一下在直播啊!大聲密謀也太囂張了吧!

等3號直播間理直氣壯的發言穿到總導演耳中。

李字衡正在監工。

5號直播間的進展一直在原地踏步,可以用慘絕人寰來形容,狗路過了都要為謝子衿流淚。

他孜孜不倦還卡在尋找搭檔這一趴,已經陷入了轉轉盤-打電話-各種理由被玩婉拒的怪圈。

“要不,我還是拿之前的5公斤杠鈴做搭檔吧。”謝子衿已經被折磨得沒脾氣了。

轉轉盤實在是太考驗運氣了,他吧,一向運氣不太好,轉到的人,要麽在封閉式劇組拍戲,要麽家裏有事沒辦法趕來救場。

最離譜的一個,今天早上出門散步,被沒牽繩子的狗咬了。謝子衿打電話的時候,這位倒黴蛋正在醫院打狂犬疫苗。

“我實在是不想打電話了。這段播出去,我就成朋友圈的瘟神了,你們放過我吧,真的,李導,您就當幫我積點陰德。”謝子衿扶額嘆氣。

“這樣吧,你再試最後一次。不行就拿杠鈴做搭檔。”李字衡終於妥協。

今天影帝這邊實在是不太吉利,再這麽下去,連累到節目的運勢和口碑,以後請飛行嘉賓,都沒人敢來了。

謝子衿麻木地轉動花裏胡哨的轉盤,指針飛速劃過一欄欄標註著姓名的彩色格子,最後慢慢悠悠停在了暖橙色的一個。

謝子衿不抱什麽希望地掃過去,看看這局又是哪個倒黴蛋被選中了。

【夏萌】

名字看上去像是溫溫柔柔的小姑娘,謝子衿沒什麽印象。

節目中說過轉盤上的名字都是他之前合作過的藝人,前面幾局選中的人也確實如此。

謝子衿頭腦風暴了半天,都沒扒拉出來這號人。

幹脆直接微信搜索欄打字搜索,跳出來的是個微信卡通頭像。

點進去,聊天框空無一物。

他的手機是今年年初剛換的,說明至少從年頭到年尾,一整年都沒有和這位叫夏萌的女藝人聊過天。

到底哪號人物?

楞是勾起了謝子衿的好奇心,順著共同群聊找進去,又從群聊裏翻出群昵稱,夏萌的神秘面紗才被揭開。

嗯,他曾經主演過的一部戲中的路人甲。

謝子衿已經沒精力管,娛樂圈查無此人的小群演接到當紅影帝電話的心情,只想著趕緊完成任務的謝子衿毫無顧忌t地給小群演撥去了微信電話。

-

《戀愛進行時》第三期的拍攝地是在一座無人的私人島嶼。

嘉賓們自行到沿海港城匯合,再沈船開往錄制地的小島。

港城位於我國大陸的最南端,百年港城悠久的歷史底蘊和經濟特區帶來的繁 使得這座城市一年365天都在高速運行,無數青年前仆後繼地前往港城,人潮洶湧中,大部分人又如同工蜂般兢兢業業地建設著這座城市。

與白日裏快節奏的繁華市中心南轅北轍的是港城的夜晚,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盡數亮起,脫下正裝的人們,短暫地將壓力重重的工作拋之腦後,穿梭在燈紅酒綠之間。

剛剛駛離碼頭的維多利亞號郵輪上燈火通明,裹挾腥氣的海風撲面而來,空氣中充斥著深海獨有的鹹腥味。

喬知妤倚靠在甲板的欄桿上,就著不遠處高樓大廈的燈光眺望著遠處。視野盡頭墨藍色的海水和夜幕融為一體,組成一只能夠吞噬萬物的深海巨獸,朝著駛向它的船只張開血盆大口。

“入夜了,會冷。”

單薄的身上被披上一件不厚的男士外套。

陳倦仔細地將她的卷發撩出衣領,雙手插兜站在甲板上吹著海風。

“在看什麽?這麽入神。”陳倦的聲音被撲面而來的氣流,吹得有些破碎,但依舊磁性抓耳。

即使港城位於最南端,這裏天氣偏向於溫帶大陸性氣候,潮濕度高得離譜。游輪越發開入深海,連呼吸中都帶著永不幹涸的水汽。

“在看海呀。美麗又危險,有一種虛假的夢幻感。”喬知妤抓著冰冷的欄桿,入手的冷峻觸感才令人感覺到真實。

“這種話,通常是第一次出海的人才會說的。”陳倦忍俊不禁笑道。

喬知妤疑惑地歪了歪頭:“確實第一次出海。”

