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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4章 那把叉子…她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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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4章 那把叉子…她用過

《戀愛進行時》第三期, 從早上8點開始直播間熱度居高不下,就算中t間各組嘉賓前往港城期間停播6小時,各類相關詞條也一直掛在微博高位熱搜上。

直到晚上8點, 停播一下午的直播間重新開播,短短10分鐘,在線人數突破一千萬,刷新綜藝類直播同時在線人數TOP榜。

“天, 人越來越多了,現在後臺都開始卡頓。”節目組後臺數據組在維多利亞號臨時搭建的辦公室裏緊張地啃著手指甲, 喃喃道:“不會崩吧, 早知道多讓極鏡平臺再多開幾條數據通道。”

“沒事兒,已經通知平臺了,他們那邊的程序員也在緊急擴容。”副導演收起剛給合作方打去請求開放行線路的支援電話,望著電腦顯示屏裏水漲船高的數據,也不禁咂舌。

“頂流x頂流的流量,咱們吃到了啊!甲板上謝子衿和陳倦說話那兩分鐘, 數據打到新頂點。”

團隊裏的數據分析師也跟著笑道:“還是李導有本事,他究竟用什麽手段請來謝子衿返場的。謝影帝第一期簡直游戲黑洞,願意回來錄制第3期我是沒想到的,還以為是小道消息杯弓蛇影,李導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

和游輪不對外開放的工作組,緊張而激動的工作氣氛南轅北轍的是,維多利亞號位於中心位置的宴會廳。

華美的藝術吊燈,水晶鉆瀑布般從頂部垂瀉而下, 照亮下方鋪著紅色刺繡餐布的歐式長桌。

10米的長桌上,銀色覆古樣式的燭臺裏正在跳動著火苗,與餐桌上擺滿的精致餐點相得益彰。

兩邊各放置著5把高背椅, 坐墊和椅背由貂皮包裹,表層繪制的歐式古典宮廷畫超過一個世紀仍保持著顏色的鮮艷華麗,唯有骨架上存在的那些變色並不明顯的金屬氧化層,無聲地訴說著歷史洪流在這些藝術品上留下的痕跡。

一行十人進入宴會廳,在選座位上犯難了,開始客套地互相謙讓,最後讓輩分最大的趙程和游馨先入座。

老大哥趙程在娛樂圈浮浮沈沈幾十年,現在年紀大了也厭倦了那些腐舊的餐桌文化,挑了桌邊隨意坐下,又拉開旁邊的座椅給妻子,招呼道:“大家隨便坐。”

“妤妤,走走,咱們坐一起,我跟你講點好玩的事。”

徐璐瑤迫不及待地拉著喬知妤也坐下,其他站在一旁還在觀望的嘉賓們都紛紛找位置落座。

最後長桌上位置的分布是。

從左往右,一邊是:趙程,游馨,徐璐瑤,喬知妤,陳倦。

另一邊則是:謝子衿,新嘉賓,顧子卿,陸燃,宋知遇。

【笑死,果然就算是粉絲,謝子衿還是離陳倦遠遠的。宋知遇喜劇人,瑤瑤故意不理他,坐游馨老師旁邊,他又不敢拉走小喬,就想做那排最後一個位置,奈何倦哥比他快。他回過頭坐瑤瑤對面,結果一轉頭就剩一個空了哈哈哈哈】

【新嘉賓沒見過哎,是資本塞進來的嗎?這是哪位?】

【輝光兩大巨頭號稱王不見王,從來沒有兩人同臺的節目,現在居然這兩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見證歷史!】

【哈哈哈哈,新嘉賓是謝子衿搖了半小時轉盤,打了十幾通電話邀請來的,新來的寶貝可以補一下上午的錄播,不要惡意揣測啦!青草感謝夏萌小姐姐救場,幫我那非酋傻大兒擺脫啞鈴】

宴會廳嘉賓們找位置也就花了不到30秒,在直播間觀眾眼裏簡直腦補出30分鐘大戲,#宋知遇心路歷程#空降熱搜。

“非常高興和大家再次見面,有緣相遇在這艘百年歷史的維多利亞號游輪上。”

導演李字衡首次主動出現在鏡頭前,念著主持稿。

看在面前大餐的面子上,嘉賓們難得地沒有跟他互嗆,而是給予空前熱烈的掌聲。

“好!”宋知遇格外捧場,見縫插針地說道:“李導的人格魅力深深將我折服,今天的夥食,我們能打包帶走嗎?”

