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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攤牌 你知道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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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攤牌 你知道了,是不是?

裴硯初魂不守舍地用著餐, 頻頻看向聞祈。

聞祈和許千鈞說著話,許千鈞興致高昂,從做了哪些檢查, 寶寶是什麽情況,問到給寶寶取什麽名字, 說他一個表姐最近兩月剛生過孩子,在醫院接生時就得登記寶寶的名字。

聞祈道:“還沒想過,打算再仔細考慮一下。”

又淡淡地暼了眼旁邊放空的裴硯初。

裴硯初正機械地往嘴裏塞一根香菜, 思緒亂成一團麻, 根本沒接收到聞祈的視線。

許千鈞熱心道:“是不是胎教要做起來了啊?你們現在住的公寓是不是要改個房間成寶寶房?我表姐說現在好的月子中心特別難約, 得提前排上……”

一個又一個問題像炮彈砸了過來, 裴硯初如夢初醒, 回了神, 神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慌張起來,道:“對, 都得準備。房間要收拾, 還有寶寶的小衣服、尿布、奶粉都要買上……”

聞祈目露無奈:“不用這麽著急,寶寶又不是明天就蹦出來,慢慢準備也來得及。”

裴硯初卻根本聽不進去,打開手機開始查資料,一臉緊繃。

許千鈞坐在對面,忍不住感慨:“當初我們幾個湊在一起,都覺得這輩子都不會有人追到你,沒想到小祈你第一個……直接跳了中間的過程, 有寶寶了。”

他險險咽下戀愛結婚的話語,視線在聞祈和裴硯初之間來回打轉,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什麽情況。

聞祈笑了下, 也沒做解釋,把話題引回到許千鈞的身上,道:“我看薛先生挺不錯的,我告訴他你臨時有工作來不了,他是唯一一個表示理解的,我們聊了會兒,他的愛好和你比較合,資產狀況也正常。”

“是嗎?我媽註冊的那相親網站還能撈到正常人?”

許千鈞一下子來了興趣。

閑散聊天之間,一頓飯用完,許千鈞和他們作別。

裴硯初和聞祈上了車,回往公寓,夜色深黑,回去的路上依舊是堵的,亮著一排的紅燈。

聞祈懶散靠坐,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撓著小狗下巴,小狗四腳朝天躺在他腿上,舒服得直哼哼唧唧。

“我打算把車換了。”裴硯初突然道,“跑車只有兩座,空間不夠,suv更合適。”

時間仿佛靜止幾秒,聞祈輕嗯了聲。

“要換公寓嗎?現在住的地方會不會太小。”

聞祈道:“不用,我不想去適應陌生的環境,而且這裏離我建檔的醫院近。”

裴硯初道了句好。

聞祈微微偏頭,問:“你想對我說的,只有這些嗎?”

車內恢覆一片寂靜,街景上霓虹燈變換,流彩光影落在兩人之間。

裴硯初握在方向盤上的修長手指握緊幾分,道:“你看到產檢報告的時候……害怕嗎?”

聞祈全然沒想到裴硯初要說的是這個,頓了下,道:“說不上害怕,應該算覺得意外吧,我確實沒有想過會在現在的情況下有一個寶寶。”

那時候的他還會有一絲隱秘的不安,畢竟在他的眼裏,裴硯初的“記憶”自始至終是一顆不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炸,也不知道那時候的裴硯初會不會接受這個寶寶。

不過……

聞祈看向懷裏的小狗。

小狗的腦袋貼著他的小肚子,黑葡萄眼珠亮晶晶,水潤潤的,像在說話。

“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元寶一直在努力地保護我和寶寶。”聞祈的語氣帶著笑意,摸摸小狗腦袋,“元寶喜歡寶寶的話,我也忍不住變得期待。”

多個小崽子,給小狗作伴玩,聽起來也不錯。

裴硯初低聲道:“我在家看到你的產檢報告的時候,開心得快瘋了,以為自己在做夢。”

聞祈的心臟猛地震跳了一下,撞著胸口。

“嘟——”

鳴笛聲響起,前方的道路通了。

裴硯初不再言語,啟動引擎。

終於過了擁堵的時間段,回程一路暢通,跑車疾馳,到了公寓樓下。

兩人一起回了公寓,聞祈有幾分累,先去泡了個澡。

他裹著睡袍出來,卻見主臥黑了燈,只餘淡淡的月色透過薄紗窗簾灑落房間,給目之所及的一切籠罩一層銀輝。

聞祈的腳步一停,遲疑地喚:“裴硯初?”

窗邊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轉過身,像怕嚇到他,很輕地應一聲。

“怎麽不開燈?”

聞祈問,正準備去找燈座,又聽得裴硯初喚他:“小祈。”

語氣鄭重,不似往日。

聞祈意識到了什麽,身形頓住。

裴硯初問:“孕檢報告,是你留給我看的嗎?”