“你是濱城人,沿海城市沒見過海?”陳倦挑高了眉頭,尾音微揚流露出一絲訝異。

“是呀。”喬知妤誠懇地回道,這麽一想好像確實有些不可思議。

“濱城那邊是入海口,海邊是灘塗,我小時候去過一次,當時陷在裏面,摔得一嘴泥,就沒再去過了。”她解釋道。

陳倦倒是第一次聽她講事,點點接話道:“所以連帶著對大海也沒有興趣了。”

“哈哈哈哈哈,對!好奇,但不會主動去。”喬知妤說著把自己都逗笑了,“但我喜歡看那種旅游博主去海邊玩的vlog。以前還想過等辦婚禮的時候,可以辦個沙灘婚禮哈哈哈哈。”

隨口閑聊的話剛說出口,她好像意識到一直沒留意到的小細節。

喬知妤餘光掃了一眼幾步外舉著設備的跟拍pd,顧忌到還在直播,默默掏出手機給陳倦發微信。

喬知妤:【我們當初是不是沒辦婚禮?】

按下發送鍵的那秒,陳倦身上傳來一聲“叮咚”提示音。

眉眼深邃的男人拿出手機查看微信,身形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在昏暗的夜色中無人註意。

陳倦:【嗯,還沒來得及辦】

喬知妤看著聊天界面跳出的新消息,七竅玲瓏地補充完他未盡的話。

還沒來得及辦婚禮,就遇到醫鬧,陳倦的人生從此天翻地覆。

她抿了抿嘴,在屏幕上敲下回覆。

喬知妤:【是不是婚紗照也沒拍?】

陳倦:【嗯】

不論是珠江駿景灣還是之前陳倦常待的輝光休息室,她好像都沒有發現兩個人的婚紗照。

一開始還以為是他倆感情不和,搞得喬知妤剛穿越過來那段時間,還緊張兮兮地去網上搜過離婚協議書的模板。

相處的這段時間,她能感覺到陳倦藏在溫柔淡然表殼下的熾熱真心,也真心實意地心疼過去慘烈的少年。

少女情竇初開的種子,在深沈溫柔的愛意灌溉下,生根發芽。

喬知妤:【那等這期戀綜錄完,我們把婚紗照補拍了吧!】

屏幕上方方正正的字體,倒映在陳倦視網膜上,那雙星空般浩瀚的墨色眼眸流轉著恢弘的極光。

他輕聲開口,說了一句:“好。”

溫柔繾眷,極致纏綿。

【倦哥在說什麽,他就玩手機,怎麽突然冒出來一句好,啥好???好啥???】

【笨!明顯這倆人在互相發短信!就是不想讓我們知道聊天內容,所以發短信!喬知妤手指敲完,陳倦那邊就響起提示音,來來回回好幾次了。怎麽肥四,戀綜不就應該秀恩愛嘛,你倆反倒遮遮掩掩上了】

【仿佛看到了自己,和長輩吃飯時,我和我對象也是坐在一起,飯桌上當啞巴,飯桌下微信聊得飛起,哈哈哈哈哈哈】

陳倦回答的那句“好。”

喬知妤只覺得今天的男人又變得溫柔了一些,收起手機的時候她還在想,男狐貍精果然誘人,說話都像是在引人犯罪。

絲毫沒覺得她說了什麽觸動人心的話,沒來得及拍婚紗照,被事情耽擱了的婚禮,補上就是了。

婚禮的話,三言兩語說不清,涉及到兩邊家庭,加上她才剛簽約,目前屬於事業上升期的新人,她暫時不準備補辦。

婚紗照補起來倒是比較方便,左右也就是抽出個半天一天的時間,換上婚紗,拍拍照。

鑒於喬知妤在慈善之夜上的主持風格飽受好評,最近肖莫臣給她安排了幾期的雜志封面拍攝,雖然都是些名氣不大的封設和海報,主打她練練手,找找鏡頭感。

喬知妤錄這期戀綜之前,陳倦忙著工作,她也沒閑著,如同幹涸海綿努力汲取知識經驗,現在硬照已經比一個月前初出茅廬拍攝《戀愛進行時》官宣照時要自然許多,也逐漸摸索到適合自己的風格。