急轉直下的話一出,引起一片起哄聲。

“對!這頓我們不吃了,申請打包留到上島再吃。”

“現在這麽殷勤肯定沒好事,讓我們吃飽了,等開到荒島上再餓咱們。”

端莊的晚宴秒變菜市場,被架在臺上下不來的李字衡無奈扶額,心說這幫人越來越不服管了,自從上期叛逆到把他這個總導演綁架了跟節目中討價還價後,《戀愛進行時》的設定就像脫韁的野馬一路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狂奔。

“不行,愛吃不吃。”李字衡冷臉維持自己岌岌可危的地位,“不吃的話正好分給我們,跟組幾十上百號人嗷嗷待哺。”

這下,嘉賓裏某些不安分的選手不再嚷嚷。

“我們這是個正經的戀綜!”李字衡強調道,雖然說出來他自己都不相信,他清咳兩聲開始說正事,“今天我們歡聚一堂,迎來新賽制。先來點開胃小菜,用餐期間請大家構思一句情話。”

說完導演轉頭就準備走人,現場交給嘉賓們自由發揮。

“就這麽簡單?”喬知妤有點難以置信,她都做好準備玩點燒腦小游戲才能吃飯的預設了。

“對,就這麽簡單。晚宴結束後,你們將說出這句準備好的情話,由裁判組打分,按照每組的綜合分值排名,確定明天的下船順序。”

得到回答後,原本詫異的嘉賓們露出了然的神情,說簡單也簡單,說麻煩也有點麻煩,畢竟還是和接下來的環節掛鉤。

在座的眾人簡單交談幾句後,拿起面前閃著銀光的刀叉開始進食。

古銀鍛造的餐具入手沈甸甸,喬知妤吃飯前有先喝湯的習慣,端起面前小碗喝了一口濃郁的奶油蘑菇湯,餘光掃到身旁陳倦。

他盯著眼前的碟子神色不明,鴉羽似的睫毛半垂遮住眸底的深色。

喬知妤猶豫了一下,擡頭掃了眼和陳倦斜對角懶懶散散已經在進食的謝子衿,側過身靠近身邊的男人,趁著鏡頭不註意,關了麥小聲說道:“我剛才硬給謝影帝扣帽子的的行為,是不是不太好?”

她的聲音細若蚊吶,很少和別人吵架的喬知妤,第一次在公共場合給人下面子,道德感領她有點心虛。

“沒事。”陳倦側頭看她,才染黑的發絲順著動作滑落到光潔的額頭,增添了一絲不可名狀的倦懶,平淡地說道:“謝謝知妤維護我。”

兩人本就靠得近,吐納間的熱氣吹拂到喬知妤的耳蝸,帶起采耳般的癢意。

“應該的,我是你對象啦,你看不慣謝子衿,我就幫你懟他。”她狡黠地像一只調皮的小狐貍。

陳倦笑了笑沒說話。

喬知妤敏銳地感覺到他的笑容有點敷衍,斟酌了一下還是決定趁機先道歉把人哄好。

“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明知道你很在乎我,怕我摔傷,還滿不在乎你的關心,抱歉。以後走路一定看路,我保證。”

聞言,陳倦掀開眼皮,面前的女孩身上還披著他的風衣,黑色的風衣襯得她白凈的臉頰格外小,那雙杏眸目光如炬地望著自己。

他還是沈默著沒說話,喬知妤能看出他眼底的覆雜和動搖,再接再厲道:“因為有你在身邊,所以才會無所顧忌。心裏知道有你在我不會摔的。”

陳倦嘆了一口氣,擰了擰鼻梁,語氣無奈道:“知妤,我不可能24小時跟著在你身邊。雖然我很想這樣。”

喬知妤點點頭,說道:“是呀,所以你不在的時候,我都有好好走路哦,沒有玩手機。你在的時候我就可以稍微放松一點了嘛,陳倦每次有你在的時候,我都很安心。”

陳倦狠狠地閉了閉眼,再次看向她的眼神已經是喬知妤熟悉的溫和,他說:“知妤,你的情話有讓我心跳加速。”

喬知妤歪頭:“那我一會兒就說這句,怎麽樣?”