丟落東西不像會發生在聞祈身上的事,況且,只要簡單一覆盤,裴硯初就能發現聞祈言辭裏的漏洞。

要是想讓許千鈞看報告,拍個照發過去,幾分鐘的事,沒必要特意帶出門。

玄關處“遺忘”的產檢報告,是特意忘給他的。

聞祈道:“是。”

裴硯初輕輕地笑了起來,緩慢地呼出一口氣,像下定了什麽決心,道:“你開燈吧。”

聞祈不知道裴硯初又在玩什麽,去床邊的燈座邊按亮了燈,轉身看去,整個人倏忽楞了神。

明亮的光線下,高挺的男人站在幾步之外,面容深邃俊美,寬肩窄腰,此時正身著一套手工訂制西服。

深灰色的戧駁領雙排扣西服外套,款式簡約,緞面溫莎結低調沈穩,西褲包裹著筆直的兩腿,襯出修長身段。

只在簡單的沙發背景下,竟也像在拍貴公子為主題的雜志大片。

聞祈從醫院做檢查的那天,裴硯初從大廈走出來時,穿的正是這套西裝。

“小祈。”

裴硯初深深地註視著他,聲音喑啞:“你知道了,是不是?”

他一步步走來,和聞祈記憶裏的畫面近乎重疊。

同樣的矜貴,舉手投足帶著上位者與生俱來的傲慢,是一位高高在上的集團總裁的具象化意義。

合該眾星捧月,光輝奪目,成為人群的焦點,就像高中時,永遠是話題的中心,走到哪裏都會聽到的名字。

聞祈的眸光微微閃動起來。

這樣一個仿若被周圍捧慣了的人站在他的面前,而後膝蓋彎曲,緩緩地跪了下去。

男人身著昂貴的西裝,腰背挺直,雙腿微微分開,膝蓋抵著地毯,西褲面料繃緊線條。

是十足的臣服姿態,像被徹底馴化、忠誠乖巧的犬。

只是聞祈知道,這更像只表面被馴化,實則爪牙尖利、野心勃勃的野狼。

裴硯初仰著臉,黑眸似燃動著一簇火光,手臂圈抱著聞祈,神色依戀,輕聲道:“我騙了你很多,但有一句話自始至終都是真的——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為你心動。高中翻過墻,擡頭看到你的那一刻,我還不知道什麽叫喜歡,但知道,我要是放你走,一定會後悔。”

聞祈饒是有心理準備,但真的聽到的這一刻,依然覺得不可思議:“你的意思是,你高中做的那些事,真的都是因為喜歡我?”

投他當校花,不是為了羞辱他,而是真心地在捧他?

擅自扔他收到的情書,說因為看不慣有人比他更受歡迎,實則是因為吃醋?

在物理課上踢他凳子,不是因為沒事找事,是想讓物理老師罰擾亂課堂的兩人去教室後面手牽手?

一些裴硯初曾經說過,又被他忽視的話,在回憶中浮現。

【……好比在教室門口突然跳起來摸門框,扔垃圾的時候離很遠進行一個三分球投籃,看起來毫無理由的突發行為背後,其實就是為了引起你的註意力!……】

聞祈的額角跳動。

這些事,裴硯初自己確實也做過。

裴硯初訥訥道:“我那時候是想引起你的註意……等真的意識到自己喜歡你的時候,你開始不理我了。”

他又不甘心地問:“小祈,我生日那天本來沒去學校,聽他們說你也送了我禮物,是一杯果茶。我還特意回學校,找出來喝了,你怎麽反而開始不理我了?”

聞祈面無表情道:“把芒果過敏的某人害進醫院,我媽特意趕過來,叫我和你不要作對了,我也覺得沒意思,就開始把重心放在學習上了。”

裴硯初吭哧:“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啊……”

聞祈忍無可忍地推他腦袋,道:“起來,別跪著說話。”

裴硯初抱緊了他,死賴著不肯起:“不行!你還沒說原諒我!”

聞祈幹脆利落道:“行,那你就跪著吧。”

他掰開裴硯初的手,徑直上了床。

裴硯初傻了眼,膝行幾步,追到床邊,可憐巴巴地喊:“老婆——”

聞祈冷淡問:“裴硯初,你是不是覺得你說幾句好話,我就會心軟,這事兒就揭過去了?”

他穿著真絲睡袍,半靠半坐,衣擺散落,露出一雙白皙如玉的光.裸長腿,流轉著朦朧的光暈,一只腳點在地毯上,漂亮的足尖透著粉。

裴硯初還跪著,視線和他的腿平齊,滿目春色,迷暈了眼,咕咚咽了下口水,鬼迷心竅道:“小祈,你要不罰罰我吧?我給你舔……”

話還沒說完,就被聞祈忍無可忍地踢了下肩膀:“你要不要臉!”

裴硯初沒防備,跌坐在地上,又湊過來,親親他的白玉足背,討好道:“老婆,腳踢痛沒有?我的肩膀骨頭硬,你下次踢我胸口。”

聞祈收了腳,反手將枕頭扔他臉上,昳麗的面容上眼尾暈粉,染著薄薄怒意,聲音也提高:“裴硯初!”

裴硯初一個激靈,哄著道:“別生氣別生氣,都是我的錯,要不你來想怎麽罰我?”

聞祈低眸凝視他許久,掀起唇角,忽地一笑:“好啊。”

又勾勾手指,音色慵懶,像藏著鉤子:“領帶脫下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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