準備等荒島之行結束,和陳倦補拍婚紗照。

既然已經接受這份感情,不出意外,會身邊的這個人走下去。

別人有的婚紗照,他們也得有。

更何況……喬知妤也有一點點不為人知的小心思。

她泡在影棚拍海報的時候,就聽主管的攝影總監私下說過,陳倦的硬照風格獨樹一幟。

攝影指導的原話是:“小喬回家可以跟陳倦取取經,他硬照風格在內娛目前還無代餐,往鏡頭前一站,舉手投足間淡漠氣質就足夠撐場面了。謝影帝也是,咱們輝光兩大巨頭貢獻了公司每年營收的90%以上,友商都羨慕哭了。”

喬知妤沒想到陳倦離開校園,另辟蹊徑也能在新行業做到頂尖,且獲得如此多業內的肯定。

坦白說,她的記憶中醫學院穿著白大褂的清秀少年,搖身一變就是引得無數人尖叫的偶像頂流。喬知妤先入為主覺得陳倦的成功,並且不可覆制的原因裏,運氣占比極大。

自從她也接觸這個圈子,也潛移默化明白了一些娛樂圈運行規則。

小火靠捧,大紅靠命。

但合作過的藝人、幕後工作人員的評價,往往能映射出當事人的一些特質。不論是為人處世的人品,還是工作能力上的業務水平。

在攝影棚裏被叫停無數次,遲遲達不到攝影老師要求的喬知妤,不免產生了焦慮,她甚至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應該走這條路。

她不是科班出身,沒有作品傍身,等“沈魚cp”的流量過去,是不是以後別人提起喬知妤這個名字,只會想到她是頂流妻子,完全不會了解她這個人。

喬知妤不想永遠被籠罩在陳倦的光環之下。

攝影老師談笑間的隨口誇讚,就像是一柄開了血槽的三棱刺,紮進她初入社會還未百煉成鋼,依舊柔軟血肉心臟之中。

她不記得在哪聽過一句的笑話,突如其來地浮現在腦海。“自己的失敗並不難以接受,別人的成功才令人咬牙切齒。”

同樣是半路出家,硬要說她的專業和娛樂圈算重合,適配性遠比八竿子打不著的臨床醫學更高。

憑什麽,陳倦能夠做到的事情,她做不到。

喬知妤不服。

被激起鬥志後,她泡在攝影棚向攝影攝像取經,詢問哪些硬照在專業人士眼裏屬於優秀作品,可供學習。下班後,喬知妤在經紀人辦公室翻閱了近幾年來各大雜志的封面海報,尋找微表情下的鏡頭語言。

今天得知她和陳倦的婚紗照還沒拍,喬知妤想著圓夢讓這段已經發生的婚姻更圓滿一些,一方面她趁機借著機會取取經,淺淺地偷師學習一下海報拍攝。

《戀愛進行時》官宣那會兒,她和陳倦拍過一組宣傳照和mv。那時的她對這些一無所知,只有著之前練習播音主持的肌肉記憶,全憑陳倦帶她進入狀態。

喬知妤本著一箭雙雕敲定下婚紗照事項,心情很好。陳倦想必會是很好的老師,她t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啃下靜態宣傳照這塊硬骨頭。

“你很開心?”陳倦深沈如墨的眸子倒映著女孩站立在甲板上的身影。

在聊完微信後,她神情肉眼可見放松和愉悅。

“當然。”喬知妤背對著鏡頭,朝長身玉立的男人眨眼,反問道:“你不開心?”

陳倦嘴角勾出淺淡而寵溺的笑:“開心。”

【???他們在打什麽啞謎!@李字衡,快點把這小夫妻倆的微信聊天記錄擡上來啊,好奇心被吊起來,不上不下的,這組的直播看得我抓心撓肺誰懂啊】

【emmm,理智追星,聊天記錄屬於個人隱私。即便再錄戀綜,大家默默磕明糖就好了,暗處的糖沒必要硬摳,起碼的個人隱私還要尊重的吧】

“陳倦,你看,銀河哎!”