“恐怕不行。”陳倦擡手握住刀叉,切割牛排的姿勢優雅矜貴,“情話能打動我,但恐怕打動不了裁判。”

喬知妤瞥了一眼長桌另一邊,已經榮升裁判的陸燃和顧子卿兩人,有些棘手。

“太子爺和顧師兄啊,要打動男生的話,還是得上網搜幾句土味情話啊。”喬知妤想出對策後就馬上實施行動,掏出手機開始詢問度娘當下最流行的土味情話。

“先吃飽再查吧,不著急。”

她面前還沒動的牛排盤子被骨節分明的手端走,換成已經被細致切成小塊的肉類。

喬知妤一手拿著手機查資料,一手用叉子釘住陳倦換過來處理好的牛排小塊放入口中,煎烤得恰到好處的肉質極為鮮嫩,咀嚼間豐沛汁水炸開在舌尖,唇齒留香。

被t美食驚艷到的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吃後感,才發現陳倦從她這裏換過去那盤牛排放在一旁,仿佛被打入冷宮。

“這個牛排很好吃哎,你試試看。”喬知妤安利道。

陳倦神色淡然,看上去興趣缺缺沒什麽食欲。

見他對安利毫不感冒的樣子,喬知妤沒想那麽多,直接拿著叉子釘起一塊外焦裏嫩的牛排送到陳倦嘴邊。

等她意識到沒換餐具,順手拿的還是自己刀叉時已經晚了。

男人修長的脖頸微微向前探了探,張嘴咬住古銀刀叉上的肉質,事物被叼走時和餐具間產生的細微摩擦,順著叉柄一路傳導到喬知妤手中,帶起一陣隱秘的戰栗。

“不錯。”喉結滾動咽下後,陳倦點評道,說著他拉回分毫未動的碟子動手,說道:“這盤也給你切了。”

喬知妤攥了攥掌心的銀叉,才意識到剛剛餵食的動作有多暧昧。

也沒料到,有潔癖的陳倦居然毫不介意她用過的餐具,張口吃下她送過去的牛排,沒有一絲猶豫甚至都沒給她縮手的機會。

手裏的叉子被握得滾燙,餵食不換餐具實在是太暧昧了。

不知道攝影機有沒有拍到,希望這一桌人,他們的小動作並沒有被刻意關註。

銀叉像是剛從鍛造爐裏取出般,握在手裏叉子反射著燭臺上燃燒的蠟燭,讓喬知妤感覺自己手裏握了一把火,燒得她手熾熱滾燙。

一時間,大腦空白,拿著這柄或許沾著她和陳倦兩人口水的銀叉不知如何是好。

正當喬知妤陷入天人交戰之時,旁邊推過來盤和方才一樣,整整齊齊切好的牛排。

喬知妤不想讓陳倦發現自己的尷尬,掩飾性地說道:“別光顧著給我切,你都沒怎麽吃。我又不是小孩子,吃飯還需要別人幫忙他……”

她的話還沒說完,那把仿佛被焊在手心裏的銀叉就被抽走,然後骨節分明的大手將一把沒用過的銀叉塞進她有些僵硬的手中。

冰涼的觸感,如同往熱水中撒入冰塊,緩解了那股莫名的燥熱。

喬知妤出神地望著這柄泛著寒光的新叉,感受一觸即離的溫涼皮膚,和那股為她更換餐具時的力道。

轉頭看向陳倦,男人已經自然地將取出餐具擱在手邊,身體後仰放松地靠在高背椅上,閉目養神一副不打算進食的模樣。

喬知妤握了握手上的新叉子,問道:“就算不餓還是多少吃點吧。”

“不太喜歡吃西餐。”陳倦解釋道。

喬知妤默默把他不愛吃西餐這條記在心裏,又瞥見對面一邊和新搭檔交談,一邊吃得津津有味面露享受的謝子衿。

“你和謝影帝是不是連喜歡的東西都不一樣。”喬知妤問道。

陳倦擡手把自己的麥也掐掉,才開口說道:“那倒沒有,他還不至於成為我不吃西餐的緣由。”

兩個人的麥被關掉了,喬知妤聳聳肩,說話也沒那麽隱晦,直言道:“其實看著你們兄弟倆關系還不錯,告白不還參考了他的意見嗎?”

想到之前在謝子衿和宋知遇指導下,土味十足較為失敗,已經可以算得上黑歷史的告白版本,陳倦就腦仁疼。

“他太欠揍了。”陳倦閉著眼皺了皺眉,繼續說道,“小時候,父母比較忙,寄養在姨媽家。謝子衿很喜歡捉弄我,不算惡劣不會有什麽實質性的影響,但頻率太高,很煩。”

隨著他的話,喬知妤眼前仿佛有了畫面。冷清瘦削的少年寄人籬下,面對表哥的捉弄,無處訴說只能默默忍受。

“他都幹什麽了?”喬知妤追問道。

“往我書包裏塞毛毛蟲,把文具盒裏削好的筆頭都按斷這類幼稚的事情。”陳倦回憶道。

“就這麽忍著,直到成年嗎?”喬知妤不免有些動容。

“呵,那倒沒有。”陳倦靠在高背椅上,嘴角劃過淺淡的笑意,說道,“我有報覆回去。”

喬知妤:“嗯?”

“有一年暑假結束,開學的清晨,我早上起來把他熬夜通宵補好的暑假作業藏起來了。”陳倦說起幼時那些荒唐事,也不免發笑,“放學後,氣得他第一次找我打架。”

喬知妤好奇地問道:“誰輸誰贏?”

“沒分出勝負,姨媽中途進來制止了,要求我們互相擁抱握手言和。”

“你們一定都頭鐵地倔強到底,抵死不從。”喬知妤猜測道。

陳倦搖了搖頭:“恰恰相反,我們握手了也擁抱了,然後都惡心得半個月沒和對方講話。”

每句話都和喬知妤想象得不一樣,她為腦海中勾勒出的青蔥少年而失笑。

沒想到陳倦的青少年時光,就已經有些腹黑的潛質。

在熱鬧飯桌上,他們周圍仿佛搭建出無形的屏障,不論是其他人七嘴八舌地商量著揣測節目中是否還有後招,還是殷勤地已經事先開始討好裁判,周圍的喧囂都自動被屏蔽。

心理學研究表明,情緒能夠影響食欲。喬知妤聽他分享著童年趣事被逗笑,口中本就鮮美的玉盤珍饈越發美味。

陳倦給她切完牛排後就雙手抱胸環在身前,脊背放松靠在椅子上,置身之外的樣子。

“真的不吃一點嗎?”喬知妤擔憂地勸道,“剛剛嘗了,還說味道不錯的。”

“剛剛是不拒絕,因為你給的。”陳倦掀開眼皮,眸光掃過深紅餐布上放著的那把他從喬知妤手裏取出來的銀叉,墨色瞳孔深不見底。

他轉過來的眼神令喬知妤心裏咯噔一下,尾音上揚意有所指的問道:“還是說,這套餐具你覺得,現在繼續用可以?”

喬知妤順著他的眼神,看像桌面,腦袋哄地一聲炸開,血色迅速爬上耳尖,並且大有往臉頰蔓延的趨勢。

方才她安利牛排時,誤用了自己的叉子,尷尬地不知如何是好之際,陳倦溫柔又強勢地把他未用過的餐具塞進她手裏,換走那柄燙手的叉子。

但並沒有多餘的餐具,假如陳倦要進食,勢必要繼續用那柄他們倆都用過的銀叉……光是想想喬知妤就頭皮發麻,太暧昧了。

雖然對方那架勢,並不介意用她用過的餐具,就連潔癖都似乎成了薛定諤般的存在,喬知妤簡直頭皮發麻。

陳倦輕描淡寫的一句“現在繼續用可以?”直接砸在她的腦海,砸得氣血上湧。

她抿著唇沒辦法回答。

說可以,明知道使用過的餐具還繼續叫人用,無意間讓人吃到口水,和主動讓人吃口水,其中關竅和蘊含的意思,她不是不懂。

親密過頭了……

說不可以,又顯得她剛才的安利仿佛只是嘴上說說,表面熱情地勸人多少吃點東西,實際上又不允許別人餐具,拒絕地話一旦出口,就顯得之前那些安利仿佛是個笑話。

關鍵現在兩把叉子都被她用過了,換不換回來沒什麽差別,只會越來越尷尬。

索性詭異的思想鬥爭沒有維持太久,陳倦率先打破沈默,他像是在嘆氣又像是在呢喃:“我不餓,也確實不喜歡西餐。既然好吃的話,知妤幫我多吃點,好嗎?”