維多利亞號開船後,隨著漸漸遠離港口和陸地城市,繁華都市裏光汙染對天空的影響也漸漸減弱。

喬知妤偶然間擡頭,漆黑到窒息的夜幕不知何時已經浮現出星光點點,宛如一塊質地優良的黑色綢布上被手工精湛的裁縫,精心墜滿顆粒不一的天然碎鉆。

“和你上次帶我看流星雨的銀河不太一樣。”喬知妤歪著頭在腦海中回憶著進行比較。

“哇,知妤!流星雨?哪裏哪裏!”徐璐瑤活潑的聲音由遠及近,身後跟著一大幫人。

節目組準備的燭光晚餐開席之前,大家才發現少了兩個人。

問了導演,得知陳倦喬知妤在甲板上看風景,徐璐瑤主動表示:“你們先吃,我去找他倆。”

剩下的嘉賓也紛紛表示:“不著急,等人來齊了,再開飯。”

年紀最大的游馨溫婉提議道:“都是西餐,涼了也沒關系。咱們一起去看看甲板上到底什麽難得一見的景色,令陳倦和小喬廢寢忘食駐足。”

“走走走,一起去看看。”

一呼百應下,幾位嘉賓都跟著出來。

徐璐瑤走在最前面,她好久沒見喬知妤了,上船後打開行李箱,見到宋知遇給她收拾的行李,用的上的沒帶,用不上的塞滿。

氣得她當著攝像頭就跟宋知遇吵起來了,反覆拉扯下沒顧得上找喬知妤。

剛走到甲板上就隱約聽到喬知妤說什麽“銀河”“流星雨”,徐璐瑤還以為他們遇到了流星雨,不禁加快腳步走上甲板,一邊擡頭望著天空找尋流星的蹤跡。

“銀河看到了,流星是我們沒趕上,已經結束了嗎?”徐璐瑤上前摟住喬知妤的胳膊問道。

“不是啦,今天沒有流星。”

喬知妤也很久沒見徐璐瑤了,見到好友後晃了晃對方的攬著自己的手臂。上次見還是在慈善之夜,只匆匆說了幾句話,後面她和徐璐瑤都各自忙於工作,聯系的也不多。

“啊,剛聽你在說流星哎,我還激動了一下下,要許的願望都準備好了。”徐璐瑤可惜道。

後面跟上來,見多識廣的老大哥趙程接話道:“你們說的是半個月前獅子座流星雨吧,小徐看了沒,那鋪天蓋地的流星只怕你的願望不夠用。”

“啊?我都不知道這事。”徐璐瑤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偷偷在喬知妤耳邊問道,“陳老師帶你去看流星雨了。”

記起那晚她從副駕迷迷糊糊睜眼,漫天流星雨下,銀發的男妖精微笑著朝她伸手。那一刻的畫面,超過喬知妤對唯美浪漫這個詞延伸的所有想象,光是下意識的回想就讓她耳垂開始發燙。

喬知妤難為情回答她:“就是那場流星雨,周六那晚,陳倦帶我去看了。”

她們交談的聲音並不大,離開城市喧囂的游輪沈默地航行在寂靜到害怕的海面上,遠處偶爾傳來的海鷗聲都清晰可聞,說話的聲音順著微涼的海風吹遍甲板。

“流星雨高潮的周六,陳倦你不是在首都開演唱會嗎?”返場的謝子衿疑惑道。

他話音剛落,原本零零散散在甲板上看星空的嘉賓們,目光都轉向氣定神閑靜靜站在欄桿旁的男人。

陳倦的風衣披在喬知妤身上於海風裏獵獵作響,他薄唇輕啟,言語間帶著暗藏的鋒銳:“是那天,沒想到謝影帝這麽關心我的行程。”

“我……”謝子衿欲言又止。

他想說,我小姨,你老媽還問我要門票想偷偷他去看你演唱會來著。

他想說小姨其實很關心你。

奈何還在錄節目,家長裏短的事情不適合拿出來談論。況且不管是他還是陳倦,都默契地不想曝光兩人的親屬關系。

“我之前刷到小喬抽獎門票的微博了。”謝子衿反應很快,只卡頓了半秒就圓上話頭。

知道他們表兄弟倆互相看不對眼,怕這倆話題量最高的流量巨頭,當著萬千直播間觀眾的面懟起來。

眼看陳倦張口又想說什麽,喬知妤給他使了個眼神,主動先開口接話道:“下次謝影帝想來的話,不用拿小號參加抽獎,直接找經紀人要票就好。”

謝子衿:“?”

其他嘉賓:“?”

直播間觀眾:“?”

【好家夥,信息量真大!三金影帝謝子衿竟是樂壇頂流的粉絲!那這幾年輝光這倆祖宗豈不是在相愛相殺?】

【抱走倦哥,我們不約。倦鳥和青草不可能和諧共處!】

【輝光要變天啊!原本這倆人王不見王,現在喬知妤爆出來謝子衿卑微到拿小號參加陳倦演唱會門票的抽獎。這下輝光一哥花落陳倦。】

【本人青草,瀉藥。和倦鳥掐了這麽久,突然被謝哥背刺了,直播間拜拜,我先去超話哭一會,555555】

清脆悅耳的女聲落下,就這麽被強行打上粉籍的謝子衿臉色黑如鍋底。

“我沒有!”謝子衿瞳孔地震。

喬知妤似乎是發覺自己說漏嘴了,歉意地朝他笑笑,附和道:“嗯嗯。”

至此,已成藝術。

不論謝子衿接時候再怎麽擺事實講道理地解釋,都會被視作心虛的辯解。

在現場嘉賓們吃瓜的表情下,謝子衿悲憤地選擇閉嘴背鍋,免得越描越黑。

現在只是被打上對家的粉籍,就他弟妹這張口齒伶俐的嘴,繼續懟下去,他怕直接變陳倦死忠粉,那到時候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謝哥,追星沒什麽丟人的。你看我不也是倦哥粉絲嘛!”甲板上僵硬的氣氛彌漫,宋知遇自認為救場地給悲催的影帝鋪好臺階。

謝子衿並不想要這臺階,奈何宋知遇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就招呼道:“都餓了吧,進去吃飯唄,難得節目組大發慈悲給提供大餐。”

鬧劇最後,誤入這場天降大鍋游戲的宋知遇,徹底把謝子衿澄清的機會按死在搖籃裏。

謝子衿簡直要被這個神來一筆的傻憨憨氣笑了,扭頭看他表弟氣定神閑地作壁上觀,置身事外的樣子,牙都要咬碎了。

真是氣人啊!暗戳戳懟架的時候,人家有老婆助攻幫忙,怎麽他就沒有!

“走吧。”一直在角落默默看這場鬧劇的陸燃,率先轉身離開甲板,“這期在荒島,沒準這就是最後的晚餐了,吃飽了好上路。”

喬知妤正好在下樓梯,猝不及防被他驚駭世俗的發言,哽地一個踉蹌,身後出現的堅實臂膀,恰到好處地摟住她的細腰,扶了一把。

“走路要看路。”陳倦擰著眉頭,輕聲叮囑道:“早上玩手機,晚上踩空,不愧是你。”

喬知妤吐了吐舌頭,嬌嗔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早上謝影帝直播間太好笑了。”

“剛剛陸燃說吃飽了好上路又引你走神了。”陳倦輕飄飄地掃了她一眼。

“是的。”喬知妤見自己找好的借口已經被他說了,也不尷尬,理直氣壯地認下。

她放軟的聲線軟軟糯糯,如同棉花糖般輕柔,含在嘴裏絲絲縷縷又化作甜津的糖漿。

陳倦那些並不算嚴厲的說教,九轉千回最終凝結成一句無奈的:“我要拿你怎麽辦才好。”

“我又不是瓷娃娃,就算摔一下又不會怎麽樣。”喬知妤沒覺得走路不專心是什麽必須要改的壞習慣。

她還挺樂觀,反正頂多最嚴重的後果她已經嘗到了,也就是一跤摔到5年後了。

習慣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喬知妤心大地想到。

她滿不在意的態度,看得陳倦眉頭緊皺。

和陳倦待時間久了,喬知妤餘光瞥見他繃直的在嘴角,就意識到某人好像生氣了。

仔細想想也是,好心勸自己走路當心,結果叮囑被當做驢肝肺。

喬知妤將心比心,換成她也會難過。

唔,那要怎麽哄才能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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