他很少用這種請求的語氣說話,不論何時何地,遇到各種狀況,陳倦都沒有求過人。

至少,喬知妤認識的,不管是5年前清冷如玉的那個白衣少年,還是5年後現在溫和矜貴的成熟男人,記憶裏幾乎找不到他用請求的語氣說過的話。

可,此時此刻,在她因無意間導致的窘迫局面手足無措時,這個男人溫柔體貼地率先把原因攔在自己身上,請求她幫他多吃一點。

喬知妤無法拒絕,也不需拒絕。

“好。”她輕輕說道。

謝謝你包容我,謝謝你每次都出現在各種麻煩的場合,細致地收尾。

用餐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宴會廳長桌正對面是用來演奏的展臺,不高只有三四級臺階,現在稱得上是古董的三角鋼琴被挪到了展臺角落。

正中間騰出一塊空地,再次出場的導演李字衡招呼著十位人均活寶的嘉賓們依次上臺來進行匯報。

“裁判組先過來。”展臺一邊放置著兩把雕梁畫棟般精致的椅子。

純銅的骨架上包裹著柔軟的獸類皮革,頂端呈弧形鑲嵌著一排彩色寶石熠熠生輝。泛著銅綠的金屬和燈光下折射著耀眼光芒的寶石形成一種割裂的歷史美感,精致與粗獷兩個原本風馬牛不相及的詞,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陸燃和顧子卿上臺坐在這兩把象征著權利的裁判椅上。

太子爺仿t佛向來就習慣了這種把握話語權的位置,懶散著撐著頭,發話道:“各位,來吧。朋友一場,我還是會放水的。”

“我的太子爺!您還記得我不,我是您遺落在外的親兒子啊!”宋知遇反應最快,當即一個健步上前,誠懇地單膝跪地握住陸燃的手神情說道。

其言語之做作,令圍觀的喬知妤起一身雞皮疙瘩。

“他認你當爹了麽?”喬知妤抽搐著嘴角轉身向陳倦說道。

陳倦回以玩味的微笑,磁性音色不大不小剛好夠這一圈人聽見:“早已逐出家門了。”

接梗流暢得,像是排練過無數次,成功笑倒一片。

“十分。”陸燃開口說道。

宋知遇:“感謝您饋贈的滿分,您就是我沒有血緣關系的再生父母。”

沒等大家感嘆完還能這樣,一直冷清少話的另一位裁判顧子卿突然開口:“0分。太作了。”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在寂靜兩秒後,船艙裏爆出雷鳴般的笑聲。

喬知妤也笑得直不起腰,眉眼彎彎對身邊的男人說:“隨處認爹,遭報應了。”

晚宴時,食物不和胃口而一直興致缺缺的陳倦,眉梢也帶著笑意。

他擡手,撫上喬知妤白皙的小臉,輕柔撫去她眼角笑出的點點淚花,修長微涼的指尖話過臉頰,輕而易舉地帶起一片皮膚戰栗又淡定收手。

喬知予楞楞地看他,白色的高領毛衣下露出棱角分明的半張臉和略帶弧度的唇角。

他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場上因著宋知遇的錯誤示範,大家都歇了與裁判拉關系的心思,開始陸續上臺講情話,什麽風格的都有。

導演組並未阻攔陸燃的強勢接管,《戀愛進行時》雖然更改的賽制,但依舊給予嘉賓極大是主動權。

只要他們不把這艘游輪的船頂掀翻,節目組不會游戲排名究竟是正當比賽得來,還是py交易而來。

喬知妤像是溺水的人,周圍那些冒著粉紅泡泡的情話透過水幕聽不真切,唯有沿著長身玉立淡然旁觀著這一片嘈雜的男人清晰依舊。

駐足站在人群邊緣的陳倦,如同一棵不語的翠竹,神色淡然,笑意淺淡,似乎並不知道剛才隨手的一抹,在喬知妤心裏掀起一片驚濤駭浪,指尖難以言喻的觸感久久散不去,仿佛他微涼的手指還撫在臉上。

無形撩撥,最為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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